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前兆
城堡高塔上，小白高坐看著如巨浪捲來的梵婆戰士，撲擊在城堡這塊礁石之上。
浪潮一次次將礁石覆蓋，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掠食之城在強大的火力保護之下，無數的梵婆戰士就這樣變成了炮灰。
看到如此豐厚的戰績，小白無動於衷。它見過更好的戰績，但於戰局無補。
小白要是不是眼前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勝利。
“系統激活了？”
小白忽然開口問道。
“已啟用……”
母星的回答讓小白心安之餘充滿了激動。
“很好，那麼……秩序之光……開始啟用！”
小白聲音殺氣凜凜，雙眼一片殷紅。
“嗡……”
隨著一聲輕響，剛剛安裝在掠食之城頂部的一塊拳頭大小的寶石，忽然發出了虹光。
絢爛的彩虹光彩從城堡頂端朝四面八方灑落。
虹光不受冰姬召喚出來的風暴所影響，出現之後，便將方圓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徹底籠罩。
被虹光籠罩的梵婆族，不由自主地一陣心悸。
剎那之間，它們彷彿感受到，靈魂受到了精神力量的攻擊。
但這並不是精神力量對它們的靈魂形成攻擊，這是一種從沒體驗過的感覺。
置身於虹光中，它們感覺到異常的不舒服，動作似乎也變得遲緩一些，彷彿它們所掌控的空間規則，都出現了細微的偏差。
“這是……”
低階梵婆，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不適，但細微的偏差，對它們而言似乎也不算嚴重的事情，很快就忽略過去，繼續圍攻掠食之城。一些頗有頭腦的梵婆戰士，避開了掠食之城這座龐然大物，繞到了後方圍攻路金屬巨人，與金屬巨人你來我往呃，打得不亦樂乎。
但那些八階以上的梵婆強者，卻感覺到了不妙。
對空間規則感知的偏差，實際上是意味著它們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出現了誤差。對於強者而言，尤其是活了無數年的梵婆族強者而言，它們對力量掌握的精細程度，遠比它們敵人對機械科技的精度更加細微。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然而力量運轉一番之後，九階以上的梵婆強者才有能力發現，虹光之下，它們的身體機能似乎也受到傷害。傷害看起來十分細微，但卻不可逆轉。
虹光透過它們的身軀，消滅它們的繁衍機能！
“毀掉光源！”
這時候，一名九階的梵婆強者厲聲發出了警告，頃刻之間，所有低階同族，便接收到了來自這名強者的示警。
虹光對梵婆族的身軀有著不可逆轉的傷害，除了對它們身軀有著直接的傷害同時，更會讓它們失去繁衍後裔的可能！
“我就知道！”
黑修羅拼著兩根觸手被秦石砍斷的危險，扛下了毀滅之鐮的一擊後，迅速後撤，朝著掠食之城的位置撲去。
“就等著你呢！”
主控臺上，小白居高臨下，看著光屏上顯示出影像的黑修羅，狠狠地一摁黑色的按鈕。
“迸迸迸！”
高塔頂端，三架弩炮發出悶響，弩箭瞬時離弦，飛向黑修羅！
“就這點防禦能力？！”
黑修羅嗤笑著。十階梵婆，那可是它們宇宙力量所能支撐的強度，別說三根輕飄飄的弩箭，就算當年先民所創造出來的，一擊能夠轟碎一顆星球的弒神炮，對它的身體也無法造成真正的傷害。它曾經被弒神炮擊中過兩次，第一次不過是擊斷了它一根觸手，第二次更加不濟，只是蹭掉了它一層油皮而已。
“……你們這些人族……的確有點意思……不過，也就這樣了……”
黑修羅想到預言者的預言，的確，在戰爭廢墟里崛起了了不得的東西。但這東西出現太早，被它們發現得及時，對它們族群根本無法形成真正的危害。
只要抹殺掉這裡的所有人，它們不僅僅毀掉族群的心腹大患，還可以藉助這些傢伙來時的道路，找到另外一方宇宙的道路。
預言者說得沒錯，族群新的輝煌，即將來臨。
“接受命運吧！”
黑修羅詠歎著。
“噗噗噗！”
三支弩箭就這樣擊中了龐然的身軀，微微一麻。
黑修羅心中大覺古怪。在它的預判中，這三支弩箭，根本無法接近它的身前，就會被它的力場的斥力所擊毀。
只是事與願違的是，弩箭不但沒有被它的力場抵消掉，反而沒有任何阻礙地擊中了它的身軀，還輕鬆地撕破了那強韌的皮肉，沒入了體內。
“怎麼可能？！”
黑修羅這時候，才感受到三支弩箭裡所蘊含的力量！
“啊！”
一聲痛叫之後，黑修羅連連後退，觸手都變得混亂起來。
“沒腦子的玩意……”
小白這時候獰笑起來：“這可是專門為你們這種層次的傢伙設計的，粒子加農炮，附加秩序之光，雙重打擊，看你怎麼死！”
“能源下降百分之三十二，備用熔爐啟動……”
這時候，母星的聲音響起，小白才訕訕收起了笑容。三架弩炮的一次攻擊，就耗掉了掠食之城三分之一的能量，再來幾次，整座掠食之城的防禦力就會徹底瓦解！
“沒事，我們有五座備用熔爐……”小白很快恢復笑容：“全部啟動，反正燃料是足夠的！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小心秦石找你算帳……”
母星很快就將備用熔爐開啟。掠食之城的電磁防禦層頓時變得更加透亮，而城堡頂端的秩序之光，更是投射到了更遠的地方，防禦兩百公里地面、蒼穹，全部被虹光所覆蓋。
“該死的！”
黑修羅怒不可遏。
粒子加農炮的威力，很快就發揮出了效果。黑修羅的身軀，被強大的能量所瓦解，走向了崩潰邊緣。
好在它力量無窮，不斷地消耗力量去對沖湮滅體內的能量。能量可以湮滅抵消，然而依附在其上的細微寶石顆粒裡所蘊含的虹光，對黑修羅的傷害才更為致命。
秩序之光在它體內爆發出來後，頃刻之間就將它的繁衍能力給抹殺掉。
儘管無數年來，黑修羅擁有的後裔已經數以百萬計算，子嗣之多，已經讓它無需擔心血脈延綿的問題。
但失去這樣的能力，跟用不用得上這種能力，是兩回事。因為對梵婆族來說，任何一個失去了繁衍能力的同族，很快就會走向生命的盡頭，不管它們的力量多麼強大，這是隕落之前，無可避免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