“何立勇,剪刀會……”
莫野眼中閃爍著輕蔑的光芒,那種邪意的笑容再次浮現在他臉上。
一個下三濫的黑道組合,一個下三濫的同學,他們可真是沒有眼光啊。
施同從側後方看到了莫野的冷笑,他突然打了個寒顫,一股寒徹心肺的冷意剎那間襲擊了他。當他收定心神的時候,卻發現莫野已經恢復如常,那種冷意也消失了。
雖然不敢確信自己剛才的感覺是真實的,但施同本能地感覺到,何立勇要倒楣了。
“放……放過我吧!”那個混混痛得鼻涕眼淚一齊奔流而下,整張臉都成了花臉,莫野鬆開手,他立刻飛奔而去。
“逃跑的時候倒不感覺痛了,呵呵。”
回過頭看著二人,莫野淡淡一笑,施同也笑了笑,臉上卻露出狐疑的神色,而劉慧則象是不認識莫野一樣瞪大了眼睛:“這麼厲害,輕輕鬆鬆就搞定他們了?”
“嗯,還好,這樣的傢伙,十個八個我還能對付。”
莫野的話讓劉慧大笑起來:“你這人還真不知道謙虛,剛說你厲害就吹起牛來了。”
“哈哈,謙虛有什麼用,謙虛你就放過我啊?”
莫野隨口回了一句,他們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有人大叫:“哪個,他們的哪個敢不把老子放在眼裡?”
莫野與劉慧相視苦笑,劉慧搖了搖頭:“就怪你說錯了話,只要我們一進那家館子,果然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施同對此有些莫明其妙,他不知道現在趕來的是沈強,只看到十來個年輕人怒氣衝衝向這邊趕了過來,他以為是替開始的那幾個混混找回面子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暗自擔心。
“沈強,你又跑來幹什麼?”
劉慧柳眉微豎,面露薄嗔,這個表情讓沈強看得又愛又怕,他滿臉怒意立刻化作了訕訕的笑來:“啊,這個……那個……”
“少轉心眼,老老實實地說!”
“呃,是,是,我聽一個兄弟說,這裡有人不把我放在眼裡,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遇到你們……我不是來找他麻煩的,我真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看到這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在劉慧面前象個乖寶寶一樣,施同傻了眼,莫野知道這頓訓斥不是一下兩下能結束的,拉了他一把後向劉慧擺擺手:“我們先走了。”
“下次我再找你,今天我有事。”劉慧頭也不回,繼續開始做沈強的思想工作。她能說會道,知識面又廣,將沈強與他的兄弟們說得一愣一愣的,沒有一個人能夠還半句嘴。
“一物降一物啊,哈哈。”走了一段距離,施同才從莫野的嘴中得知這一切,他也禁不住大笑起來。兩人又走了會兒,從江大後門進了學校。
江大後門進入學校之後是一片小樹林,每天早上都有人在這裡晨讀,因此這片樹林也被開闢成所謂的“英語角”。但這個時候,這裡是屬於那些談戀愛中的年輕人的,他們如膠似漆甚至在此旁若無人地擁抱接吻。
“莫野,先不急著回去,有件事我想問你一下。”
施同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住了腳步,他把目光投向不遠處教學樓的燈光,似乎是在斟酌如何措辭:“莫野,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莫野笑了笑,施同果然是個很**的人,反正自己已經準備大幹一場,讓他知道自己的一些祕密也沒有什麼關係。因此他說道:“我嘛,以前在街上混過,只不過很早就不幹了,和幾個朋友合夥做了點生意,如此而已。”
施同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莫野會有什麼重大的背景,因為這幾個月的交往之中,他發現莫野的見識與心胸都遠遠超過了同齡人,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莫野身上那種漸漸形成的領袖氣質。這種氣質決不是單純學習可以得到的,而是習慣於獨自握有權力的人才能做到。
“這個星期六,我有幾個朋友來,我把他們介紹給你,我想那個時候,你對我會更瞭解一些。”
看出他有些失望,莫野又補充了一句,他心中存下招徠施同的念頭,不僅因為他擁有敏銳的感覺,更因為他的電腦技術。莫野有個設想,需要藉助於他的電腦技術。
當兩人回到寢室中時,看到何立勇若無其事地在寢室裡玩電腦,看到兩人進來還打了聲招呼。施同從他眼中發現了一縷驚奇,知道他是為莫野安然無恙回來而感覺不解,他看了莫野一眼,等待莫野如何處理這個人。
“何立勇,我們剛剛在街上遇到一群小流氓。”
莫野起初還是以前那種對何立勇愛理不理的樣子,冷不丁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何立勇身體一顫,“哦”了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裡面有個傢伙託我們轉告你,你交待他的事情,他沒辦成。”
莫野笑吟吟地說道,何立勇沒有正面對著他,而是仍然在玩自己的網路遊戲。莫野猛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你交待他辦的是什麼事情啊?”
何立勇在他一拍之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聽了他的問話後嗯啊了半天,然後才忸忸怩怩地說道:“一點私事,一點私事……”
“何立勇,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太理你嗎?”莫野的微笑變成了冷笑,施同看了都為何立勇感到痛苦。
“啊?”
“原因很簡單,你這人做事很不爽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典型的偽君子嘴臉。”
“你怎麼這樣說我?”何立勇被他毫不留面子地批評激怒了,也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推開滑鼠怒視莫野。莫野哼了一聲:“這樣說你算是客氣了,知道那個混混為什麼沒法辦成你交待的事嗎,他被我打斷了骨頭。”
這一句話對於何立勇來說不啻於一個響雷,他“啊”了聲,拼命嚥著唾沫。莫野鄙夷地盯著他,嘖嘖了兩聲:“你看你,既不敢做,又不敢當,哪有一點男人味兒,象你這樣的垃圾,我怎麼願意搭理?”
“你……你……”
聽到何立勇叫人打自己一個寢室的同學,除了施同之外,同寢室的另外三個人也都露出了輕蔑的神情。這種神情落入目光遊移不定的何立勇眼中,他更是羞憤交加,覺得自己一點面子也沒有了。
有一些人,從來不反思自己的錯誤,而是喜歡將全部的責任推給別人,何立勇就是這種人。他用手一指莫野:“我就看你***不順眼,從第一天起就受夠了。媽的,你有錢了不起啊,你有肌肉了不起啊,你成績好了不起啊?”
“呵呵,莫明其妙……”莫野聳聳肩,用看一條瘋狗的眼神看著他:“我有錢錢是從你哪偷來的嗎,我有肌肉肌肉礙著你什麼事了嗎,我成績好乾擾你學習了嗎?”
“媽的,老子就是看不順眼,老子就是叫人打你,你又怎麼樣?”被莫野的反嘴駁得無辭可對,何立勇叫囂道。
“不怎麼樣,無非是要給那些不長眼睛的東西一點懲罰而已。”莫野一步步將何立勇逼得向後退去,聲音也變得陰森起來:“你委託的那個混混,他得到了懲罰,他被我打斷了鎖骨。你知道你會得到什麼懲罰嗎?”
“你敢,我表哥是剪刀會的,你敢動我一下,我表哥會打殘你!”
“嘖嘖,用句錄影裡常說的話:‘我好怕怕呀’。”莫野搖了搖頭:“你表哥是剪刀會的,你又不是剪刀會的,稍有點事就拿你表哥出來,這就更證明了你是那種不敢做不敢當的垃圾貨色。”
“你神什麼,若毛了老子,連你妹妹一起打!”
何立勇被他逼到了牆邊上,再也不能後退一步,他雖然嘴巴還死撐,但眼睛裡恐懼的目光卻暴露了他的內心。莫野再次搖了搖頭:“你知道嗎,我在昌陽和人打架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一點點把對方的骨頭折斷來。你以為我這身肌肉是為什麼練出來的?就是為了揍你這樣的垃圾練出來的。”
“你……你……”何立勇已經忘了該說什麼,只能反覆吐出這樣沒有意義的字句來。
“你準備好了嗎,我可要開始打了哦。”
莫野的聲音放得陰柔起來,他猛然揮動拳頭,何立勇立刻偏過臉去閉緊眼,象殺豬一般大叫起來。但是,他叫了半天,預料中的拳頭卻沒有落到臉上,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叫聲立刻中止,也睜開了眼睛。
莫野遠遠地站在離他足足有三米的地方,抱著雙臂,用嘲弄的目光正看著他。
“你……你……”
“我看你似乎還沒有準備好的樣子,所以給你時間準備。”莫野嘿嘿一笑,露出滿嘴白森森的牙齒,看上去要多邪氣就有多邪氣,“記住,隨時,隨地,我都有可能會懲罰你,只要你做好了準備。”
何立勇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血色,他驚恐地看著莫野,莫野把他的鐵製飯盒從桌子上拿了起來,沒見他多使力,那鐵製飯盒便給扭成了麻花一般。
“只要我覺得你做好了準備,你身上某個部位的骨頭,就會象這樣……”莫野再次進逼,“小心,小心,我會把你一切可疑行動,當作你做好準備的暗示哦。”
再也承受不了他陰森森的語氣,何立勇哀嚎了一聲,從門口飛奔著逃走。莫野將他的飯盒扔出了窗子,聳聳肩道:“才這麼一下子就跑了,我才玩得高興呢。”
“你不乾脆打他一頓算了……”
施同皺著眉,表示對他行為的不贊同,莫野恢復了正常語調道:“這一點你就不如我了,象他這種人,賤骨頭,打過他後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忘。拳頭只有在未發出去時才最有威力,現在他每天都得揣摩我會不會打他,我拳頭給他的壓力遠遠勝過打他一頓。”
“我知道,所以說你也太損了,還不如打他一頓給他個痛快。”
“哈哈,你等著慢慢看戲就可以了。”莫野眉頭間掠過一絲不快,這種不快並非針對施同的,而是針對何立勇的。他之所以這樣從精神上折磨何立勇,並不是因為何立勇叫人打他,而是因為何立勇竟然敢用蘭婷來威脅他。
龍有逆鱗,觸之者必死,莫野的逆鱗,就是他唯一的親人,表妹蘭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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