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卓青青好懸沒氣死,還夠不夠,這世界上就沒有你買不起的東西。柏天長的賬戶,不是普通的儲蓄賬戶,是一種信用賬戶。
此信用非是個人信用,而是銀行信用。也就是說,柏天長的所有消費,給他賬戶的那家銀行都負責。這種祥雲圖示,根據顏色,分為紅橙黃綠藍五個級別。最低的藍級,信用度為十億,然後以數量級遞升。柏天長是紅色最高級別,近乎無限透支,也就是說,哪怕他消費得那家銀行要破產,銀行也得認賬。
卓青青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爺爺也有一個類似的賬號。卓青青的心怦怦亂跳,我的天,我發現了什麼,柏鬥星真的是哥哥和方哥想尋找的那個人。爺爺曾經是聯邦議長,他的賬戶也才是綠色,柏天長的居然是紅色,這是什麼概念?
“為什麼不能查啊?”看卓青青半天沒回答,柏天長追問道。
卓青青考慮了好久,才字斟句酌地說:“你這個不是儲蓄賬戶,查不到餘額,所以你沒必要查。你所有的消費,由你媽媽的賬戶支出,你所有的收入,也都存入你媽媽的賬戶,懂了吧。你總不希望別人知道,你都這麼大了還沒自己的自主賬戶吧。”
這個理由足夠了,傻小子信以為真。聯邦每個公民,自出生的時候起,就有一個跟身份證號碼一樣的賬戶號,一生不變。不管你在哪家銀行開戶,都是那個賬號。但是在未成年之前,賬戶由監護人代管,即跟監護人的賬戶合併,直到本人可以承擔民事能力的時候才分開。國家的規定是十五歲就可以自立。柏天長的賬戶當然是自主的,但卓青青騙他說還未分離。這確實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不然好像還是監護中的小孩。
柏天長不再糾結這事了,他知道,如果回去要求柏鬥星給他分離出來,柏鬥星肯定會戲弄他。管他監護不監護,只要柏鬥星不限制他消費,分不分又有什麼區別。
卓青青不想讓柏天長的祕密給別人發現,並非想獨守祕密,是擔心懷璧其罪。她沒發現柏天長身周有保鏢存在,萬一別人綁架他呢?
柏天長無事了,卓青青凌亂了。哥哥說柏鬥星可能是某個顯赫人物的私生女,竟然一語成讖,而且顯赫得望而生畏。至少是武皇甚至是傳說中的武聖,否則柏天長的賬戶怎麼可能如此逆天。如果柏鬥星知道卓青青此刻自以為是的猜想,不知該作何感想。
卓青青凌亂的,不止是該不該告訴哥哥,還有,她的那點高傲,在柏天長面前,原來一分錢都不值。還以為自己是天鵝,柏天長是草雞,最多是一隻具有特殊能力的價值連城的草雞,豈知人家卻是混跡凡間的神龍。
越想越害怕,卓青青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地東張西望。傳說那等人物,都有著超凡的能力,難怪柏天長屢次遇襲卻安然無事。自己發現了這個祕密,會不會被滅口呢?瞬間打消了將祕密告知哥哥的想法,發誓將它爛在心裡。
只要自己對柏天長不構成威脅,並且不洩露他的祕密,那種大人物應該不會或不屑找自己的麻煩。
別奇怪卓青青的患得患失,那種人物,被傳說得實在太駭人了些。單槍匹馬,足以摧毀一支強大的艦隊;神識一動,方圓千里之內的風吹草動,纖毫畢現;掃人一眼,從內到外,身體強度,武功類別,一清二楚,甚至連別人的所思所想都能感應出來。那些人幾乎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近似神仙了。
卓青青不敢告密,但仍然有問題,自己還敢追求柏天長嗎?她追柏天長的目的,可並非是真愛,而是想利用柏天長的能力,為家族謀取利益。如果讓柏天長背後那人知道自己的目的不純,會怎麼樣?事情大得有些恐怖,讓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獨自承受,真是太為難人。
思前想後,躊躇難決。校車停到學校停車場的時候,卓青青終於做出了決定。畢竟出身世家,認真分析之後,果斷作出最優選擇:自己不能太主動,以免露了痕跡,讓那人覺得自己用心不良。隨柏天長的意,他要是真愛上自己了,自己順勢答應,總不是我的錯了吧。至於利用柏天長獲得別人功法的打算,再也不敢想了。
一天之間,思想兩度做一百八十度的轉彎,這也就是卓青青,別的學生未必調整得過來。她思前想後的時候,與她同車的其他同學,基本取得了一致意見,決定回去換個衣服,一個小時後在停車場集合,殺奔農莊去野餐。租車的事,由馮茹蕾去找學校總務處解決。
因為下午自由活動,比賽完畢就立即解散,並不要求學生必須回校,所以本地很多學生就直接回家了。張長劍就被張文傑直接喊到了運動場上的一個房間,“長劍,你跟魯有序和範恭明熟悉嗎?”
張長劍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瞞著老頭子做的一些小動作被發現了,趕緊澄清,“不怎麼熟。爸,你問這個幹嘛?”
張文傑凝視著張長劍的眼睛,“你就沒發現他們的功法比較特別?”兒子如果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張文傑就真的有點失望了。
“沒有,”張長劍很坦然又很茫然。“那兩個窮酸的功法,跟他們的人一樣,很低階啊。全校都知道,魯有序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範恭明的功法叫什麼泥鰍功吧。這兩種功法算是爛大街的那種了,哪裡特別了?”
兒子的眼力再差,也不可能錯得如此離譜,張文傑疑惑地問,“你沒看過他們的淘汰賽?”
張長劍搖頭,“沒看過。大家都一起上場,我結束時,好像他們都先結束了。不過,以前在校內的切磋臺交過手。”
既然親自交過手,自是不會認錯,但這兩人使用的功法,明明就不是兒子所說的,問題出在哪呢?“你把兩人的情況,詳細跟我說說。”
看到張文傑一臉的鄭重,張長劍不敢耽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資訊都敘述出來,包括自己跟三人行曾經有過的衝突,以及柏天長被卓青青打傷後,三人失蹤了一個月的事,只是隱瞞了自己擅自找人報復的行為。
張文傑凝思道:“這麼說,問題就出在那一個月了。嗯,給你一個任務,接近他們,套出他們的功法,或者找到他們新功法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