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烈知道她臉皮薄,換了另一種語氣,調笑道:“雪真,你是杭家大小姐,而我只是個囚犯,那位負責給我送飯的大叔要進來看見你我在一起,豈不是要鬧誤會了。”
杭雪真心裡一虛,呢喃道:“能有什麼誤會啊?”
馬烈玩味的注視她,含糊說道:“其實,我倒希望跟你之間……不是一個誤會,而且切切實實的存在的關係。”
“你想跟我在一起?”
杭雪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冷若冰霜的臉頰竟飛起一片紅雲,輕聲解釋道:“馬烈,我只是想……額,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馬烈雙手一攤,笑道:“看見沒有,你也知道誤會了。呵呵,你我之間都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所以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然真要鬧誤會了。”
杭雪真急道:“不是,我不怕別人誤解,我只是想要一個真正的好朋友,你明白嗎?”
馬烈訕笑道:“你還需要一個貼身保鏢,超級助理,呵呵,放心吧,這麼牛逼的差事我當定了。”
杭雪真為難道:“可是,你現在……”
馬烈自通道:“我明天就可以出這個門!”
杭雪真眨眼道:“真的?”
馬烈肯定說道:“真的。”
本來,馬烈是好多天沒去學校了。那課程不知道拉下多少,杭雪真無聊至極,想到了前日子,給馬烈教書授課的那段時間,正好也是在警察局的拘留室裡。
為此,她新血**的準備了一份課程,藉著要給他授課的理由進來跟他在一起,順便過一下當老師的癮。
誰知道,馬烈似乎沒有和她在呆一起的想法。
杭雪真心裡不情願,也不想再勉強他,失落的說道:“那我……回去了?”
馬烈微笑道:“嗯,回去吧!”
呼!
好不容易送走了杭大小姐,馬烈長舒一口氣。關上房門,摸摸還在發燙的心口,他一時感到有些心有餘悸,返回到**靜心打坐,壓制體內不安的紫元真氣。
剛才,他絞盡腦汁的送走杭雪真,並不是討厭她,更不是懼怕別人說閒話。主要還是他體內的紫元純陽真氣愈演愈烈,隨時隨地要爆發出來。
杭天雄本身也是純陽之氣,馬烈盛怒之下,可以一掌拍過去,借住對方的周身系統,卸去了一部分純陽體。
杭雪真不一樣,她是女人,女人生性極陰之氣,杭雪真更是難得一見至純至真的陰氣護體。
自古以來,陰陽調合,相生相輔,經過多日來的實踐,馬烈自己悟出了這個道理。
杭雪真的極陰之氣正好可以給他吸收吐納,充實內功。不過,馬烈一旦這麼做了,不僅會害了杭雪真,還有可能遭到反噬。因為,他的純陽真氣尚淺,根本沒有達到收發自如的境界。
但是,杭雪真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其體內陰氣不時傳波過來,保不準,馬烈會控制不住,做出犯罪的舉動,只能讓她遠離自己。
好在,經過兩天來的修習與剋制,體內的紫元功彷彿是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有可能是冊子上提示的神盈階境。
他的聽力、眼裡跟著增長。之前,他已經試過了超凡的聽力,就在幾百米的地方,他清晰聽到了杭雪真的腳步聲,判斷出她返回的時間。
馬烈覺得有趣,就將這個超凡聽力異能稱為順風耳。那透視眼稱為千里眼也不錯。
不管,透視眼還沒有實踐過,杭家城堡一共有數千平方米的面積。或許,隨著紫元功的境界提升,他的透視眼也可以覆蓋到城堡每一個角落。
想到此,馬烈眸光閃射,兩道紅外線隱隱透出,透視的眼睛穿過城堡的一面面牆壁,看見一襲白裙的杭雪真心思不定的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往樓上走去。
馬烈看得有趣,目光跟在杭雪真後面遊走一會兒,經過一個花廳,另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定睛一瞧,他看到了杭天雄那張陰沉冷意的面孔,他撞見杭雪真,招呼也不打,轉朝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見杭天雄露出如此詭異的行蹤,馬烈想到了和他口頭上的合作,便捨棄了窺視杭雪真,透視眼轉向匆匆步伐的杭天雄。
那杭天雄順子走廊往左走了幾分鐘,來的一間房門口。他並沒有開門,房門卻自動開啟,杭天雄昂首闊步的走進去。
馬烈集中精力,透視之眼再次穿過了那面牆壁,看見進去的杭天雄露出了笑容,正跟一個西裝革履,腦門禿頂的中年男子握手,嘴上含笑,估計是在跟禿頂男子說幾句客套話。
馬烈本想在用超凡的聽力探聽他們的喊話,只是,他的紫元功修為太淺,不能同時使用兩個異能。
他改用了超凡聽力,那透視眼的功能立即消失,最後兩樣都施展不了。
既然兩者不可兼得,馬烈只能選擇其一,稍作休息之後,再次開啟透視眼,朝背城堡的北門穿透而去。
此時,在那間房裡,擺著一桌豐盛的美酒菜餚。杭果真、孔啟德,還有七八個馬烈沒有見過的年輕男女坐成一圈,紛紛舉杯喝酒,談笑風生,氣氛相當的融洽。
杭天雄跟那禿頂男子的關係應該是不錯的,跟其他幾個年紀較長的人形成另外一個團體,特別是跟禿頂男子見面之後,就與他坐一起喝酒,聊個不停。
馬烈的透視眼初略的掃視一圈,最後集中在杭果真親密摟抱的一個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並不是有多麼的漂亮,而是她的身份,馬烈曾經見過的那位陸家大小姐。
在他的印象當中,陸家大小姐端莊秀麗,知書達理,與杭雪真的關係不錯,並以姐妹相稱。現如今,馬烈卻看到陸家大小姐與杭果真這樣的人湊得很近,難保二人沒有姦情在裡面。
不過,六大家族本來就是一個特殊的團體,家族之間的成員互有通婚,互相來往很頻繁。馬烈可沒有心思揣摩他們的關係,透視眼移向另一邊,杭天雄與那名禿頂男子的交談。
只是馬烈用的是透視眼,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從二人放鬆的表情來看,應該是聊些無關緊要的內容。馬烈到沒有動用順風耳的必要。
酒過三巡,杭天雄停止了與禿頂男子的談話,突然站起來,面色冷肅,像是要說一件重要的事情。酒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喝酒說話聲,目光集中在杭天雄身上。
見此,馬烈急忙收回透視眼,改用千里耳探聽出去,繞過一堆連七八糟的聲響,杭天雄那沉穩的嗓音終於傳至耳邊:“各位,咱們兄弟姐妹難得聚在一塊,嗯,我杭五感到十分的榮幸,作為杭家的一份子,請大家聽我說幾句吧。”
“雄哥,您有什麼決定就直說吧,咱們都聽雄哥的!”一個渾厚男人聲配合地問一句。
“對啊,雄哥,咱們每年都聚一塊,全仰仗雄哥的面子!”另一個人尖聲附和道。
杭天雄道:“杭五多謝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援,一直以來,咱們都是六大家族裡的棄子,更應該團結一致,我剛才和姜兄商議了一下,建議成立一個六合會,會中主要成員就是六大家族的庶出子弟,大家可有什麼想法?”
“雄哥的建議不錯,將來的族長之位輪不上咱們,我們如果不團結起來,下場只有一個!”
“嗯,以六大家族中庶出為主的子弟成立六合會,可以互相扶持,相互幫助,與那些窩囊的嫡出子弟不相為謀,我非常贊成!”
“他媽的,我受夠了那窩囊氣,我也贊成!”
一幫人紛紛響應,氣氛非常熱烈。
馬烈這才聽出來了,這幫人都是六大家族的庶出子弟。即使是能力出眾,只是因為出身的問題,平時都不怎麼受到家族的重用。
在現代的社會中看來,重嫡輕庶是一件十分荒謬的歧視,但在六大家族當中,因為族員子弟眾多,分支廣泛,為了保證家族的血脈,重嫡輕庶的觀念一直到現在依然仍存在。
這幫人鬱郁不得志的庶出子弟們便走在一起,商量著要從那些無能的嫡出子弟搶班奪權。
由此看出,六大家族的內部,都不怎麼和諧。馬烈看到了一些希望,靜心傾聽下去。
這時,一個羨慕的聲音問道:“雄哥,那幾個老頭子手上各持一冊紫元神功,個個身懷異能絕技,我們再有能耐也敵不過他們紫元功的威力,聽說你得到了你家老爺子的重用,傳授了幾招紫元功法,是不是真的?”
杭天雄道:“嗯,是有這麼一回事,只有幾招基本功,成不什麼氣候。而且,我家老爺子傳我紫元功的目的可不是信任我。”
“那是什麼目的?”
“他是想……”杭天雄的話音停頓幾秒,然後用無奈的語氣藉著說道:“唉,他只是有意的給我一個甜頭,好穩住我的情緒,最後徹底把我踢出杭家,永遠呆在京城,不得回來!”
此話一出,馬烈暗暗的吃了一驚。如果杭天雄所說的是真話,那麼,杭老爺子確實是要清理門戶,堅持要扶持杭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