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自毀程式
葉叢緣開始了上課不做筆記的日子，她覺得這樣有點浪費時間，上了兩天，便請了長假，打算右手好了之後再回來上課。
葉叢緣的傷是真傷，要請假很容易，一提交上去就獲得批准了。
班上的男生自然都非常不捨，但是也知道她更適合自己在家看書，因此皆自告奮勇說會好好記筆記。
葉禮和葉老爺子知道了，都讓葉叢緣回家住，蘇正蘭更是親自上門來請。
葉叢緣並不想住到葉家去，因此堅決不從，只是讓蘇正蘭介紹了一個阿姨，可以幫忙洗衣服做飯做家務的。
葉禮和蘇正蘭等人拗不過葉叢緣，便只得同意了。
之後，葉叢緣過上了閉關的日子。
她除了關閉房門或者到樓下實驗室進入學習廳學習和搞研究，便是去無限擴大化裝置實驗室那裡看進度和討論，別的事就一概不理會了。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到期末考試了，葉叢緣的右手還沒好，便打了申請大二開學時再參加考試。
因為有醫生出的報告證明，所以她的申請輕易通過了。
七月和八月，方啟山先生請葉叢緣去做法語同傳，她想著只是右手不能動，做翻譯正好，便欣然同意了。
不過由於有研究在身，葉叢緣只同意參加在帝都的幾場國際會議，其他需要飛國外的，一概婉拒了。
能夠做同傳的不多，都是一個圈子混的，所以大家都認識。
葉叢緣這次傷著右手參加會議，收到了一籮筐的問候。
日子慢慢地過，轉眼到了八月份。
葉叢緣的右手終於好全了，她動了動，覺得還算靈活，這才鬆口氣。
等她多做運動康復，右手就會恢復如初。
八月十號，經過整個實驗室三個多月的努力，無限擴大化核心裝置終於成功製造了出來。
周師長接收到葉叢緣的訊息，高興得很，連忙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會，說了這個令人振奮人心的訊息！
葉治翰揭幕之後，周師長和韋上將依次上去發言，再之後，就是實驗負責人葉叢緣上去做報告了。
葉叢緣把隨身碟接上電腦，便點開其中一個PPT開始作報告。
下面一群老爺子認真地聽著，可是總免不了晃神。
沒辦法，作報告的人太美了，美目流盼間，就能把人的意志盡都吸引走。
“之前是打算申請專利的，可是大家似乎並不願意申請專利。現在我重新研究出一個防盜裝置，直接鑲嵌在核心裝置裡面。一旦有人想要拆解核心裝置，防盜裝置馬上生效，在1.5秒內完成所有程式自毀。”
葉叢緣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下面的老爺子，“這是我所能做到的。不過諸位有什麼擔憂，需要為了大局而做出不同的選擇，可以討論。只有有理有據，我相信大家都會考慮的。”
雖然在場的人都想盈利，但是他們都不是短視之輩。他們清楚地知道，高階版風力發電和水力發電什麼時候面世，以什麼方式面世，能夠實現利益的最大化。
她在這方面並不在行，所以就不摻和了。
“防盜裝置被拆掉的機率有多高？”馮老爺子問道。
葉叢緣篤定地回答，“防盜裝置有2%的可能被發現，但是想要拆除，以現有科技，十年內都不可能。”
“真的？”葉老爺子驚喜地問道。
葉叢緣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其他人都紛紛開口問葉叢緣該裝置可能存在的一些bug，葉叢緣都一一解釋清楚了。
“啪啪啪……”不大的會議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才十八歲就做到這一步，真是英雄出少年！”方老爺子站起身，讚歎地說道。
他的孫子方新言會回來，是因為葉叢緣，為此他對葉叢緣很有好感。現在時機適合，他便表現出自己的好感來了。
葉叢緣笑道，“謝謝。”在這方面她從來不謙虛，都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的誇讚的。
其餘老爺子也紛紛對葉叢緣進行了鼓勵，沒辦法，這東西太有意義了，如果運用到生活中去，也許能夠拯救正在一步步走向滅亡地球也說不定。
茲事體大，雖然葉叢緣說得很清楚了，幾個老爺子還是留下來商量了大半日。
葉叢緣沒什麼事了，便早早退場。
她的右手已經好了，雖然可以開自己的車，但是這個會議地點很神祕，所以還是由葉治翰的接送。
下了車走進小區，到了樓下，葉叢緣看到正在沉思的段文軒。
自從實驗完成之後，段文軒便神祕地消失了兩天，此時突兀地出現，葉叢緣覺得有些驚奇。
“有什麼事嗎？”葉叢緣問道。
“我拿新到手的工資出去玩了一趟，給你帶了件禮物，請你務必收下。”段文軒開門見山地說著，就把手中的一個吊墜遞給葉叢緣。
葉叢緣接過吊墜拿在手上，道謝之後又笑著問段文軒，“也就兩天，你去哪裡玩啦？”
因為一起做了很久的實驗，又曾經跟段文軒學過車，葉叢緣現在對段文軒已經不如當初那麼防備了。
雖然心中懷疑段文軒和陳玲玲一樣是個重生者，但是在這三個月的試探裡，葉叢緣找不到證據。更加關鍵的是，她感覺不到段文軒對她有惡意。
真要說段文軒別有心思，也是如他自己所說，很喜歡她。
“就去戈壁灘走了一趟，剛好發現一塊瑪瑙，覺得很適合你。”段文軒說著，目光落在葉叢緣的手上，“你不喜歡嗎？不如戴上去試試？”
葉叢緣看到段文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幽深，臉上神色有些緊張，不由得起了懷疑，說道，“章章不許我戴別的人送的項鍊……我做成手鍊戴在手上可以嗎？”
“可以，只要隨身帶著就行。”段文軒說道。
葉叢緣垂下眼眸，“我並不經常戴首飾，晚上睡覺更是要解下來。或許有時會記不住戴上……”
“我每天給你發信息提醒你，怎麼樣？”段文軒略顯急促地打斷了葉叢緣的話。
葉叢緣抬眸看向他，“為什麼一定要我戴這個？”
問話的時候，她認真地端詳著段文軒，看得出他眸中的急促和惶恐。這樣的表情落在他顯得比之前蒼白了幾分的俊臉上，竟讓她心裡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悲憫之感，並覺得自己很過分。
“我看到了，一眼就覺得很適合你……我希望你能一直戴著……”段文軒說到這裡，臉色更加蒼白起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只希望你能把這個東西戴在手上。……也算是我的一點念想。”
葉叢緣美目微眯，“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你生病了嗎？這是你不斷做慈善的原因嗎？”
“這件事很複雜，我十月份再告訴你好嗎？在這之前，我有些事需要證實……”段文軒聲音有些飄。
葉叢緣沉默了，她仔細地端詳段文軒的表情，看不出他是撒謊了。
“你會害我嗎？”葉叢緣不再兜圈子，直接問道。
也許這句話很傷人，可是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她得長命百歲地活著，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她得留著性命，等待著章道名回來。
“我永不會害你，也不會讓別人害你。”段文軒認真地看著葉叢緣，溫柔的目光直視葉叢緣的美眸，企圖讓她看到自己的決心。
葉叢緣的確看到了，她移開目光，“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段文軒眸中的愛意太過明顯，似乎要溢位來，這讓她無法面對。
她只能和段文軒做普通朋友，絕不可能進一步的。
所以，她專門說了這句話提醒段文軒。
段文軒很聰明，他很快就聽懂了葉叢緣的意思，露出有些苦澀又有些理所當然的笑容，“我知道的……但是我怎麼想，總是一種權利罷。”
他說得很哀傷，明明顯得平靜地語氣，卻充滿了難過。
葉叢緣嘆了口氣，“有些妄念，其實可以放下。放下了，彼此都會好過一些。”
“不。我認為，正因為人類鍥而不捨，人類科技文明才能不斷進步。”段文軒正式說道。
葉叢緣一愣，他是想表達感情也可以鍥而不捨追得到嗎？
可是她不會變心的，她只喜歡章道名。
葉叢緣剛想開口，段文軒便說道，“好了，我也累了，得回去休息了。我聽說花未眠一直想辦法報復你，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出門。如果真的要出門，可以找……找保鏢，或者我。”
他說完，不等葉叢緣回答，便急急地走了。
葉叢緣望著段文軒消失的背影，低低嘆口氣，起身走向電梯。
有些感情，無論如何遺憾，無論有一方如何難受，都只能沿著原來的軌跡走下去。
手中的理論和實驗都告一段落了，葉叢緣也給自己放了兩天假。
不過這兩天她還是在家過，進入學習廳或是給章道名畫肖像，或是彈琴，或是練書法，或是學語言，總之並不輕鬆。
可是做這些和做實驗相比，真的算休假了。做這些東西，大腦不再高速運轉，而是平緩了下來。
這時周師長打來電話，說陳玲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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