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高中畢業的那一年,或者更早一些時間,根本是沒想到自己要去哪裡的。
將來會幹什麼,自己會成為怎樣的一個人,都是想都不曾想過。
我時常的想,也許許多有英雄好漢潛質的人,就是在這樣的空想中成為了殺雞屠狗之輩。
有少許運氣好的,遇到了好的老大,跟著混就混成了一代人傑,比如秦末的樊儈和元末的湯和。
我老爸是個老軍人,不過是一輩子沒打過正規戰爭的那種。
他算是生不逢時,小時候在大時代的戰亂中東躲西藏,等他足夠大了,參軍準備上戰場了,那幾個英雄又把戰亂結束了。
他只得碌碌無為的在軍隊裡混了30年,然後回家養生。
那些日子裡,雖然沒正規戰爭可打,但是天界的破壞分子活動超級猖獗,基本他2、3個月都難得回一次家。
生我也生得尤其的晚。
這個我也不怪他,生得再早些,也就是跟他一樣整天亂跑著混日子而已。
我從小是不學好的,和缺乏足夠的管教有關。
當然,我正不需要這個。
當胡混到了高一時間,我迷上了電腦。
這個東西據說在千年之前就開始大規模應用了,但是因為多次的浩劫,文明反覆倒退,現在生產應用的都是極其初級的。
如果能找到900年前的一份詳細的研究電腦方面的資料,我想這裡研究電腦的都會看得腦血管爆裂或去跳樓。
想想看,都在單色顯示器上打遊戲,這確實是不怎麼地。
我們的電視好歹還是彩色的呢。
到了要考試,要決定人生前途的時候,我才突然有了一種相對火燒眉毛的感覺。
我不想去參軍,我不想象老爸那樣的當一輩子的“卒”。
我也不想當警察,這個時候刁民眾多,我經常看到本地警察給圍攻,還得靠軍隊來救場。
但在本地,這樣一個內陸的中型城市,除了這些職業,好像都沒哪個職業是很有前途和足以果腹不愁吃穿的。
那時我的理想就是這麼點,要說的話,也就比較傾向於老子式的無為生活。
不過那時物資貧乏,生活不允許我們這樣的生活下去。
我得找個有搞頭的事情做,那就得繼續上學。
不但得繼續上學,還得到有出路的地方去。
於是我決定了,不管怎樣,我得到很遠的地方去。
要做些以前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運氣好的話,不僅不枉這一輩子(那時,一輩子對我來說,也就那18年罷了),長了見識,還能混個好的出路。
在這樣的考慮下,我終於認真了一年。
最後,可以說做夢般的,我考到了南京。
在這之前,我對其的印象是江南水鄉,美女多,好地方。
來到南京的那天,正是秋天最熱的時候。
我從碼頭下船,覺得空氣都是熱得嚇人。
雖然在江邊,卻是一點風都沒有。
南京是中國曆來的六朝古都,政治上的第二中心。
因此中國的GDI支部都有一小半的機構和一小半的班子在這邊,這裡的城市防衛也是遠遠比我的家鄉嚴格得多,街上常見地堡一類的工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都是以班為單位巡邏。
對於我這樣的外來戶,不免覺得稍微誇張了些。
到了學校門口,看到居然架著有機關槍,更是小吃了一驚。
隨後告訴自己:這樣也好,比較安全。
不然這樣的GDI未來之星的培養基地,萬一給天界特務鑽進來每天刺殺幾個,那還得了?要是刺了老子,那簡直是(#¥%!◎能進這個學校的,當然,有關係的佔大多數。
因此,顯得英俊瀟灑,比較有款的,遠比四肢發達的多。
管你來自哪裡,反正一進學校就發衣服,從內褲到牙刷。
吩咐換了校服後,到廣場集合聽訓話,然後吃飯。
這個過場,除了發衣服外,各個大學,無一例外。
領導們在這一年一度的時候,都是能過過將軍癮的。
好歹有上千人呢。
從揹包上來看,就能分出來的人的家境。
總之揹包越大,家境越差,一般是不會錯的。
我雖然家境不怎麼的,也沒背多少東西來。
我一宿舍的倆同學也收拾得快,幾下就跑去集合了。
不過積極了也沒啥好處,等人集合還是要半天。
校長書記什麼的好像也對新生懶散不覺得有什麼,清了場就開講。
不過新奇是遠大於他們的嘴巴,我看大多數人都是在東張西望,根本不知道上面在講什麼。
瞅了一會,突然上面傳來暴雷似的聲音:“hahaha,freshmeet……”,大夥都給震得寒毛直豎,這才注意到上面換學生代表講話了。
那傢伙一臉極其囂張的模樣,胸前還有幾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勳章,看來是校方指定的模範學生。
他把大夥注意力引了過去,才有咳嗽兩聲,說:“sorry,說錯了,大夥是freshmen,哈哈哈哈……”他可能覺得很有趣,底下倒是鴉雀無聲。
這種場合我覺得自己都很尷尬,不知道他在上面感覺如何。
不過很快情況就改變了,他不再用為自己的表現感到羞愧什麼的了。
他忽然七竅流血,就象一癱漿糊一樣倒在了臺子上。
底下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出現了小規模的議論。
可這時校方確如臨大敵,立即開來了機動隊,把我們分散開隔離了,一個個荷槍實彈不說,還很不客氣。
這時我們才逐漸反應過來,在這樣一個戒備森嚴的軍校,一起刺殺就發生在了我們面前。
接著就是小道訊息滿天飛,最後這個倒黴蛋的事蹟也傳出來了:父母都是情報員,被天界特務刺殺。
他極其仇恨天界,是個不折不扣的極右派。
上次南京GDI分部組織清掃活動,召集了他參加。
在活動中,槍法如神的他擊斃了兩個孩子,他們被認定為最危險的天界特務。
勳章才發了不久,還沒捂熱,就被自己的血淹沒了。
事後的新生教育課上,進行了突擊逮捕,帶走了一批和我一樣大的充滿了興奮和期待的有嫌疑的少年人。
基於上面的大清洗,訓練計劃被打亂了,剩下來的人進行了殘酷的軍訓。
軍訓時,大家也結成了一個個的小團伙,我與上鋪的譚康和對面的郭光最談得來,逐漸結為好友,到軍訓結束時,我們仨的關係已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