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還有王法嗎！”
趙辰聲嘶力竭地怒號。
他豎起了巴掌，學起了交警攔截的訊號，揮舞向了那即將斬手的打手！
打手沒有給臉，刀子還在往六子那虛弱的胳膊斬去！
“慢！”
趙辰的命令，沒有生效。但是，林毅的訊號，卻生效了。
林毅張開了巴掌，他的命令，比那汽車的離合更生效。
林毅道：“趙辰，你知道你為什麼輸了嗎？”
趙辰道：“我輸在了我的良心上。”
林毅道：“趙辰，你是個有良心的人。但賭場，最忌諱的是啥？第一，良心。第二，失誤。第三，良心，是最大的失誤。”
“既然，我把越南仔放下去做賭注。你殺了他，那也是規則內的。但是，你手軟，那是規則外的。”
“誰會在乎你的仁慈。所以，你要願賭服輸。趙辰。”
突然，林毅拿過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大馬士革刀，朝那六子的巴掌跺去！
一聲尖叫，一聲慘叫。竭斯底裡到了盡頭，那坑子給嚇得，臉部已經僵持，像是一座冰川。
他被嚇醒了，趙辰被嚇怒了。而林毅，卻心安理得地切下了六子的無名指！無名指掉落地上，滾了兩圈。
六子很疼，流血滔滔地樣子。
趙辰回憶起了那小劉的慘狀，六子的慘狀，一樣叫人寒磣。
他在慘叫，一直在叫。像那黃河大漢。他的淚水在嘩啦啦地落，他的褲子給溼了一潮。
趙辰說：“林毅！你他媽站直了說話！”
林毅拾起一塊手帕，然後沒有在乎那落下的手指，直接走到趙辰面前，當著趙辰的面兒將刀上的血紅給擦拭乾淨。
林毅的臉上，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他還在重複著那個賭博。
林毅道：“還賭嗎？”
趙辰道：“賭。為什麼不賭？！你喜歡賭。那好，我一定賭！”
趙辰話音剛落，立馬一手腕抓到了林毅的胳膊上。
林毅道：“趙辰，你雙拳四手。你知道我們這裡有多少人嗎？你還知道，我們這裡有多少把槍嗎？”
趙辰道：“嗯，我知道。你們這裡有多少人。但是，我要劃個條件。”
林毅感覺肩膀開始痛楚，他發現趙辰的臂力非常恐怖。難怪，他將酒店裡數一數二的打手們，一一地敗掉。
林毅道：“你說，我這個人。不喜歡‘談條件’。喜歡‘談賭注’。”
趙辰道：“好。”趙辰要挾著林毅，將林毅拽到了那茶几的一旁上。
茶几上，有兩瓶可口可樂的紙杯子，是越南仔一干人等喝剰的。
趙辰將杯子裡的可口可樂全倒出來，留下了沉澱的碎塊玻璃。他蹲下身子，將斷指放落了佈滿碎冰的杯子上。
林毅開始感覺加痛，他開始沉吟出痛苦的叫聲。林毅說：“趙辰，過分了！”
趙辰說：“過分？！你切下六子的手指過分嗎？！咹！”
越南仔說：“趙辰，你放肆！”
黑星手槍，開始抵著趙辰的肩關節。
趙辰知道，一槍下去，趙辰的胳膊起碼
要廢了。
而趙辰的手，也是要廢掉林毅的手的樣子。
趙辰說：“我們什麼時候正經過！我提三個意見。第一個意見，從前由賀文給你們供貨，現在貨源全是來自我。第二個意見，六子的湯藥費，由你們全程來付！”
“第三個意見，記住我的名字，記住我的風格。我叫趙辰！”
登時，只聽到刺耳的“咔嚓”一聲，林毅的胳膊立馬給趙辰擰斷！那脫臼的樣子，像那鬆了一顆螺釘的機械爪，在轉著圈圈。
越南仔道：“趙辰！你找死！”黑星手槍，已經扣上扳機！隨時要開火！
趙辰道：“有本事打，沒本事別嚷。”
眾人還在驚恐，這包間裡整整十號人，一人手上一把黑星，趙辰隨時要被打成篩子一樣。
但是，趙辰的速度快，實在是，太快了！他奪過了那大馬士革刀，馬上岔開了那林毅的五指！林毅的巴掌，不受控制。立馬給趙辰塞下了那鋒利的大馬士革刀！
他握著林毅的巴掌，旋即握緊拳頭！然後，像榨西瓜汁一樣，將一層嘩啦啦的血給壓出來！
趙辰一手拿過刀柄，往上一抽！一聲慘叫，比起那六子的慘叫，還要恐慌。
坑子看呆了，趙辰也帥呆了。突然，地上多出了一顆大拇指，又多出了一顆食指。那林毅的右手，殘缺的樣子十分滑稽。
那削開過後，剩下的三指，給搞成了“OK”的模樣，還像那非常六加一里的李詠。
越南仔道：“趙辰！”
趙辰一腳踹到了林毅的屁股，然後林毅一個踉蹌，直接一腦袋狗吃屎似地磕到了茶几上。前額立馬多出了一道紅印！
趙辰的手，更加快！越南仔還未開槍，已經給趙辰死死地奪過了那槍柄的使用權！
趙辰道：“一群愚蠢的奴才，狗仗人勢！”
越南仔說：“趙辰，你！你！”
林毅瘋了，他左掌撐地，一直在地上趴著、爬著、滾著。
他們絕對沒有想到，原來一直以來倚仗的龍頭，會有一日，在自己的地盤，將要關門打狗，卻給來了倒戈一擊。
他們不敢想，林毅會斷指！哪怕，是受到輕微的一刀子。
林毅在拼命地尋找，拼命地尋找倆隻手指！趙辰看了一眼六子，六子絕望的眼神，煥發出了欣慰。
而坑子，已經成了驚訝的背景。
人們的槍，在對著趙辰。只要一人打響，那趙辰一定死！他必須死。
但是，先開槍的人，卻是趙辰。趙辰朝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砰—
砰—
乓—
三槍過後，槍口在冒煙。他站在中央，失落落的中央。看著周圍一群，不知道給嚇到，還是給怒到的弟兄。
趙辰說：“開槍！開槍！”
他們不敢。因為，林毅在狼狽地蹲地上，他想找可樂杯！而越南仔，坐在地上，小腹、胸膛已經隱隱作疼。
越南仔說：“趙辰，別他媽以為我不敢！”
越南仔一個起身，奪過了手足的一把黑星！
但是，那拾完了斷指的林毅，臉色蒼白地單掌扶到了茶几上，好容易才找到一
杯較滿的可樂。
但是，趙辰，是叫人絕望的！
趙辰將茶几上的可樂、雪碧、芬達、啤酒全都踢落地上！秋風掃落葉，林毅給氣得，直呼一聲：“趙辰！你逼人太甚！殺！”
趙辰嚎了一句：“且慢！”
越南仔說：“我慢你媽！”
一槍過去，趙辰一個打地滾，滾到了林毅的背後。林毅感覺背上一涼，繼而一痛，他受了趙辰的膝撞，疼的又是慘叫。
趙辰說：“看是你們快，還是我快！”
趙辰的黑星槍眼，抵住了那林毅的天靈蓋。
趙辰說：“林毅，我問你。我剛才提議的三個問題，你答應嗎？！”
林毅一臉苦瓜，他在看自己的手掌！多久前，還遊走在女人的嬌軀，嘗試著腥甜。
他以為，他隻手遮天。但是，趙辰卻打破常規。林毅道：“我答應你媽！”
趙辰說：“那好！”
一槍托，砸到了林毅的耳根！林毅感覺頭昏腦脹，耳根子“嗡—”的一聲！他當即將腸胃裡的朗姆酒加牛排一一地嘔吐到了紅地毯上。
耳洞，開始冒出一道腥紅。
林毅開始耳鳴！他開始恐懼，他的身子上下充斥著恐懼的細胞！
趙辰道：“答應嗎？！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林毅故作強硬。說：“我，他媽，答應，你媽呢的逼吧！”
趙辰說：“好！”
又是一槍托，砸到了眼角。那眉骨，像蝴蝶開啟花瓣一樣，張開了倆片。但是，血淋淋的水，流滿了一片臉頰。
越南仔說：“趙辰！操！”
趙辰說：“答應嗎？！”
林毅開始沉默。他不敢不答應，但他不想答應。他知道，趙辰不會賺虧本財。但是，趙辰不虧本，他憑什麼賺暴利。
是財，是命。熬過這一劫才知道嗎？！
林毅說：“呵，你知道。我最看重什麼嗎？”
趙辰說：“我知道。誠意。”
林毅說：“那你這麼對待你的合作伙伴嗎？”
趙辰說：“那你他媽習慣這樣對待你的合作伙伴嗎？！”
林毅沉默。
趙辰說：“好。誠意，要他媽誠意是吧？！好。你們先給我誠意，我再給你們誠意！”
林毅說：“不行！你沒有誠意！你休想合作！”
趙辰說：“是否我有誠意，你們會合作。你給我一個理由，是，或者不是。如果不是，我立馬殺了你。如果是，那我們可以合作！”
林毅說：“好！”
趙辰說：“槍響之後。給他們鬆綁。”
越南仔等人狐疑，槍響，什麼槍響？！趙辰將紙杯，朝著地面劃到了六子的凳子底下。
趙辰說：“六子，我替你討要回來的。”
突然，趙辰將槍口，抵在了自己的肱二頭肌上！黑星槍口的威力，是巨大的！這意味著，趙辰十年如一日的鍛鍊，將會付諸東流！
趙辰對著槍口，看了一眼那寬闊的肩膀。
說：“再見了，兄弟。我對不住你，三年後，我們再聚。”
砰—
子彈，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