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小女孩死死的用胳膊裹住，不讓她掙脫，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枯黃的頭髮，面黃肌瘦，顯然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但她的眼中，有著狂熱，那是一種類似於信仰的念頭，能讓她捨棄生命。
只是她顯然不是自願的，她的瞳孔深處，還有著恐懼、焦躁與不安，她渴望活著，不想被做成人肉炸彈。
而這正是我所擔憂的。
如果他們都是自願的，那我無話可說，但是如果都是被迫的……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壞人，也許別人殺一兩個人，我不會去管，但是，當萬人都被殺害的時候，我作為人類，卻始終不能無視。
小女孩在我的手裡掙扎，她的舌頭被咬破，鮮血從她的口中溢位，但她仍然死死的，想要去殺喪屍。
我眼神冷漠，瞬間又來到一個人的面前，是一個青年，拿著一把菜刀，在和喪屍做殊死搏鬥。
嗖的一聲，我直接躥了過去，一把拎住他的脖子，把他拽了過來。
“你他媽的幹嘛？老子在和喪屍搏鬥！”青年也殺紅了眼，面目可憎，滿臉都是喪屍的黑血，他身手不錯，手臂上的肌肉很結實，故而堅持到了現在，只不過看他蒼白的臉色，想來體力也差不多了，現在只憑著一口怒氣強行撐著。
我強行拎住他，看他的雙眼。
“竟然沒有！？”我詫異，但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看來那些一等區的人還沒有如此喪心病狂，控制人類，作為人肉炸彈。
青年的雙眼是正常的，除了一些血絲，並沒有詭異的瞳孔。
他顯然對於我很不滿意，咆哮道：“不要阻止我，我老婆孩子父母都是被喪屍所殺，今天我要報仇……”
說完，他掄起菜刀，再度朝著喪屍砍去，而再我離開後不久，他因為力竭，選擇了爆炸。
“是個別現象，還是怎麼回事？”我盯著懷中的小女孩，她的全身都在顫抖，我用空間異能遏制住她，讓她難以行動。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疤，有些甚至開始腐爛了，沒有錢，沒有實力，我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末日存活一年之久的。
而現在失去了理智，讓人看了心疼。
她太瘦小了，皮包著骨頭，在嚴寒的天氣裡打顫，我從空間裡拿出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沒有了自己的理智，彷彿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受一道程式的控制，嘴裡不停的在說：“我要殺喪屍……我要保衛松江府……”
可憐的小傢伙，完全被某種東西控制住了。
我心裡一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眼看著那隻開拓者級別的喪屍要來，只能先行上去再說，至於懷中的小女孩，既然她不是自願的，自然也要帶上去。
所處可見的廝殺，有時候喪屍像小山一樣堆積在一起，蜂擁而來，伴隨著喪屍而來的，還有一股腥臭和腐爛的味道，以及絕望和恐懼。
“不行，樣本還不夠多，再多找幾個人確認一下，總覺得裡面有陰謀。”我還是不放心，如果說這裡面有陰謀的話，這可是關係到一萬人的性命，看了看遠處的開拓者級別的喪屍，似乎因為我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傷害，他也沒有急著趕來，在半路猶豫，也可能是他們也不想太早進行最終的決戰。
“恩？是那個之前在城門口逃跑的人！”我隨意一搜索，就發現了一個男人，正是在城門口排隊的時候，因為害怕而逃跑，又被趕回來的人。
揮手滅掉附近的喪屍，我又趕了過去。
他已經比其他人深入喪屍大軍了，但是實力強大，看身手，似乎是軍人出身，身上有著一股悍然正氣，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逃跑的人。
他赤手空拳，卻拳拳到位，低階的一級喪屍在他的面前，彷彿是一個玩具一般，身手極好，讓我嘖嘖稱讚。
我雖然實力強大，但是畢竟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因此在格鬥技巧方面，實在不敢恭維，而眼前這人，堪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至少這人在我看來，怕是和唐楚楚以及唐影軒相比，也不逞多讓了。
這樣的人，著實不會因為害怕而逃跑，因為在他的身上，有著讓人信服的氣勢。
我趁著他剛打爆一隻喪屍的頭顱，想要轉身之際，一手抓了過去，卻不料，這人竟然如此的靈敏，他身子一矮，就地一個驢打滾，竟然躲過了我的攻擊，而後迅速轉身，出拳，動作一氣呵成。
雖然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我畢竟是開拓者，還不至於被一個普通人打倒。
稍稍用了一點空間之力，就牽制住了他。
“這人之前想要逃走，而後被抓回了隊伍裡，應該是極其不願意的，如此看來，說不定能從他的身上找到線索。”我心念一動，帶著此人直接後退到城門口，因為他呆的地方喪屍實在太多，根本來不及觀察。
“下面的，你到底在幹什麼？還不趕快上來，你想害了我們所有人啊。”一等區的人早就已經沒有了耐心，他們甚至動用聲音方面的異能者，對我進行傳音，生怕我一個衝動，就和開拓者級別的喪屍打起來。
“小哥，這不是開玩笑的，你趕緊上來吧……”這是陳倩的聲音，她也按捺不住了，對著我喊道。
話雖如此，但他們顯然不敢再派一個開拓者下來，因為很容易造成誤會。
我沒有理會他們，但也儘量控制著殺死喪屍的數量，如他們所說，這是一場戰爭，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還沒有那個能力，承擔十幾萬人的性命。
我抓住男人的頭，直接看向他的眼睛。
“不是正常的瞳孔！？”我瞳孔一縮，暗道果然如此，這個男人的眼神，和我身邊的那個小女孩一模一樣，他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參加了一場不想參加的戰爭。
如果是一兩個人還好，但是，當這樣的人，是一萬人的時候，就讓人毛骨悚然。尤其是他們還被強制安裝了生物炸彈，這種極其不人道的行為，到底是誰幹的？
還是一等區全部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那人在掙扎，在不安的咆哮，企圖掙脫我的束縛，衝向喪屍。
我身邊不可能一次性帶這麼多人，只能黯然的放他離開，眼睜睜的看著他，重新衝入了喪屍大軍。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我施展縮地成寸，在戰場上隨意穿梭，一個個的檢查過來，然而，越是檢查，越是不安，有一種恐怖的氣氛，漫上我的心頭。
一百個人中，大概只有一個人，是自願的，並沒有被控制，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已經喪失了自己的想法，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肉炸彈。
想起他們在城門口的吶喊，那種自豪，那種保護松江府的決心，那種悲壯，而現在，才發現，那些表情下面，竟然是一顆恐懼的心。
看到一朵朵蘑菇雲炸響，一個又一個生命離去，看著城牆上那堆冷漠的人，聽著城裡二等區人的吶喊……
我只覺得，徹頭徹尾的冰寒。
“是異能在控制嗎？還是什麼新型的藥劑？”我皺著眉頭，心裡大怒不已，不過二等區的異能者，好像不受影響，他們純粹是因為被一等區的人救過，再加上一等區的人時不時的宣傳，類似於一種洗腦作用，因此才比較偏向一等區的人。
只是，不管如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裡還有數千人，就這樣不甘的被當作人肉炸彈而死去。
深吸一口氣，我對著城牆上的人喊道：“立馬開啟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