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造人嫉妒
會叫的狗不一定咬人,反之,咬人的狗不一定叫。
夏初二話不說就直接動用鍊金術將可能為敵人的傢伙直接用暴力摧毀到連屍體都不可能保全的地步,實在讓這幾個伊修巴爾人一時間難以接受,被保護的目標突然間變成一個具備著戰略破壞等級的恐怖存在,到底誰保護誰啊!
“我知道你沒死,被擠壓一塊應該不是什麼有趣的體驗,乾脆出來談談怎麼樣?”
夏初現在發覺他這種型別的鍊金術師的尷尬之處了,目前在的地方只有地下的泥土可以當做煉成材料,他雖然不需要像普通的鍊金術師一樣必須繪製煉成陣只用雙手合什就可以發動煉成,不僅節省了繪製圖的時間,而且也不存在被打斷的危險,可是一旦煉成他就必須把手貼在材料上,地上只有泥土,他也只能夠蹲在地上發動煉成。因為覺得對方可能是那種東西,夏初即使試探性的說話,卻還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尷尬姿勢。
伊修巴爾的武僧聽到夏初的話後面面相覷,他們看著那合掌的石掌邊殘留的鮮紅血液,對夏初的話都不可能相信。在那種力道之下就算是一個鐵人都會被擠扁,血肉之軀的人類又怎麼可能在那種情況活下來。
(如果真的是人造人,為什麼不可能活下來。)
夏初只瞄了一眼就察覺到這些人的想法,心底不屑的應對道。他並沒有傻兮兮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如果真的是人造人的話夏初需要考慮採取什麼方式和對方交談了。雖說人造人一兩次是不可能殺得掉的,但是他們也有痛覺,自己的突然襲擊毫無疑問的讓對方品嚐到了可能是誕生到現在最痛苦的一次死亡經歷。斗篷的陰影中,夏初的臉色被隱藏著,誰也不知道此時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
“示弱失敗,拒絕我的好意嗎?”夏初的聲音有些陰冷了,極其不快的大聲道:“區區人造種,若非本國製造你這種東西的方法已經失傳,而今本王需要得到製造你這種東西的方法,你這連雜種都不如的渣子又有什麼資格得到本王的善意。”
模式轉換,夏初不是有裝13的興趣,只是在故意強調自己偽造的身份,他並不指望對方知道自己編織的新國皇子身份後會有什麼特殊待遇,只不過是讓人明白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會知道很多稀罕事也是理所當然的。比如說,分辨人造人的方法。
“你認識我?!!”帶著難掩震驚的聲音從合掌的石掌裡響起,伊修巴爾武僧幾人目瞪口呆,一直以來面對諸事都平靜對待的眼鏡男亦是如此。從泥土被轉換為石制的以手掌的方式合什石掌內部彷彿突然爆炸一樣,強大的衝擊將石掌分裂迸散。其中不少面積大的石塊筆直的衝向夏初,幾個武僧連忙擋在他前面赤手空拳的截住碎石塊。這
些武僧真不是蓋得,居然只是簡單的用衣服角包住拳頭就硬生生的磕飛了石塊,也算得上很好很強大了,以正常體能人類的角度來說。
湛藍色的鍊金術光芒又一次閃現,夏初半蹲著的姿勢變成了靠坐,他並沒有煉成牆壁防禦,反而煉成一把充滿反派魔王系的漆黑王座,直接坐了上去,指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從石掌中出現,全是破破爛爛的年輕軍官,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年輕軍官的樣子變化成夏初記憶當中熟悉的角色。嫉妒(envy)――恩比。
夏初閉上了眼睛,見到了洛克貝爾夫婦他並不在意,因為在記憶當中那已經是死去的角色,遇到伊修巴爾的大僧正他也沒用在意,同樣的道理記憶中這個人出場也沒用幾幅。遇到了眼鏡男和傷之男,他對前者的印象僅僅是發現了這個國家鍊金術祕密的天才,對後者則在驚訝之後便無所謂,只是還沒有經歷過人生的雜魚。而現在,終於遇到了一個讓他真正的對這個世界產生強烈真實感的存在了。
(主宰那傢伙,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如果是字面意思上的情報收集,那麼我從真理那裡得到的東西想必已經足夠了吧。但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嗎?通往其他世界的鑰匙,又應該怎麼樣獲得?艾莉希婭說好像可以打怪獲得的,這傢伙應該算是怪吧!)
“嫉妒之恩比,對吧。”夏初神經質的笑了起來,不管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他在強行忍耐著什麼。被一下子交出了身份來歷的黑色長髮的少年樣子的恩比一直帶笑的表情收斂了起來,他隱隱感覺到,那個隱藏在斗篷下的傢伙好像對自己一方的事情無所不知。
“憤怒(wrath)――拉斯目前在前線嗎?那傢伙作為這次事件的負責人應該不會離得太遠,不過也不可能很近,畢竟他的位置決定了那些下屬不可能讓他冒險的。其他幾個都不在吧,只有憤怒的話我還可以想辦法應付。”
恩比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僅僅是這一句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測,面前的這傢伙真的知道很多關於他們的事情。身為人造人一向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他第一次體會了人類的某種感覺,對未知的恐懼。恩比強笑道:“拉斯那傢伙每天都要處理一大堆的東西沒有時間參加一個小事情的,其他幾個都在做各自的事情,沒有事情的在旅遊。”
“……不在就行了。”很久以前夏初就覺得恩比這傢伙的性格很奇怪,充滿了矛盾感。明明他本人在心底深深的嫉妒著人類,偶爾的言詞當中表達對人類的不屑一顧,心黑手辣的無理由殺掉普通人都是很正常的舉動,這場伊修巴爾的戰爭開端就是恩比變化成一個亞美斯特利斯軍官射殺了一個伊修巴爾的小孩子引起,就算稱他為惡魔絲毫也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是很奇妙的,恩比對人非常的客氣,不管是對誰他始終保持著謙虛有禮的態度,始終溫和的嚇人,這種極端讓夏初難以理解。
“喂,你們幾個可以走了。”暫時放下恩比,夏初對著幾個因為看到恩比不僅毫髮未傷並且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而處於石化狀態的伊修巴爾人們說道:“在這裡就分道揚鑣吧,你們也應該明白我並不需要護衛,如果是深明隱匿之道的刺客護衛倒也罷了,你們幾個只能純粹正面禦敵的戰士真沒有多大的用處。嗯,應該這樣說,你們是累贅。不用反駁,本王沒有閒空聽你們的辯解,一切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不管你們是有什麼偉大的責任的,但是在本王看來你們這些傢伙監視的意義遠遠大於保護的意義,所以說,趁我還沒有發火之前,請滾遠一點。”
不留半點顏面的斥責,夏初對幾個伊修巴爾人明確的表達了厭煩的情緒。為了反正他們試圖反駁,更是直接將他們的目的以自我的感想直接說出來,不容對方找臺階下。面對這種情況他們的選擇除了離開外沒有第二條路。
幾個武僧都是青壯年,一個個年輕氣盛,本來就對負責保護夏初這個任務很不滿,如今驟然聽到他不識好歹的惡言個個眼裡冒火的死瞪著他,眼鏡男推了一下眼睛,站了出來,聲音平淡道:“只要殿下給一個合適的答案,我們立刻離開。請您告知,這東西是什麼?”他指著恩比,方才恩比的所作所為絕不可能是人類能夠做出來的,他對鍊金術也非常的瞭解自然也明白那也不是鍊金術,直覺上他將恩比和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聯絡上了。
“如果告訴你了,你們幾個現在就要死。”夏初冷笑,注意到眼鏡男似乎把握住什麼的表情,“想知道一切的話就繼續研究你正在研究的東西吧,只要你不死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我只是個過客,沒有理由和這個國家的事情聯絡上。”想到這幾天眼鏡男對自己的幫助,夏初忍不住最後提醒了他一下,至於對方能不能明白他話中的好意那就不是夏初能夠管的了。
“請多保重,殿下!”眼鏡男乾脆的說道,以伊修巴爾的土語和身邊的幾個人說了些什麼,包括他弟弟在內的那些武僧掙扎了一會後便點頭,一個個也不看夏初半眼轉身就走,只是他們仍然警惕的注意著恩比,對於未知的存在最害怕的還是人類。眼鏡男對夏初低頭半鞠躬,“希望還能夠再次的和您見面。”
“你不追擊他們嗎?恩比。”夏初重新和恩比面對面的看著對方,微笑道。比起剛剛的態度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即使是反覆無常的人造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性格實在很可怕以及厚臉皮……
“逃得了一時,這個國家的結局已經註定了,那些人的未來只有兩種,像喪家犬一樣的苟且偷生,或者成為戰場上腐爛的屍體,我可是很仁慈的。”恩比笑眯眯的回答,並且一步步的逐漸走近坐在王座上的夏初,好像為了表達自己沒有惡意他慢悠悠的走著,沒有大動作。只是,若是沒有惡意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比較好。
夏初微笑著。前所未有過亮度的湛藍色光芒從地下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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