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分歧
望著那喘息有些急促的美麗少女,秦飛揚微微的咧開嘴,輕笑道:“呵呵,原來只是一個人形怪物嘛,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呢。”
瞧見秦飛揚和元謹似乎都對那怪物有所不屑的模樣,肖亞麗紅撲撲的臉上頓時急了,當下腳步加快幾分,最後橫身擋在了兩個正欲走入旅店大門的男人前面。
被肖亞麗攔住,秦飛揚只好停下腳步,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淡淡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飛揚哥,你們跟我去看看吧,他們好像是要虐殺那怪物,實在太殘忍了!”
被少女那雙秋水『吟』『吟』的眸子盯住,至少秦飛揚和元謹都有些難以消受。
“咳,那好吧,我們也去看看。但是,不管他們要如何處置那怪物,你絕對不能鬧事,懂嗎?”最終秦飛揚妥協了,嘆息似的說道。
“嗯,知道了隊長,快跟我來吧。”
帶著秦飛揚二人在寬敞的街道上拐了一個彎,最後竄進了位於沃爾旅館東南面的一處圓形廣場,這種廣場半徑可能只有三十餘米,並不算大,在轉生鄉里足有好幾處,一般是用來緩衝人流和小型貨運車用的。
在進入廣場後,一眼便能看到處在廣場中心位置的小型噴泉左側圍了不少人。人群中央放著一張方形的木桌……或者說它是‘演講臺’更貼切些吧,因為此刻有個身著青『色』防塵長袍的長髮男子正站在‘演講臺’上,手舞足蹈的演講著。
“兄弟姐妹們,今天,那些可惡的醜八怪再一次衝進鎮裡搗『亂』,再一次向我們的忍耐挑釁。不單單是搶奪了我們的財物,而且更令人髮指的是,它們竟然還將我們善良的田源姑娘給打傷了!”那演講者頓下聲音,朝著底下的人群招了招手,轉而大聲呼喚道,“田源姑娘,田源姑娘?你上來跟大家說幾句。”
話音落下,一個穿著粗布長袍、模樣平平的中年『婦』女便應聲走出人群,並吃力地爬上了演講臺,看樣子好像並沒有受多大的傷。
“是這樣的,我看到有兩隻醜八怪朝著我衝過來,像是要搶我剛從市場買的薰豬腿,於是我反抗了,用一把掃帚擊打它們。可……可最終,我的食物還是被搶了,而且手臂也在打鬥過程中受了傷。”說到後來,‘演講臺’上那位中年『婦』女的聲音已經有些嗚咽了,她捲起長袍的袖子,將上臂上的一塊淤青透過燈光展示在大家面前。
聽著周旁傳出的幾道零星驚呼,秦飛揚和元謹不約而同的說道:“無聊。”
在他倆看來,那些人形怪物在搶奪食物的過程當中只給眼前這名『婦』女造成一些淤青,那已經是再小心不過了的。如果說對方真有心攻擊,恐怕這『婦』女早成肉泥了,虧她能憑著這點小傷,演講得如此聲淚俱下。
“好了,大家靜一靜,就在半小時前,我們勇敢的村民逮住了一隻小丑八怪,大家說該怎麼處置它?既然長老們遲遲不肯出兵攻打那群怪物的老巢,那我們就該一直忍氣吞聲下去嗎?”先前那位演講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較之前要激動了幾分,他拍了拍手,一個身體比較強壯的村民便立即將一個捕獵一些小型動物用的陷阱籠給抬了過來。
籠子裡的確關著一隻體型比成年人稍小些的綠面板怪物,眼下,這隻可憐的小傢伙全身佈滿了傷口,滲出不少深紅『色』的血『液』來。其中,它的左腳還被一隻布著鋒利咬齒的鈦合金‘鍋兔夾’給夾著,大概是因為撤退時不小心踩到了農場上的陷阱才被抓住的吧。
“用電擊棍電死它!”
“對,電死它!”……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透著恨意的吶喊,嚇得那籠中的怪物,怯懦地將身體給蜷縮了起來,並蹲在鐵籠的角落裡不注地搖頭,口中無助的呼喊著,“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還未等那小怪物將話說完,一個戴著頂舊皮帽的中年男子便將手中那根一米多長的‘電擊長棍’給刺了過去,這些電擊棍是普通老百姓們拿來防危險『性』生物用的,杆頭上都帶著鋒利的尖錐,可以刺入一些面板較厚的生物,再將其電倒。
“啊!”被電擊錐刺破面板後,小怪物痛苦的呻『吟』起來,身體則被電流擊得供了起來,場面可謂是慘不忍睹。
幾個身邊帶著孩子的『婦』女趕緊用手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咒罵道:“就算這隻小怪物再怎麼錯,你們也用不著這麼折磨它吧?讓孩子們見了多不好?”
“是啊,你們手段也太殘忍了!”待到第二個人迴應,緊接著,四周就響起了一些反對者的聲音,聽得出,這些反對者中大多都是女『性』。
“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酷!”那演講者奮力高呼,竟將所有反對者的聲音給壓了下去。之後,他又義憤填膺地說道,“長老們之所以遲遲不肯出兵,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偽善者’的言辭,導致他們猶豫了!哼,今天,我們能逮到這隻醜八怪是上天的旨意,詔示著它們滅亡的日子不遠了!”
“譁……”廣場上響起一片鼓掌聲,而在此期間,小怪物卻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塊完好無損的高階蛋糕,遞出籠子,低聲的哭道,“這是朱雅小姐給我的,不是搶的,你們不要殺我啊,我不是怪物。”
“我呸!”演講者跳下講臺,狠狠的將那蛋糕踢飛出去,罵道,“哼,朱雅小姐也是你叫的?她可是我們轉生鄉二長老的二千金,會給你蛋糕?胡說八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在這廣場上處決了你!”
“好!明天一早處決它,我帶我們莊園裡的人,都來看!”
“我也是,我們農莊的牛都死在了這些畜生手上,叫大傢伙來看看,真他孃的解氣!”
叫好聲響起的同時,也有不少人搖著頭離開了,似乎有所不忍,肖亞麗也是熱淚盈眶的扯了扯秦飛揚的衣角,說道:“飛揚哥,這幫村民都瘋了,我看這小怪物一定不是什麼凶惡的傢伙,你就幫幫它吧!”
望著籠中那隻怪物,秦飛揚原本還在疑『惑』它的蛋糕是從哪來的,畢竟,他的感知氣剛才並沒能探知到那塊蛋糕的存在,而且那小怪物早已遍體鱗傷,應該是先前已被虐打過一陣,絕不可能拿出一塊完好無損的蛋糕來!除非……正想到這,卻被肖亞麗的請求給打斷了思路。
秦飛揚轉身望去,少女此時的眼睛微紅,鼻息起伏,看樣子是同情心發作了。
“好吧,反正這條街沒有標註是二十四小時運營的,那就等到凌晨人少一些,我們再來一趟!”說完,秦飛揚又轉身問元謹道,“元謹,你也沒問題吧?”
“我?我能有什麼問題,就算你現在要我陪著你一起去京都皇宮搗『亂』我都沒異議,更何況這世界上還有比聽女人哀求來得更糟糕的事嗎?”
“呵呵,同感,我也受不了,那就晚上來把這怪物弄出城吧。”話畢,秦飛揚淡淡的笑著,然後又將透著絲好奇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了那隻人形怪物的身上。
“算了,今天就了,只要能把這隻可憐的傢伙弄出來就行。”見秦飛揚答應的這麼爽快,肖亞麗壓抑的心情頓時緩解了不少。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秦飛揚之所以想救那怪物,除了拗不過她的哀求之外,還出於一份質疑——那蛋糕的憑空出現,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