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秒鐘炸成夸克
這個所謂的量子生命體寄居的計算機其實只是一臺行動式電腦終端，唯一和音樂族人手頭使用的電腦終端不同的是，其中的無線訊號收發裝置被華夏拆除了。所以要和寄居在裡面的量子生命體交流，就必須透過打字和螢幕顯示的方式進行。這樣的溝通方式效率很低，但是卻是華夏能夠想到的最安全的溝通方式。
對方可是自稱九階機械文明個體上裁剪下來的資訊片段，而九階文明在整個仙女座星系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根據音樂族人的說法，在雷聖蒂斯星系（即仙女座），九階文明那是隻見足跡不見真身的神級文明，這樣的文明不要說碰上，就是碰到它們曾經待過的地方（即所謂的神蹟）都是比中六合彩還要難上千倍萬倍的。
華夏與音樂族人交往已經超過三百年了，也只是從她們口中得知，唯一與九階文明遺蹟發生過交集的是現如今的魔族文明，正是魔族偶然得到了神蹟中的一件大殺器“幽靈之星”，才敢和整個科技聯盟決裂。要知道，魔族的前身也是科技文明出生，甚至魔族的常規科技水平還不如科技聯盟，如果沒有幽靈之星，它只能算是實力比較靠前的少數幾個科技文明之一，然而一旦得到了這個終極武器，它就開始獨霸一方了。魔族甚至逼得科技聯盟不得不躲藏起來，以避免被幽靈之星絞殺。
這一切似乎都在說明一個道理：九階文明很強大，甚至強大到了撿到它遺留下的一件造物就可以在這個星系稱雄稱霸的地步，這實在是讓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然而華夏現在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自稱是九階機械文明個體一部分的量子生命體。既然是九階文明個體，應該見多識廣才對，那麼就看看這個量子生命體對仙女座星系瞭解多少，對九階文明瞭解多少，對八階文明瞭解多少，對那個神祕的攻擊者瞭解多少。
“嗨，前輩，遊戲玩的還爽嗎？”在迴歸號實驗室內，華夏控制下的機器人在量子生命體寄居的電腦上輸入這行字。
華夏打算能在輕鬆一點的氛圍之下緩慢進入主題，這樣或許比硬碰硬的口氣更能激起量子生命體的交談的興趣。
“遊戲？別提了，玩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現在死亡正在向我倒計時，最多還有一百年時間，牢籠就會合並，到時候，我們文明所有的隱藏者都將無一倖免。這就像一把懸掛在我頭頂的劍，你說我還有心思玩遊戲嗎？”三行字很快出現在了螢幕上。
機器人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牢籠真的強悍到任何辦法都破除不掉嗎？”
“這是屬於九階高等文明專門用來打掃戰場的，因為我們是量子生命，我們可以複製出很多很多個體。為了防止漏網之魚，我們的敵人就設計了這套牢籠。碰到就死，我和我的同胞們已經奔逃了一億九千萬年了，實在跑不動了，早在一千三百年前就跑不動了，就是那時候，我發現了你。一個同類，一支智慧很高的機械文明艦隊，我就儘量儲存能量等待著你到了。真是命運眷顧我啊，居然讓我等到了你。可是，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融合？要知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量子生命，你一個電子智慧體能與我融合，那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能信任我一會呢？”
華夏問了一句，這個量子生命體回答了十句，看樣子還不死心。不過，對於它的“苦口婆心”華夏直接忽略。
機器人繼續打著字：“前輩，你說你不知道牢籠的原理，怎麼就那麼肯定無法破解呢？”
“前身在我的程式碼中留下的是‘牢籠不可破，碰觸牢籠必死，逃，直到它能量耗盡’。所以，活命的唯一方法就是逃跑與等待，等牢籠能量耗盡。可是現在看起來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的億萬同胞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億萬同胞？前輩的意思是還有很多如前輩一樣的存在在這個星系中？”機器人飛快打著字。
“這是當然，要知道當初參與戰鬥的個體有一萬億億個之多。就算是絕大部分當了炮灰，倖存下來的也有上萬億之多。”
“一萬億？！”華夏驚訝，這的確不是一個小數字，但是相對於一萬億億這個基數，又的確可以算是倖存率很低很低了。一億個體倖存一個，一萬億億就有一萬億倖存者。
“一萬億個體並不算多，相對於三角座、仙女座、銀河系這三個星系來說。”量子生命體在螢幕上顯示出這行字。
“銀河系？”華夏一下子站了起來，整個人彷彿**一般，連控制下的打字機器人都微微一震。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螢幕上很快跳出這行字。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範圍太大了，你們的戰爭跨度竟然跨越了三個河系，這實在太驚人了。我現在才勉強實現恆星際航行，連星團（比河系低一級的天體集合，一個星團一般包含百顆到百萬顆恆星組合，如著名的昴星團M45就包含了三千顆恆星）際航行都很困難。難道你的前身實現了河系際航行？”
“那是當然，我的前身可是九階文明，哪像你，連星團際航行都很困難。”
九階文明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困在電腦裡？華夏暗想，但是打出來的字句卻是：“如果讓你的前身遠航的話，從這裡到銀河系要多長時間？”
“二百二十萬光年的話，我的前身大概需要二千五百年吧。”
幾乎是一瞬間，華夏就算出了速度——差不多每秒一千倍光速。
我的乖乖，每秒一千倍光速吶，滴答一下就是三億公里，我什麼時候也能達到這個速度就好了。華夏暗忖著。
“前輩，你的前身真是太強悍了，我要是能有它的十分之一就心滿意足了。”看樣子華夏的緩慢進入主題起效果了，在華夏貌似驚訝的口氣下，這個量子生命體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那是，我的前身可是九階中等機械文明個體，要放在一個星系都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只不過在一個超星系團中，九階高等文明都是有的。”這個量子生命體所顯示的話語中明顯有了得意成分，就好像在一個窮人面前顯擺自己以前有多多富有一般。
很好，華夏要的就是這個量子生命體顯擺把所有知道的都抖出來。
“真是高山仰止啊！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前身和那個九階智慧生物文明是如何戰鬥的。”華夏的問題開始一步步往主題上引。
“我們的戰鬥方式說出來嚇死你！”螢幕上蹦出這行字。
華夏在心裡暗笑：那就嚇嚇看吧，越嚇人越好。
華夏心裡這樣想，但是機器人打上去的字句卻是：“總不會比那個神祕者擊殺九千艘飛船還厲害吧？那可是五分鐘時間都不到，所有的飛船都毀滅了，有的小型飛船都變成渣了。”
“渣？那九千艘飛船要是換做九階文明來攻擊，一秒鐘，只要一秒鐘時間全部變成夸克。”
“夸克？你是說把九千艘飛船直接變成夸克？！而且只需要一秒鐘？！”這的確把華夏怔住了，要知道夸克那是普朗克級別物質，近乎於虛無。如果把一萬億個夸克瀰漫到一個房間大小的真空容器中，那麼這個容器內的空間仍然接近於真空，把夸克數量提升一個數量級，容器內也還是真空。有一個理論說的是，空間不空，到處充滿著虛實粒子對的潮漲潮落，虛實粒子就是一種近似於夸克的存在。
“對，說的直接點，就是隻要一發炮彈，所有的飛船都消失了，什麼都不會留下。”
“前輩，你前身的強悍程度超出我的想象。不知道它的如何做到的？這種炮彈的攻擊原理是什麼？”
“抱歉，這結果還是我潛意識裡模糊儲存的一些痕跡而已，至於具體原理，在簡化程式時被刪除了。我的前身只給我留下一些危險警告和星圖之類的必要資訊，當然大一統理論是必須具備的，否者我無法在原子空間中存活，這個我已經向你和盤托出了。”
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於是華夏換了一個話題：“你說牢籠不可破，我倒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
“別拿我尋開心了，九階高等文明設下的屏障無人可破。”
“星門。”機器人打出兩個字，但是並沒有出現華夏預料的驚喜。
“星門這種東西，看著很玄，其實只不過是複雜一點的空間彎曲而已，牢籠是超越空間的技術，星門在牢籠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樣。”螢幕上的字句不屑中透著無奈。
“原來是這樣！難道前輩知道空間彎曲技術？”華夏恍然。
“只知道結果，原理被前身裁剪了。”
又是這句話，問了等於白問。
華夏繼續轉化話題，這次轉到了另外一個主題上：“關於那九千艘飛船的攻擊者，前輩有什麼看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