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後因為絕大部分人家沒電更沒有電視電腦手機等娛樂,八、九點就早早睡去,恢復了古人那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抹油準備去落門上鎖,一個女人推門進來,“龍大哥,小玉姐睡了嗎?”
抹油聽到段柯媛這樣叫自己走有些不自在,默默地用手指了指門口。段柯媛徑自走到屋裡,“姐,你現在有空沒?我睡不著,可以陪我去街上走走嗎?”
“行。”段玉關上門跟她出去,“你有心事?”
“嗯。”段柯媛情緒很低落,醞釀很久突然哭出聲,“姐,你們是不是討厭我?你不和我一起行動、龍大哥每次見到我都愛理不理,銀星狩獵團的人也拒絕我加入,我做人很差勁嗎?”
段玉有些愕然,“怎麼會!抹油本來就不愛說話,我不跟你們一起是因為你們隊伍的人也不喜歡我,這你看不出來嗎?別人我不知道,易千川一定喜歡你。再說全城男人都喊你女神,可見你很受歡迎。”女主那麼聖母怎麼會討人厭呢。
“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我?”段柯媛微微皺眉,“我聽劉子樂說……他說,那次你跟他們一起出任務,易千川吻了你,是不是?”
“呸,他胡扯,當時我和易千川被一隻變異獸迷惑產生幻覺,你別誤會,根本就沒親到。”段玉拍拍堂妹的頭,“對自己自信點,喜歡你的人多的是。”段玉覺得她有些不知足了,先不說全城男人都把她視作女神,身邊的男生都對她死心塌地,她自己感受不到杜磊司他們的心意嗎?不過這話段玉沒說出口。
段柯媛淚眼朦朧地看著段玉,“我知道易千川那麼優秀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我不怕,我只怕如果你和我都喜歡他,一定會傷害我們姐妹間的感情。”
原來段柯媛找她的目的是這個。段玉無所謂地笑笑,“不會的,我不喜歡他那種型別的。早點回去睡吧,否則他們會出來找你。”摸著良心說,她對易千川沒感覺。說起來也奇怪,她塑造男主這個角色時很主觀地加入她自己的喜好,而現在真的面對這般優秀幾乎沒缺點的男人,她卻什麼感覺也沒有。
秋風涼,送走段柯媛,段玉打個寒顫回去睡覺。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大清早五點又有人用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喊要宣佈什麼重大訊息。抹油把段玉喊起來,倆人趕快去老地方集合。
九點,鼓樓上仍舊是那位胖胖的軍官講話,“為了提升西北大營整體素質和實力,上層經過開會研究一致決定,允許異能者帶變異野獸或植物進城,但是,要登記並保證不會傷人。下面請羊湯鋪總裁林尊講話,歡迎!”
段玉從一個冰系異能者手中買了一杯加了酸梅湯的冰沙,剛吸溜進一口,聽到“羊湯鋪總裁”這個本該邪魅狷狂卻土到掉渣的稱呼,她把口中冰沙全部噴到抹油臉上。
她揉著臉使勁憋住笑意,“羊湯鋪總裁,這人還真有才啊。”段玉笑點特別低,她做全職作者之前就是因為部門主管的假髮掉了,她一個人足足笑了十分鐘然後被炒了魷魚這才有時間寫小說。
名稱雖然雷人,不過大家都對這位傳說中的林總裁很期待。傳說中羊湯鋪幕後老闆實力極為強悍,先不說他囤積這麼龐大數量有多的物資,能保住這麼多東西也算能耐。西北大營的人可能不知道城主是誰,卻沒人不忌憚羊湯鋪幕後老闆。在末世初期不到半年時間就混到如此位置,真是時勢造英雄。
大家伸長脖子等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衣的高個子男人站到樓上俯視下方,貼身的衣服恰好把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來,臉部硬朗的線條和立體的五官在陽光下整個人就像古希臘英雄那樣神聖。他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凜冽的氣質就叫人不敢小覷,再加上那出挑的長相立即引來少女們陣陣尖叫。
總聽說不怒而威這個形容詞,今天大家終於見識到了!林尊微微一眯眼睛,細長的眸子緩緩變成血紅色,他周身散發出高階異能者的威壓。段玉悶哼一聲差點摔倒在地上,胸口後背好似收到重力擠壓似的難受,這威壓並不是針對她,如果集中到一人身上,那人必定當場死亡。這就是強者的氣場!段玉看向林尊時眼中放光,總有一天她也會那麼強大!
廣場極為安靜,胖軍官笑呵呵地打圓場,林尊恢復平靜的樣子繼續講話,“馴服不了的變異野獸,可以到羊湯鋪買奈米馴獸圈,價格便宜質量保證。”
胖軍官滿頭黑線,叫你來鼓舞士氣不是給你提供做廣告平臺的呀大哥!段玉也覺得這麼冷酷的美男確實不適合做電視導購這一類的職業。
林尊終於開始說重點:“人類不僅可以擁有雙異能,更多也未嘗不可。我,六階三系異能者。”
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議,竟然是三種異能!太逆天了!段玉更為震驚,小說裡運氣這麼好的人只有男女主,其他人即便獲得什麼寶物也會立刻失去,這個叫林尊的人怎會有如此高的成就?她似乎記得文中有一個比她還悲催的小炮灰叫林尊,可跟眼前這個滿身上位者氣質的強者天差地別。三種異能,比段柯媛還多一種……
回到家中帶上食物,段玉一行準備再次出城打怪。光在屋子裡吸收晶核還不夠,異能必須經過戰鬥和實踐才會更精進、達到融會貫通;除此之外她還想再次實驗一下昨天買來的發光水母。騎車到城門段玉就去登記了自己的寵物獸,寫下保證書之後出城門。
如今距西北大營三里地內已經沒有什麼變異獸,除了一些一階的變異小麻雀之外都被殺得乾乾淨淨,要想獵殺三階以上的必須深入變異胡楊林。騎車行了1小時,她漸漸放慢速度專心檢視周圍是否有變異野獸潛伏。
猛然間竹子打了個寒顫,立刻喊了聲:“靠!”野獸的第六感最準確,地震下雨什麼的最先反應過來的都是動物,段玉察覺到不對勁立即騎車掉頭就跑。也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路面太過崎嶇,她覺得車身不住震動隨著路面上下顛簸,震得人腸子都在打結。
突然間車軲轆似乎撞到什麼東西,車頭猛地被掀起來,她沒坐穩屁股離開車座向後摔在車斗上,抹油立即扶住她放出藤蔓操控車蹬子向後倒車。前方土地地皮轟隆一聲被掀開,一頭蟒蛇粗細的變異動物鑽了出來!
這是什麼玩意!看了就叫人心驚膽寒。它沒有鱗沒有腳,整個兩米長的暗紅色身軀上面還帶著黃色泥土,特別噁心!這分明是長大了幾千倍的蚯蚓,只是它頭部長出了跟蛇類似的眼睛和狹小鼻孔,口器裡全是尖銳的細牙閃動著寒光!平時辛勤鬆土的蚯蚓變異竟然成了這麼可怖的樣子,都是病毒惹的禍。
五階變異獸,他們倆加一起也惹不起這祖宗,把車把處速度擰到最大噌地躥出去。竹子死死地用爪子抓著車斗生怕被甩下來,一邊驚恐地“靠靠”叫。抹油把手臂處幾十根藤蔓全甩出去像鞭子一樣抽打緊追不捨的變異爬行獸,可他的攻擊似乎只是撓癢癢,那怪獸眼中竟露出一絲諷刺之色繼續扭動身軀像蛇一樣追擊。
段玉確定這不是蚯蚓,蚯蚓爬行方式不是這樣的!今天真該聽完上層人物講話就回家睡大覺,倒黴!
路上還有一些二級、三級的變異植物趁機湊熱鬧,或放出酸液噴到他們車上,或弄出藤條試圖纏住車子,這樣一來逃亡速度更慢,後面那條大蟲越來越近,巨大身軀壓過路面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股土腥氣瀰漫整片樹林。
“閉眼!”段玉大喝一聲把車筐裡的脈動瓶子扔到竹子懷裡,瓶子裡的水母看到一臉驚恐的竹子立即調動全身異能釋放出比昨晚還要明亮幾倍的光芒,一瞬間整個林子都被那光芒照耀,從遠處看就像動畫片場景裡厲害反派發出的光波。
段玉早就閉了眼憑記憶拐彎向另一條小路開去,後面毫無準備的變異獸眼睛被刺得睜不開,痛得它在地上不斷翻滾砸斷好幾棵變異胡楊樹;一旁幾棵四階變異胡楊不幹,立刻發動樹枝攻擊纏住了那條五階變異爬行動物。
狂騎數十里終於安全,段玉滿身都是漢,一部分是嚇得一部分是累得;照她現在的騎車速度,去參加奧運會腳踏車競速絕對能獲一等獎。這麼一折騰她沒膽量再去殺怪,“我們還返回嗎?”
抹油搖搖頭,“今天包(別)去咧,回家吃飯。”旁邊竹子早就嚇破膽摟緊抹油的小腿不松爪,它打定主意,以後再讓它去打怪它就裝死。
騎到城門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正要出城,隊伍中間的排子車上拉著一口黑色箱子,很像棺材,不過看材質不是木頭,應該是某種金屬。軍隊總是神神祕祕的,不過他們做什麼特殊任務都跟自己無關。段玉正要進城,一個面熟的軍人攔住她,“對不起,我們在執行任務,你等會再進城。”
這小兵她見過,以前護送華歆之去實驗室被她碰到。伸頭一看,城門詢問處果真有華歆之的身影。他拿了一些檔案走出來正好看見段玉,“你專程來送我?唉,今日一別天各一方,珍重。”
段玉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說破自己只是回城而已並非專程送他。她悄悄問,“你家親人去世了?節哀。”
“沒有啊……你說這封閉箱?這不是棺材。”華歆之難得噗嗤一樂,“裡面是研究中心的實驗體,很有研究價值。說多你也不懂,走了。”
段玉納悶:“實驗體?是人嗎?還是小白鼠?”
華歆之點點頭,“人類。”
段玉驚呼,“用人做實驗?!你還真下得去手,你們是怕這人跑了才把他關在棺材裡吧。”
華歆之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不用人用什麼?他很特殊,我們特別感興趣。他這是在為全人類做貢獻,犧牲一下有什麼不可以。”
“哼,他肯定不願意,好端端一個人被你們關起來做實驗,沒自由不說還得按照你們的意思活著。”段玉無法理解他所說的偉大犧牲精神,“既然這麼多人樂於為科學為人類奉獻,為什麼不從中找志願者呢?”
華歆之搖搖頭,“志願者?他們不夠格,這個實驗體真的很寶貴,恐怕世上就他一個。一旦研究成功,人類可以……”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低聲嘶吼還有重物劃過泥土的聲音,段玉扭頭一看,那條兩米多長的五階變異獸追來了!它比剛才速度更快、憤怒值更高,身體還帶著一些傷痕,直勾勾地盯著段玉他們貼著地面襲來。
“不好!保護華博士和772號!”為首軍官是四級異能者,他立即揮手,所有士兵一起對準那怪物放槍。除了幾個士兵慌亂中沒擊中目標,大部分子彈都準確地擊中變異爬行獸的身軀,子彈射入它的身體卻未能阻止其前進,它嘶吼著甩動後面的身軀砸向段玉。
“快跑!大家閉眼。”水缸粗細的尾巴甩過來虎虎生風,段玉拽著華歆之向城門裡逃去,順手把剛剛大顯神威的水母拿出來。水瓶裡的水母無奈地再次發動異能照耀周圍,卻沒剛才那般明亮,它異能耗盡了。
不過那五階爬行獸似乎不長腦子,仍舊被亮光弄得暫時失明,焦躁地在地上甩動身軀試圖砸中段玉,有一些沒閉眼計程車兵頓時被那粗壯的身軀擊中砸到一邊。段玉睜開眼睛時看到那口黑色棺材被砸中裂開,恍恍惚惚一個人影嗖地竄出來立刻消失不見,可惜她也受光芒影響並未看得太清楚。
華歆之也看到了,他本就蒼白的臉頓時變得蠟黃,嘴脣都在打哆嗦。軍官立即衝城裡吼,“呼叫緊急援助!”
她是不是惹禍了……
就在那爬行獸發狂時,一個黑衣人開著一輛改裝過的悍馬直接衝出城撞在它的軀幹上;爬行獸漸漸恢復視力正要反擊,黑衣人憑空消失了!就在它納悶時,它的頭頂上出現了黑衣人的身影,他憑空變出一把一米多長的尖錐徑直插`進它的腦部。
爬行獸巨大的身軀痛苦地扭動幾下,終於死去。黑衣人利索地取出它頭部的晶核,坐上悍馬返回城中,完全無視他們這些目瞪口呆的人。
這黑衣人就是剛才在鼓樓講話的羊湯鋪總裁林尊嘛!秒殺五階變異獸簡直不能再流逼!那位軍官懷著沉痛又激動的心情讓人給手下收屍,當他看向那口棺材時崩潰地喃喃自語:“這次完蛋了……”
772號實驗體消失了!華歆之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段玉悄悄拽了拽抹油準備開溜,一個留著寸頭計程車兵堵住他們,“你們不能走!長官,他們前腳剛來,那變異獸後腳就到,難道不是他們引來的嗎?!剛才這女人一直在問華博士關於772號的資訊,她一定是意圖破壞我方研究的間諜!”
“就是!抓住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有幾個士兵也把喪失同伴的痛苦轉化成對他倆的仇恨。
華歆之沮喪地擺擺手,“廖長官,她不是間諜,剛才的變異獸襲擊跟他們沒關係,放他們走。”
廖長官也很懷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華博士,您被她矇騙了,讓我把他們抓起來用刑……”不管怎樣今天的事故總要有人來負責,這倆人就是最好的背黑鍋人選。
“夠了!”華歆之突然發怒,雖然他平日是一個只知道研究的知識分子,可他畢竟也是三級異能者,“失去那麼寶貴的實驗體我不心痛嗎?你們保護772號失利,要把罪名胡亂加到他們頭上嗎?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彙報。”
廖長官很畏懼華歆之的地位,立刻點頭,“是,你們走吧。華博士,我這就稟報城防軍上層,我相信772號沒有異能必然不敢貿然離開西北大營,他一定躲在裡面,我們會封城搜查,請您放心。”
華歆之點點頭,立刻跟軍隊離開,廖長官派人趕緊去城防軍彙報情況。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段玉趕快進城。她不禁苦笑,“剛才嚇得腿都軟了,車子好重,抹油你來騎吧。”
竹子在車上嚇得變成了一模一樣的大紙箱,似乎還在瑟瑟發抖。她坐到車斗一側感慨,“我怎麼就撿了一不爭氣的變異獸做寵物。”他們剛離開,城防軍立刻封鎖城門進行全面地毯式搜查。
把三輪車停到院子裡,段玉瞅著已經破舊不堪的車子問抹油,“這車子陪伴我們好幾個月,車燈早撞壞了,你看車輪都癟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修車子。竹子怎麼還在車上不下來?這懶貨。”
她剛要拎起幻化成紙箱的竹子,一使勁卻覺手臂墜痛,竹子怎麼突然增加了一百多斤的樣子!
就在這時紙箱痛苦地喊叫一聲:“靠!”它立即變回大熊貓的樣子不管不顧地從車上滾下來摔倒地上還跟個球一樣滾來滾去,似乎很痛苦地喊叫個不停。
抹油如臨大敵立即放出藤蔓擋在二人身前,“什麼人!?”
他們這才發現車斗上多出一個箱子,而那箱子在竹子離開後竟然漸漸地變化,最終變回原樣——一個縮成一團的男人!
這男人周身散發出腐朽的氣味很是古怪,他身上的緊身衣有些破舊,脖頸處烙著一列數字:772。
正是在城外逃掉的實驗體!段玉把竹子護在身後取出槍對準那人,“你就是華歆之的實驗物件772號吧,還以為你剛才逃了呢,竟然躲在我的車上。”她很奇怪,看樣子是竹子幫忙用幻化異能把這人變成了紙箱,可竹子為什麼會幫他呢?而且竹子平時笨得很怎麼突然能夠把別人也變成其他東西?
772號虛弱一笑,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卻不緊張,反倒是跟來了自己家一樣放下心裡所有負擔,“我說,口渴,能不能給口水喝?”
“下來,把手抱到頭上!老實點,只要我出門喊一聲,守城軍立刻過來抓你信不信?你把我的熊貓怎麼了?”段玉已經開啟槍的保險,可竹子仍舊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就是停不下來,竹子平時是沒用,卻是她的寵物由不得別人欺負。
772號跳下來誇張地扭扭腰活動筋骨,深吸口氣露出陶醉的神色,“啊,自由的味道,真好。”
這個神經病!段玉和抹油對視一眼均這麼想,外面就是守城軍,他自由個屁!況且他手無寸鐵也沒有異能,怎麼可能從他倆三級異能者手中逃走?果真是被華歆之那個變態做實驗做得魔怔了?
“美女,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好人。”772號笑得很燦爛,他面板黝黑五官很有特色,長相併不俊美卻很有男人味,唯獨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他看向地上的竹子說:“回來吧金蠶蠱。”
他的話剛落音,一道金黃色的光突然從竹子屁股那裡竄出來落在他的手掌中,竟然是一隻人類大拇指粗細的黃金色蟲子,肥嘟嘟的很可愛,背上有一隊透明的翅膀,這蟲子的種類她並不知道可能看出它沒有變異呀?怎麼會這麼厲害能控制三階的竹子!
772號笑嘻嘻地告訴他倆,“自我介紹,在下複姓歐陽,名盆栽,湖南人,23歲,未婚。我是一個蠱師,這是我的本命蠱,金蠶蠱。剛才迫不得已才金蠶蠱進入你家那隻熊貓的身體裡控制它把我藏好,要不然被那個博士再次弄到實驗室我就掛球了。”
段玉覺得這人沒有危險,不過他的身份和那蟲子都很詭異,金蠶蠱蠱師什麼的她也只是聽過。那蟲子飛行速度很快,她也不敢肯定一會動起手能不能瞬間制服這個歐陽……盆栽!
歐陽盆栽笑道:“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們下蠱,請允許我在這裡養傷,過幾天我就走不會連累你們。”
段玉揉揉鼻子,“說得那麼輕鬆,你沒聽見嗎,那軍官說會挨家挨戶地搜,萬一被查出來我窩藏逃犯怎麼辦?況且我們不認識你。你走吧,我也不會去舉報你。”雖然跟華歆之是朋友,不過她不贊同他的做法,憑什麼就要把這人拿去做研究?很明顯歐陽同志不願意。這人手段詭異,如果自己想去守城軍那裡檢舉,只怕還沒出門就會被那條蟲子毒翻在地。
歐陽盆栽見段玉和抹油沒有殺他的意思,立即開始高談闊論,先是誇段玉多漂亮氣質獨特什麼的,可惜段玉不鳥他;然後他轉換計策,傾情講述自己的一生,小時候被迫吃下金蠶蠱多麼悲慘、少年被人妒忌身懷重寶差點小命不保、後來被一些科研人員發現捉去研究所每天面對一群變態瘋子被逼做腸鏡……直到最後遇到段玉和抹油才逃了出來。
他離奇又悽慘的經歷確實值得同情,而且這人口才卓絕堪比德雲社郭老師,愣是用三個小時時間把抹油這木頭疙瘩屬性的人說的眼淚婆娑。抹油用僅剩的一隻手握緊歐陽盆栽的手掌,“哥,餓絕不會叫人把你捉去!那人就是個瘋子。餓感同身受。”抹油立即把自己和姐姐在黑煤窯的悲催生活和歐陽盆栽在實驗室的不幸歸結到一起,那就是強者對弱者的剝削壓迫,他和歐陽算得上是有相同經歷的人,自然產生無限的同情和憤慨。
歐陽盆栽也抹了把淚水感慨,“冬薔啊,你要是個女孩一定特別好追,不像她,油鹽不進。”平時女孩子都會被他的獨特魅力弄得五迷三道,段玉竟然沒反應,唉,沒品位沒情趣的女人。
段玉無語地看著勾肩搭背的倆人,“我可不會發善心,想要我收留你也行,我需要報酬。”
抹油眼圈紅紅的看著段玉,“他抹(沒)錢,不奏似(就是)收留他幾天麼,叫他跟餓一起睡。”
歐陽盆栽也趕快點頭,“就是就是,你看冬薔多仗義,我會隱藏起來不給你們惹麻煩,如果真的暴露,你們就說不知道我的存在,反過來幫忙捉拿我就不會有事。報酬嘛,我的金蠶蠱威力之強你也知道,連那種瘋子都眼饞,我暫時沒有晶核只能用金蠶蠱幫你們治病療傷。”
他立即讓那神奇的蟲子落到抹油的斷臂處。那條斷了的手臂並未得到醫學救治,只是他們倆用酒精消毒紗布包紮一下,後來又受了傷再加上天氣炎熱有些化膿,沒想到這蟲子吸溜吸溜就清理了傷口處的膿水,看得段玉直反胃。
當她別過臉不再看時,身後傳來抹油的慘叫聲,叫的好悽慘啊……
看到抹油痛苦地夾緊雙腿,段玉立即掏出槍對準歐陽盆栽的太陽穴,“你對抹油做了什麼?”
他趕快解釋,“沒做什麼!別激動聽我解釋啊。人體內都有一定毒素積存,如今空氣環境更差,金蠶蠱不僅僅能下蠱害人,還能幫人把毒素吸出來當做它的食物消化,金蠶蠱進入冬薔兄的體內幫他舒筋活血,是好事。只是……”
抹油擺擺手臉色慘白地打斷歐陽盆栽的話,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餓抹似(沒事)。”
至於抹油為什麼這麼大反應,段玉一直不得而知,直到後來金蠶蠱這沒節操的蟲子也進入她的內體時才知曉……
段玉把竹子拎起來瞅瞅,它生龍活虎地一個勁喊餓。而當那條金蠶蠱從抹油體內出來時,竹子明顯虎軀一震,表示它很怕怕。歐陽盆栽也覺得對不住竹子,畢竟他的金蠶蠱進入竹子體內下蠱控制人家才換來自己的安全。他讓金蠶蠱過去跟竹子友好玩耍,而那沒骨氣的胖熊貓竟然沒一會就跟金蠶蠱打成一片,完全不計較剛才所遭受的痛苦。
段玉哀嘆一聲,也不再講話。到了傍晚,抹油斷臂處的青紫色的淤腫完全不見傷口處結了一層痂,估計一個多星期就能自然脫落。金蠶蠱竟然這麼神奇,不過她體質特殊倒也不需要金蠶蠱來幫忙治癒傷痛。
吃飯時歐陽盆栽還在天南地北地扯,他講話很能吊人胃口、精彩處叫人忍不住叫好,段玉也聽得入了迷,直到他們的口糧告罄段玉才黑了臉。媽蛋,他也是個吃貨!本來三天才會吃完的食物一頓就被消滅,這些食物最少值40枚一級晶核!
歐陽盆栽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手撐在桌子上一手託著腮幫子不住地眨眼朝她放電,“要不我肉償吧!哥哥有一夜七次郎的美名,一直被眾多有需求、缺乏溫暖關愛的女性追捧。”
“七次?是你太快了吧。飯不能白吃,賠我晶核!”段玉絲毫不在意他口花花,黑著臉把剩下的食物收起來。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色,眾多女性?這小子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唉,頭一次見你這樣不解風情的女人,好沒意思。等我休息些日子一準拿晶核補償你。”歐陽盆栽找了根牙籤優哉遊哉地剔牙,他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看著竹子,“只要它能進階到四級,我就可以出城幫你打怪,一般情況五階以下的我都能搞定。”
段玉心動了,“竹子?你是想利用它的幻化異能?”
“聰明!”歐陽盆栽摸摸竹子的肚子,繼續說,“我的金蠶蠱跟一般的生物不同,它……是一種傳承,到了現在,恐怕世上就這一條。它不能變異,只能一點點進化提升。而我目前沒有異能,卻有和五級異能者一博之力,只要守城者不是五級以上的,我就可以利用你的竹子混出城。方才在城外,金蠶蠱進入它體內跟它溝通,它說它可以和我一起變成大紙箱。”
段玉再次看著竹子,以前它只能自己幻化,如今竟然可以把別的物體一同幻化嗎?此刻竹子正在跟金蠶蠱玩,它舉起毛茸茸的爪子一下拍扁了那條肥嘟嘟的蟲子,詭異的是,被拍成扁片的蟲子不一會兒充氣一樣鼓了起來完好無損,繼續跟竹子愉快第玩耍。
難道是竹子太懶不樂意使用異能,直到危機關頭才爆發巨大潛能?
“你可別把人家的寶貝弄死了。”段玉挺喜歡這個呆萌的蟲子,輕輕地捏起來放到手掌中,還用嘴巴親了親它的腦袋。她從小不怕蟲子,況且這金蠶蠱長得跟玩具一樣特別可愛。
抹油瞧見段玉的舉動大驚失色,歐陽盆栽也有些尷尬不過沒說什麼。段玉問:“怎麼了?它沒毒吧?”
看見抹油要說話,歐陽盆栽趕緊插嘴,“沒,它想下毒時才會散發毒素。”
吃完飯段玉開始對竹子進行訓練。竹子可以變成它熟識的東西,比如肉、石頭或者紙箱,今天在城外它也是將自己和歐陽變成紙箱,如果它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一定會有很大幫助。
進階並不容易,有時候是量變引起質變,有時候需要一些外力,比如戰鬥、生死壓力和天材地寶。段玉把所有三級晶核全給了竹子。
歐陽盆栽和動物溝通方面很有一套,藉助金蠶蠱這條神奇的蟲子,他時時刻刻都在幫忙訓練竹子的幻化異能。段玉也很期待,以前的竹子只能把自身幻化成死物,如果能幻化成其他動物甚至人類的樣子,想想就有些小激動!
這幾天段玉時時刻刻都在留意城裡動靜,好多士兵都在大街上拿著一張有歐陽盆栽照片的通緝令核查每個人的身份。據說西城已經檢查完畢,今天就會到她們這片檢查,她索性跟門派請了病假,每日守在巷子口。
中午,一小隊士兵來到巷子口進入鄰居家盤查,段玉立刻回屋通知歐陽盆栽,“藏進狗窩。”經過全城搜查,基本上人人都認得通緝令上的男人,他一旦出去躲藏必會暴露,段玉只能把他藏到大院裡的狗窩,還把角落一堆生活垃圾和房東以前積攢的廢品弄到狗窩旁。
不一會門外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我覺得那772號早跑了,傻子才會躲在城裡。”
“已經派出去好幾支隊伍在城外找,毛都沒有,據說上頭昨天請來一位占卜大師,說772就在城裡,如果被我們幾個找到,絕壁升官發財。”
“少做夢,就算你找到那人,功勞也是長官們的,我們最多喝點湯吃不到肉。”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敲門聲,段玉立刻笑著開門迎接搜查。七個穿軍裝的男人裡裡外外搜查一遍毫無發現,卻還是例行公事地詢問她,“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段玉瞅了瞅,堅決地搖頭,“沒有,如果發現一定上報。”
“收隊。”士兵們嘆口氣不抱希望地離開。
段玉餘光掃了一眼角落毫不起眼、堆滿垃圾的狗窩,鬆了口氣。
突然一個身形雄壯的男人踹開門冷冷地盯著那七個士兵,“找到了嗎?”
七人一瞧立即立正行禮,“報告劉隊長,沒有發現逃犯。”隊長不是忙著覲見上頭來的大人物嗎?怎麼突然到這裡巡查?
“哼,一群廢物!”劉隊長大步走進來環視這院子,“仔細搜了嗎?”
為首計程車兵冷汗直流,“屬下立刻重新搜查。”說完七個人重新進屋子裡翻來翻去,衣櫃、床底都看了個遍。抹油沉著臉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到段玉身旁。
“長官好,我們沒見過逃犯,如有發現一定向您彙報。”段玉認得這位劉隊長,劉毅,張亞萍的男人,或者說是張亞萍投靠的金主。這人在城裡有一定權勢,他為什麼親自來搜查?段玉心裡砰砰直跳,眼前的男人是四級異能者,自他進門她總有種危機感。
劉毅拍拍身上的塵土若無其事地說,“你們可知道私藏逃犯下場會怎樣?如今是末世的法治社會,犯了罪被軍隊抓住,就別想活著離開。昨天有位大師來到我們大營,他說772號就藏在你家!把人交出來可以免你一死,不過嘛,這要看我怎麼跟上面彙報。如果我說你主動檢舉逃犯,上頭一定會大加讚揚;如果我說你窩藏逃犯意圖反抗,那只有死路一條!”
段玉無辜地望著他,“剛才您的手下都搜查過了,我家並沒有什麼逃犯,只有我和我弟。”抹油也站在院子中不住點頭。
劉毅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女人,只要你把人交出來再乖乖地服侍我幾天,我一高興肯定跟上頭說免除你的罪過,興許還能收你做小四;如果你不識好歹,別怪本隊長辣手摧花。”
“……”張亞萍的男人竟然是這德行!段玉對做劉毅的小四沒興趣,仍舊堅持她這裡沒有逃犯,這時士兵們再次稟告隊長,說未曾發現逃犯的蹤跡。
劉毅眯起眼睛看向牆角那一堆破爛,“這是什麼?”他徑自走了過去。
段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作者有話要說:三章,呼,終於完成鳥~差點手殘,o(╯□╰)o
謝謝乃們滴支援,以後還是每晚九點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