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朋友
不說陳嘯鳴的幸運，但是亥納裡能完成陳嘯鳴的部署，卻真的要感謝史萊劍，若不是身為騎士的他教給亥納裡許多知識，就算是亥納裡聰明絕頂，也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畢竟，腦子是腦子，知識是知識，實戰是實戰。
腦子是天生的，知識是流傳的，而實戰卻是戰出來的。
所以沒有史萊劍傳授知識，它也只是一隻空有腦子的草包鬣狗而已。
沒有波爾之心帶來的力量，他是沒有戰的本錢，自然也成不了今天的尖牙鬣狗之王。
事實上，從波爾之島歸來後的亥納裡，靠著史萊劍教授的戰鬥技巧，已經有了一箇中上水平的尖牙鬣狗的戰鬥力。
靠著這過的去的戰鬥力，它成功的回到了族群，並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而之後，靠著自己的頭腦和史萊劍教授的用兵之法，以及管理藝術，它成為了鬣狗之王手下的一員得力干將。
然後亥納裡逐步的唆使當初的鬣狗之王，按照亥納裡自己的想法建立了秩序，雖然只是鬆散的秩序，但是從長老，戰鬥組，偵察組，還有修養組，卻這幾年間逐漸成形。
管如此，亥納裡卻也不過是鬣狗之王手下的一員得力干將而已，只要它無法戰勝鬣狗之王，他就只能到此為止。不過饒是如此，也讓亥納裡的生活好了很多很多。
真正成為鬣狗之王，還是近亥納裡得到波爾之心後，靠著波爾之心帶來的強大力量，它迅速擊殺鬣狗之王，幹掉長老，然後血腥的手段鞏固著自己建立的秩序。
而史萊劍用心教他的騎士守則，卻被他丟一邊。
憐憫榮譽英勇精神犧牲謙遜公正誠實，這些或許很對很完美，但是它亥納裡不想做一個騎士，尖牙鬣狗始終還是隨性的尖牙鬣狗。
他亥納裡要做的是王！
尖牙鬣狗之王！
當然雖然看法有所不同，但他對史萊劍這個名副其實的老師當真是尊敬無比的。
好不用真的對這個老師爪牙相向，亥納裡趴凹陷裡，等待著陳嘯鳴所說的下一個時機，心裡卻默默想到。
波爾之島的那半年日子，確實是亥納裡快樂的時候。渴望力量，渴望知識的亥納裡遇到了史萊劍。
這個黑色盔甲的騎士史萊姆，讓亥納裡一陣陣自慚形穢。
知識，力量，還有尊嚴。
這一切，亥納裡都沒有，他生來就和這些高階的東西隔絕了。
這是他的不幸。不過有時他也感覺到幸運，至少，他沒有老師那黑色空洞的眼眶中流露出的悲哀，至少他雖然一直生活水生火熱中，但卻能堅定無比的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他同樣遇到了幽靈白菇小白，也許史萊劍被亥納裡當做尊敬的老師。但小白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傢伙，卻成了亥納裡第一個朋友。
說來倒不是亥納裡不好，尖牙鬣狗族群裡本沒有什麼朋友之說，每一個成員都是孤獨的獵人，即使一起合作，也是為了獵物而已。
所以從前的亥納裡甚至根本不知道朋友這個詞。
這詞還是從史萊劍的口中聽來的。每當史萊劍說起他那些朋友的時候，那哀傷之中的懷念，讓亥納裡一直很好奇。
“朋友是什麼樣的。”亥納裡曾經問史萊劍。
史萊劍不答，只是隔了一會，對亥納裡說，“我想，你和小白大概已經是了吧。”
那時的亥納裡還是不明白，但是它還是隱隱體會到了這種感情。
它不是傻子，他早就猜到波爾之心就小白身上。
但是，它沒有動手，不是因為無法過不了史萊劍那一關。他知道史萊劍的弱點，那祈禱之日就是它的破綻，若是真的要搶，亥納裡知道自己是有可能能從小白那裡得到波爾之心的。
但是，它知道，自己下不去手，雖然它沒有史萊劍的那些騎士品德，但是，它就是下不去手。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朋友’吧，那時候，亥納裡常常這樣想，他確實很苦惱。
終於，亥納裡忍受不了了，它怕自己作出對不起小白的事，於是它走了。
連招呼也沒打。
對這個選擇，亥納裡從來沒有後悔過。
隨後的幾年，它逐漸說服了自己，過去的就忘了。尖牙鬣狗一族，也許根本就不配有朋友。
但是，後來亥納裡還是知道自己錯了。
當那個黑蝴蝶說要把波爾之心交給自己的時候。隨之到來的不是興奮，不是狂喜，而是憤怒，是恐懼。它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是這垂手而得的力量，而是那幾年沒見的小白。
它害怕小白已經慘遭黑蝴蝶的毒手。
亥納裡清楚地記得，那時候它自己的樣子，各種感情不分先後的撞向腦子裡，一下子，它的頭嗡的一聲，露出了凶的一面。
即使那強大的黑蝴蝶，見到亥納裡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亥納裡有些自嘲，自私的自己也許還是不配有朋友。從黑蝴蝶口中確認了小白和史萊劍並沒有事之後，它還是按照黑蝴蝶所說的，收下了波爾之心。並且靠著它的力量，成為了尖牙鬣狗之王。
而他痛恨自己，陳嘯鳴和初雨將自己擒住，然後小白出現的時候。那時候，它很清楚，自己心裡的一線殺機。
也許擔心被搶走波爾之心，讓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付之東流。
或者是無法原諒小白的背叛，或者是…
他被力量迷惑了…
那一瞬間，它的腦子中混亂一片。
亥納裡有些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被擒住動彈不得，否則它真怕自己做出什麼永遠無法原諒的事。
後來的結果卻是相當不錯，小白的提議無疑是好的，他既不會失去力量，也可以和小白一起生活，重要的卻是，它可以繼續將心中的愧疚永遠的埋藏起來。
以至於後來它陳嘯鳴的唆使下，興致勃勃的跑出來。
亥納裡冷笑一聲，雖然那小子說的確實有道理。若不是俺有心出來靜靜，怎麼會被你三言兩語勸服？
想來那涉世未深的傢伙還暗自得意了吧。
不過亥納裡到也沒有過分看不起陳嘯鳴，畢竟這之後凹陷處看到的戲，讓他確實相信，這孱弱的小子，真的有一套。
按照陳嘯鳴所說，調集小弟們向中間撤退，它卻掌握了一下先後順序，量做到了毫無破綻。
非常順利，那些實力一般的傭兵毫不懷疑的跟了上來。
不過亥納裡不得不說，自己的小弟確實是真的被那些強大的傭兵恰到好處的打的屁滾尿流。不過這已經不是演戲了…
顧不得擦額頭冒出的虛汗，心道當真丟人，亥納裡卻看到那些傭兵終於匯聚於盆地。而自己的小弟們也按照陳嘯鳴所佈置的聚了一起。
傭兵們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圍同樣到來了很多同行，他們當然不肯放棄到手的獵物，但也不敢先出手。
而這時候，是先幹掉這群可惡的尖牙鬣狗，還是留著它們給那些同行找些麻煩，一時間，的確很難抉擇。
所以，誰也沒有動，誰也不敢動，即使強的那對傭兵，也只是沉默的一旁。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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