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震驚全世界的慘案就發生在這個小城,發生在小城裡的一所醫科院內,小城只有三個城區,被江叉夾在中間的是三面臨江一面依山的A區,是城市中最為繁華的商業區,江的南面是處在開闊平原的B區,是通往其它城市的交通樞紐和必經要道,江的北面則是三面環山一面近水的C區,這裡雲集著多家著名的生物科研單位和教育學府,C區大部分是林區,植被的覆蓋率極高,各家科研機構和學府看中的就是這裡安靜優雅的環境,而醫科院就坐落在C區的最北面,雖然位置有些偏僻,不過並不難找,因為C區只有一條蜿蜒的主路,主路很長,它的一端與唯一一座跨江通往A區的老橋連線,另一端的盡頭正對這座被當地人稱為醫科院的學府正門,醫科院是全國有名的生物醫藥研發單位,也是著名的大學學府,。
我的母親恰巧就是醫科院的教授,本來出事的那天,她已經結束了上午的課程,因為身體不適,便請了病假,返回了家中,可下午兩點左右,正在休息的母親卻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教務處的領導態度很強硬,執意讓母親回到學校,無奈,母親吃了幾片藥後,強打著精神急匆匆地驅車返回了學校。
自從冰雪漸融氣溫回升後,高中下午兩點後就會放學,我們跟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學生擠在一輛校車裡,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照例,我要提前兩站下車,去幼兒園接妍妍放學,妍妍是我的妹妹,下半年就應該升小學了,看著她蹦蹦跳跳無憂無慮的樣子,讓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整個世界也跟著她開朗了起來,我們一路溜溜達達瞧東望西,突然!幾輛滿載士兵的卡車呼嘯著從我們身邊駛過,差點刮到路邊一位抱著嬰兒的女士,當人們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車隊最後面的卡車遠遠的在我們小區門前的路口停了下來,從車上跳下來十多名士兵,他們將一團團的鐵絲網拽了下來,開始在路口布置路障。雖然在平常的時候,總有一些實槍荷彈計程車兵在巡邏,但今天卻顯得格外多,還沒等路口的路障架設完畢,從我的身後又跑來了好幾隊士兵,他們一個個揹著作戰行囊一路疾跑,驚的路上的行人紛紛給他們讓路。
可能是出事了,我趕忙拉著妍妍躲進衚衕裡繞路回家,妹妹好奇的不停地問這問那,攪得我心裡一團亂麻,不得已,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錢給她買了塊巧克力,暫時堵住了她的小嘴。
家裡空蕩蕩的,讀完母親留下的字條,我一頭栽進沙發裡,妍妍騎著膠皮球屋裡屋外的亂跳,橡皮球嘭嘭的響著,像是催眠曲,居然讓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了好一陣,我被妹妹大呼小叫地喊醒了,看到客廳裡亮著燈,我骨碌一下坐了起來,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一看錶,正好是晚上七點,我抓過妍妍問她:
“爸媽都沒回來?”
小妹憋著笑地看著我,用力地搖頭,我嘆了口氣,放開了她,她一溜煙的跑到了裡屋,我揉揉眼睛,倒了杯水喝,又坐回到沙發上,母親一直很忙,經常加班也就算了,可今天連父親也
沒回來,我從冰箱裡翻出兩片面包扔給吵著餓的妍妍,然後撥了媽媽的電話,是忙音,看來又加班了,之後我又給父親打電話,可他的手機也是忙音,難道是他倆在通話?
就在我放下電話的時候,電話突然自己響了起來,我連忙將聽筒抓在耳邊,是母親打來的……。
手機的訊號時斷時續,母親顯得有些驚恐,從她零散的話語中揣測,好像是軍隊要進行常規消毒,所以封鎖了醫科院!不過,卻沒收了所有人的手機,她和幾個同事被士兵囚禁在辦公室中,趁士兵不注意,她們用偷偷藏起來的一部電話挨個的跟外面聯絡,正當母親說今天晚上恐怕是回不來了的時候,我突然在電話裡聽到了幾聲清脆的響聲,像是有人放爆竹,剛要問!母親卻匆匆的掛了電話!
怎麼會這樣……?我還沒放下聽筒,家裡的門“咣”的一聲被撞開了,父親連鞋都沒脫,便急忙忙的直奔臥室,將在跟在後面的妍妍推出來後,便將臥室的門反鎖了起來……。
看著敞開的大門和門把上搖晃的鑰匙,我突然意識到,好像出大事了!!
我將耳朵貼在臥室的門上窺聽,隱約聽到父親正在跟母親通話,可能是訊號不好,他把手機開了擴音,電話中的母親哭成了一團,她說學校裡一直槍聲不斷,那些士兵拖著中了槍渾身是血的老師和學生去了學校的後院,她和同事被反鎖在了辦公室裡,門口站著好幾個端槍計程車兵,所有電話已經被切斷了,廣播里正要求所有人把私藏的手機上繳,說是已經偵測到了通訊訊號,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還沒聽仔細,臥室門一下開了,父親手裡抓著好幾捆百元大鈔,他看見我時就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家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錢?父親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腦袋說:“看好妍妍!把臉洗乾淨!”然後就摔門匆匆地離去了。
看好妍妍、照顧好妹妹、別讓她受傷了、別給她領丟了、她是你親妹妹……,這些話常掛在父母的嘴邊,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可把臉洗乾淨是什麼意思!我下意識的去照了照鏡子,差點將我氣的跳了起來,是妹妹趁我睡著後,用油性筆在我臉上塗滿了怪異的線條和圖案,讓我看上去就像是薩滿教裡準備自殺的巫師,而自殺的原因正是因為臉上這失敗的妝容,我大喊一聲,衝進屋裡,將妍妍按在**,照著她肉嘟嘟的屁股拍了下去……。
妹妹掛著一臉淚花睡的正香,我在洗手間裡不停地洗臉,一是看能不能將這些防水的油墨洗淡一些,二是讓自己能清醒一點,因為直到深夜,父親從家到醫科院往返了好幾趟,但每次都是他一個人回來,他窩在客廳的沙發裡,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直到凌晨兩點,在打完幾通電話後,父親又要出門,他說是要去省裡找一個在軍隊任職的同學,應該能跟負責看守學院計程車官長說上話,但電話總也聯絡不上,好不容易問出了他的住址,必須立刻趕過去,讓我和妹妹明天別上學,在家裡待著哪也別去!
看著父親的車消失在夜幕中,我有些失落,回
撥母親打來的手機號已經變成了無法接通,不知道她那邊怎麼樣了,我在電話機的旁邊熬了一陣,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早起來,妍妍就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我,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勉強地吃下了一碗我炒的飯,然後愁眉苦臉的一邊假裝乾嘔一邊收拾她的書包,我嘆了口氣,告訴她今天可以不用上學時,她立刻高興的跳了起來,跑去扭開了電視,可螢幕上卻泛藍一片,我在妍妍的哭鬧抗議聲中仔細地檢查著電視的接線,可所有的頻道都沒了訊號,難道是被故意切斷的?我連忙檢視電話,沒有一點聲音!開啟電腦,網路也無法連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我從客廳的櫃子底下翻出了一臺老掉牙的光碟播放機,順便還找到了幾張父母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光碟,當螢幕上出現了黃色的方塊海綿時,妍妍終於安靜了下來。
幾乎整個上午,我都是在焦急的等待中度過,快到中午的時候,小區裡突然吵鬧了起來,住戶們成群結夥的聚在一起往小區的外面走……,我趕緊塞給妹妹兩根香蕉,當做她的午餐,心急如焚地看她慢悠悠地吃完,便催促她趕緊午睡,好不容易等她睡熟,我便悄悄地鎖了房門,溜了出去……。
路上擠滿了人,接連幾輛公交車都被軍隊設定的路障攔在了路中,我推著山地車從人縫中擠過,趁站崗計程車兵不注意,順著小區圍牆拐進了一條通往醫科院的小道上。
車鏈和車軸嘩啦啦的響個沒完,我拼命的踩著踏板,一路跳過坑窪的小徑,向醫科院疾馳而去……。
拐過一片空闊地,遠遠的看到幾柱黑煙直挺挺地衝上雲霄,周圍空氣中焦糊油脂的味道越來越濃……。
在醫科院前聚集了大量的人和車,憤怒的吶喊聲震耳欲聾,我費力地在人群中向前擠著,直到再也無法前進一步,看著這麼密集的人群,我意識到根本不可能接近學院的大門,黑煙中的灰骸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讓空氣變得令人窒息,我伸長了脖子,看到的只是一片晃動著灰壓壓的腦袋。
身後的路邊停著十多輛閃著燈的消防車,一臉茫然的消防戰士呆坐在車裡不知所措,消防車上站滿了人,他們相互搭著肩膀脖子伸的老長,我也連忙擠了過去,攀在了消防車側面的豎梯上,這才透過樹林的縫隙,隱約地看到學院的四周奇怪地豎立著密不透風的圍牆……。
被這牆擋著,我根本看不到學院內的情況,看了半天也沒什麼新的發現,我便離開了人群,回到了來的小路上,在離學院不遠的地方,架著一座通訊塔,如果我能爬到上面,就應該能看清學院裡的狀況。
七拐八拐的穿過了一片樹林,終於站在了通訊塔的下面,近看,這塔還真是高的離譜,無數根塗著銀色油漆的角鐵斜搭在一起,好像一直通到了天宮。
我順著通訊塔的鐵梯,小心地向設在塔間的一個小平臺爬去,隨著地面越來越遠,整間學院也逐漸完整地呈現在我面前,但我看見的學院卻讓我毛骨悚然,終生難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