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想殺人
不絕於耳的呻吟聲，厚厚的牆壁也無法隔絕的槍彈爆炸交火聲，少女中士握緊著手上的槍支，視線沒有半點的漂移過在病人當中忙碌的那個少年的身影，少女不曾想過他居然真的會認真的充當一名醫療者，少女早已經習慣殺人，也看慣了戰場上各式各樣的屍體。但是在這裡聽聞可以算是戰友的負傷士兵中不時發出忍受痛苦時的悲鳴，看著有些人被迫截掉肢體後面如死灰的表情，這對少女來說都是一種震撼。她寧願死也絕對不願意變成這種樣子。
莉莎的視線隨著夏初的移動而移動著，她看著少年始終掛著一張冷漠的臉，一點也沒有護士小姐們特意露出溫柔的笑容來無聲的撫慰傷者的心靈，只是面無表情的當做某個任務去完成一樣不能投入感情色彩。
而且，少年的動作實在算不上溫和，面對不怨截肢的傷患他甚至二話不說直接用不知道從哪裡撿到的棍子一下子敲昏然後就不再搭理，這個舉動惹得很多傷者怒目相視，他卻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過，真的是很熟練的動作，一些小手術幾乎是信手施來，比起正牌的醫師都不遜色半分。如果能夠帶點笑容就好了，少女這樣覺得。
脫掉帶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裡面，夏初伸出手在莉莎用溫水倒下的水流中清洗著乾淨的雙手，這樣做能夠讓侵染的血腥氣息消散掉，拒絕了莉莎遞上來的乾淨毛巾，夏初隨意的甩掉了手上的水珠。
兩人似乎沒有了話說，夏初回頭看著剛剛走出的專門開闢出來給傷患治理的樓房，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情很抑鬱，完全沒有在洛克貝爾醫生手下時候做事，為病人治療包紮後的成就感，夏初不喜歡伊修巴爾人，並不討厭亞美斯特利斯人，他難以分辨自己現在的想法。很久後少年唯有嘆氣，認為自己大概是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病房的氣息了，有些下意識的牴觸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距離來到這個區域已經過了五天的時間，意外的居然沒有被打擾過，每天莉莎都貼身護衛著，夏初不清楚大總統對自己有什麼監視，因此沒有輕舉妄動，他倒是有些擔心洛克貝爾夫妻兩人的安全，回想起原本的劇情，即使頭皮發麻夏初也每日會去金布利的身邊轉悠一下，不過金布利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被毆打外加賢者之石被搶走的事情。夏初根據金布利每日的戰績來看肯定了一件事情，這傢伙的手上仍然有著賢者之石的存在，不用多想一定是大總統示意才會得到的，否則的話金布利早就應該以某個罪名被偷偷拘禁了。
夏初舉起右手腕在眼前，手腕處鮮紅刺眼的漢文字夏字圖案讓他感覺到心安，這是賢者之石，夏初使用鍊金術將紅寶石一樣的賢者之石化為字型印刻在了手腕上，開始時難免有些痛苦，不過比起小命來這最多一兩天的痛苦不算什麼。現在除非砍掉他的手，否則誰也奪不走賢者之石，夏初唯一擔心的就是無法計算賢者之石的靈魂分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用光，人體煉成畢竟不是賢者之石的國土煉成陣，用光了賢者之石的話光憑他個人的分析計算來製作賢者之石煉成陣還不知道要耗費多長的時間呢。
“帶我去戰場吧。”夏初扭頭突然的說道，莉莎一怔，然後堅定的搖頭，夏初笑了笑，道：“我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如果你不肯帶我出去，那我會趁著上廁所的時間偷偷溜走的。相信我，你不可能看住一個鍊金術師的，姐姐。”本應該稱呼莉莎姐姐的，但是夏初考慮到這樣的稱呼和某些不太感冒的瓊瑤阿姨的小說靠近，乾脆直接以姐姐為稱呼了，也算紀念他那個世界的老姐大人了。
“無法保證你的安全！”莉莎思考片刻，以簡短的理由再次做出拒絕。
“我很強呢，比姐姐你想象當中的強大的多。”
夏初回頭視線似乎穿越了層層防衛線的封鎖看到了正在槍火當中交戰的兩個國家的人，他的表情淡然：“只要我不惜一切的話，單憑我一個人就足以扭轉戰場上面的局勢，實力強者我可以使得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取得勝利，實力弱者我可以幫助他們變成獲得優勢的強者一方。”
這並不是在吹牛，如今的夏初確實具備著這種能力，依靠賢者之石完全打破鍊金術師真理的等價交換規則，夏初能夠大範圍的改變地勢，如果他在某個人群聚集的地方突然在地上煉成無數石刺冒出，那些人的下場必然是變成穿刺肉。亞美斯特利斯所宣稱的鍊金術師能夠左右戰爭的格言確實不是沒有道理的，只要有賢者之石大量的供應，就算一個剛剛接觸鍊金術的傢伙都能夠成為近乎神明一樣的恐怖存在。
“為什麼一定要去戰場，你並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沒有必要特意的弄髒自己的手吧。戰爭很快就會結束，身為異國人不應該插手進來，我是這樣認為的。”莉莎不擅長拐彎抹角的說話，即使她努力的以平淡的口氣說出勸阻的話，其中的關切卻是可以讓外人能夠輕易的感覺得出來。莉莎同樣也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感情呢。
“我想殺人。”夏初轉過身來，和莉莎對視，不帶猶豫的說道：“我很強，因為我知道自己擁有力量。但是我知道我很弱，因為我的手中沒有沾染過殺人的血液，這樣子很不好，我不知道日後第一次殺人我有顯露出什麼後遺症，所以我必須確認。”不知為何夏初對這個女孩很信任，關於自己的過往他雖然不曾提起，但是一些關鍵的事情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對方。“我必須殺人才行，戰場是最好的地點，我無需為自己的殺人而產生愧疚。你願意幫助我嗎？姐姐。”
“我幫你！”沒有姐姐會拒絕弟弟，就算那是在荒謬的理由，莉莎卻還是選擇了信任夏初。即使她不願意看到這個少年純淨的眸子蒙上嫣紅，變成殺人的眼神……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