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沒有多問，這讓程聞歌心中有些感激，這個人雖然有些冷冷清清的感覺的，但是人還是蠻不錯的。
“墨寒，他們，不會有事吧？”雖然聽到了王翔他們應該沒有死的訊息，但是沒有救出人來，到底還是讓人擔憂。
墨寒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道：“捉了人但是沒有殺，短期內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哦，最近你住在哪兒？”呂江家中沒有地方，她環顧了周圍，卻皺了皺眉頭，“這裡太破爛了。”要是天氣變化，來個龍捲風什麼的，說不準連屋頂都颳走了。
“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了。”墨寒道不在意，現在找到了程聞歌，兩人先聯絡其他人，然後再合計一番。
“鱷魚幫的那些混混們也不是一無是處，反正他們已經散了，可以找些人以後來探聽訊息。”程聞歌側頭一想，如是說。
墨寒點頭，這些人慣常偷雞摸狗，某些方面也自有長處。
程聞歌看了看墨寒的打扮，突然搖搖頭，“你這身打扮可不行，這身衣服一看就是很好，在這個地方太招人眼了。”他原本就身材高大，好在那身衣服是長袖，遮住了左手腕上的通訊器，否則還真讓人懷疑。
她想了想，“剛才讓那幾個人探聽訊息的，想必明天會過來，讓他們帶兩身衣服就好。”
兩人說了一陣，準備暫時在這個地方住下，程聞歌也有了一個想法，既然她已經收了徒弟。那呂江也不可能不學點中醫知識，她就已看病為名義，診金就是一個訊息，或大或小都可以。這些人雖然住在貧民窟。但是很多人都在外面工作，自然也有些人参加了昨天的遊行示威，訊息渠道比他們自個兒去打聽廣泛得多了。
估計墨寒還沒有吃晚飯。程聞歌先回到呂江家中。
輕輕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燈也關了。
程聞歌有些奇怪，感知了下，室內還是有兩人的呼吸聲。她恍然大悟，笑了笑，高聲道：“呂江。是我。”
如同聽到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門開了，呂江揚著一張笑臉，看著程聞歌完好無損。欣喜道：“師傅，您沒事？”
程聞歌臉一板，“難道我應該有事？”
呂江趕緊道：“不是，不是，我是高興。”他繞著程聞歌看了一圈，發現了她衣襟上的血跡，不由驚道，“師傅，您受傷了？”
這下子急得團團轉。“師傅，我去叫雷歐大叔過來。”
程聞歌一把抓住他笑道：“這不是我的血。”
呂悅已經跟著出來，她比較細心，看到了程聞歌的衣服並沒有破損，那血跡是沾染上的，柔聲道：“阿江。不要一驚一乍的，嚇了人。”
又對程聞歌說：“聞歌，這衣服是不能穿出去了，我現在幫你拿去洗洗，遲了就洗不掉了。你沒有換洗的衣服是吧，不如先穿著我的。”
程聞歌這才低頭一看，有些鬱悶，這些衣服就這麼不方便，要是穿的原來那一套，直接用水一衝就完了。
“不用了，我今天買了兩套衣服。”程聞歌拒絕了，呂悅身高只比她矮一點點，但是比她瘦了些，估計是穿不上她的衣服。
程聞歌往室內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呂江道：“你說的那個雷歐大叔有多高？”
呂江道：“大概比我高一個半頭。”呂江比劃了下。
程聞歌目測了一下高度，呂江大約一米四左右，高一個半頭，也就是大約一米七左右。
她有些失望，墨寒約莫有一米八五，這個身高在地球華州不算很高，當然也不算矮。其他州的男人一米八是普遍身高。但是在薩塔爾就不同了，一米八五稱得上高大威猛。
“小胖子的爸爸長得挺高的，有一米七八。”呂江突然說，他雖然不善於察言觀色，但是看程聞歌的表情，他就覺得程聞歌是想問什麼。
“小胖子？”哦，就是隔壁的那個，“他爸爸不是……”
程聞歌一想，喜道，“他爸爸的衣服還有沒有留下？”雖然穿死人的衣服不是很吉祥，但是他們沒有這個顧及。
“我去問問。”呂江一溜煙兒往外走。
“如果有的話，用錢買。”程聞歌趕緊說了聲，她知道小胖子家裡條件不好，說不準這衣服是他們留下來留作紀念的，多給點錢，讓他們生活得好點。
“哦。”遠遠傳來了呂江的回答。
程聞歌開了門，就聽見呂悅在身後問道：“聞歌，那些人……怎麼樣了？”
程聞歌這才想起剛才根本就沒有說結果，她輕描淡寫道：“放心吧，以後他們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關門的瞬間，她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會再找其他人麻煩，暫時。”
他們走了之後就難說，畢竟沒死的小混混還有不少，會不會加入其他的幫派，或者其他的幫派會不會打過來這裡爭奪地盤，那就不清楚了。但是，他們在這裡一日，這個情況就不會發生。
呂悅聽完，眼中露出了欣喜，還有不可置信。
她定定看著程聞歌關門，眼中仍舊殘留著那一抹淡藍，這個美麗的女子，看起來雖然不是柔弱無力，但是卻是斯斯文文，她有這麼厲害？那些人都被她打敗了麼？
這麼說來，阿江擺了她做師傅，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程聞歌自然不知道在她眼中是如何看待自己，因為這兩天她心情不好，並沒有讓她嶄露本性，估計就算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她也就是笑嘻嘻一笑了之。
換了一套新的衣服，也是一套休閒裝。不是很考究，當時買的時候，她也注意了下，需要與貧民窟的身份相符。
屋內沒有鏡子。她自然也沒有心情照鏡。把衣服拿出來，拿去洗手間，卻被呂悅接過。程聞歌趕緊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洗。”
呂悅堅決說：“你已經幫了我們最大的忙，況且你是阿江的師傅，這些事情是我應該做的。”
程聞歌拗不過她，這才讓她拿去。
這一會兒功夫，呂江已經拿著衣服過來。程聞歌看了看，雖然仍舊短了些，但是也勉強可以穿了，先湊合著，明天讓那些小混混去弄。給呂江兩百元。讓他拿過去給小胖子家，呂江卻搖頭不肯要。“兩套衣服，哪裡還能要師傅的錢，到時候我給就行了。”他哪裡有錢？程聞歌板著臉以師傅的名義命令，他這才勉強收下。
又去廚房看了看，還有未吃完的飯，她弄了些，放在飯盒中，把湯一起倒了進去。雖然這樣的吃法對腸胃不好，這個時候卻也不再講究那麼多。
程聞歌去到墨寒處，開了門，卻見廳內已經整理了出來，墨寒正在打掃房間。
這棟房子是三室兩廳結構，只是有一邊屋子的瓦片都掉得差不多了。磚瓦很破舊。
墨寒選了一間屋頂看起來沒有問題的房間，就是不知道下雨的時候漏不漏雨。
程聞歌想了想，看見還有一間屋子雖然亂七八糟，但是屋頂看起來還好。呂江家中只有兩間房，呂江只能住在客廳中，不方便，又跟著她學習，需要打坐，不能打擾，她也要安靜，還不如就搬到這裡來。
“我就住在旁邊。”程聞歌下了決定。
就看見正在背對著她打掃衛生的墨寒的背脊明顯的一僵。
“怎麼，你不願意？”程聞歌皺眉。
他們住在一起不是更方便麼？有什麼訊息可以很快傳達，她若是住在呂江家裡，走來走去的，很麻煩。
莫非墨寒有什麼不方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他若是不喜歡，那她就在旁邊另外找一套房子好了，反正這邊上好像這樣的房子還有幾套，就是這間看起來稍微好一點。
“不，不是。”墨寒趕緊轉身否認。
程聞歌看到了他的耳朵尖似乎有些紅，不過應急燈光微弱，她不以為然，許是自己看錯了。
“那就好，你先吃東西，我來收拾。”程聞歌把飯盒放好，然後又把衣服遞過去，“這身衣服你換下來，明天不要讓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程聞歌從墨寒的手中接過掃把和抹布，自然而然的走進了房間中。
墨寒低著頭坐下來，沉默的吃著飯，室內傳來程聞歌刷刷刷的掃地聲，透過微弱的燈光，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翹，轉念之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表情又慢慢嚴肅。
程聞歌用了好幾個小時才收拾好了兩間房出來，只是這房子位於垃圾堆附近，許久無人居住，早就斷了電力，好在開啟水龍頭，吭哧吭哧的響了一陣之後，水喉中還是勉為其難的出現了一些鏽色的汙水，放了半個小時之後，水質才轉變成清澈。
程聞歌喜道：“墨寒，廚房那裡還能用了，只要換了煤氣就好，在這裡可以自己做飯吃。”
墨寒“恩”了聲。
程聞歌盤算，明日讓那小混混給他們換一瓶煤氣來，再讓呂江告訴周圍的人，若是有人想看病，拿城裡面的奇聞異事來換。
房中的被子是不能用的，呂江和呂悅送過來兩床被子，程聞歌只要了一床，她自己的戒指中還有一床，那是從大學宿舍中拿過來的。
夜裡終於把二光拿了出來，二光對黑乎乎的環境很不滿意，賭氣把眼珠子點燃成黃色，在黑夜中閃閃發亮。
程聞歌運功一陣之後，進入夢香。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和墨寒救了王翔等人出來，然後他們一隊人乘坐宇宙飛船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地球。
（多謝雁子369的粉紅哦。）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