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確定要殺我？”被捆綁結實的馬烈扭過頭，望著身後一個胖子，用最後一次的口吻求證他。
“廢話說完沒有？”
“沒有，我只想確認，你能殺得我嗎？”
“艹，老子馬上給你背後來一槍，你就知道什麼叫死了！”
“胖子，我勸你還是放了我，不然，後果很嚴重！”
“後果，哈哈，老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後果，他奶奶的你最好閉上嘴！”
“唉，我本不想傷害你，可是你硬要逼我的！”
馬烈長嘆一口氣，把頭轉回來，靜靜的思考一個問題。事到如今，不殺人是不可能了。
在他面前，就是那條萬丈高崖，深不見底的潘溝。斷流的河水在溝底下嘩啦啦的作響，清晰傳入馬烈的耳朵裡。
就在半個小時前，盤踞北方多年的六大家族之一陸家掌門，素有英雄之名的陸伯年剛剛命喪在這條深險溝底下。
現在，馬烈既有可能步入陸老掌門的後塵，被身後那胖子一槍打死，然後推進這萬丈深溝裡面。
胖子年紀不大，最多十七八歲的樣子，其實並不算太胖，只是有點胖嘟嘟的樣子。不過，在這個漠北之地，不是長得彪悍就是比較猥瑣，極少有吃得像他這麼胖子的人。
之前就問過他的名字，胖子不肯回答，馬烈只好稱呼他為胖子，一個很俗氣常見的代號。
胖子並不介意馬烈對我的稱呼，他手裡握著一杆老式的毛瑟6款的長槍，子彈上膛，退後兩步，槍口對準他的後背，咬牙道：“你能不能少點廢話，好讓老子的耳朵清靜一點，或許老子心情高興，會給你一個痛快！”
“老子？”馬烈瞧見他滿頭是汗，瑟瑟顫抖的樣子，明顯是沒有殺過人，卻強裝鎮定，充老手。
此時，馬烈已經知道自己成了這個胖子練習膽量，練習殺人的活靶子。胖子的膽量明顯不夠，幾次對準馬烈的腦袋，就是不敢扣動扳機。
也許是馬烈的嘰嘰歪歪的說話，擾亂了他的心態。胖子在心裡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老子不是不敢殺人，而是這個人.......不太好殺！
“杜馬，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快開槍吧！”那胖子身後不遠處，一個乾瘦的小老頭蹲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杆水煙，吧嗒吧嗒的吞起雲霧。
瞧見胖子如此墨墨跡跡，小老頭等不耐煩了，催促道：“杜馬，不就是一槍子的事嗎，快點啊，大家都在分獎金了，回去晚了咱們那份就被他們私吞了。”
胖子嘟囔道：“六爺，這小子的嘴巴太可惡，老是在詛咒我，您能不能過來幫我堵住他的嘴？”
“艹你娘屁的，真沒用！”小老頭怒了，衝過來指胖子鼻子罵道：“你說要練膽量，老子就給你一個機會，機會擺在你面前了你就慫了，膿包一個！”
“艹，你這輩子就出廚子的命，看看六爺怎麼殺人。”說完，從胖子手裡奪過長槍，咔嚓的拉響保險，槍口指向馬烈的背後：“杜馬，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六爺我要殺人了。”
胖子拍手道：“六爺，你好棒啊！”
聽了胖子的馬屁聲，小老頭得意一笑，教唆：“殺人，終究是犯法的，是不對的行為，因此，在你殺人的時候，在心裡給對方一個禱告，算是為他死後早點超生，做鬼也不會來找咱。”
胖子道：“六爺，你說的很有道理！”
“好了，禱告完畢，看六爺我一槍蹦了這小子的腦袋。”說完，小老頭吐了吐兩口水，把槍口瞄準了馬烈的腦袋。
馬烈不幹了，質疑道：“喂，兩位，你們在殺我之前，有沒有問過我的同意沒有？”
小老頭怒道：“艹，這小子真夠囉嗦的，你老子在艹尼瑪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你的同意？”
馬烈不滿叫道：“本來我是不想殺人，可是你竟然罵我老子，罵我母親，那就沒得商量咯！”
“等你下地獄後在慢慢商量了，老子不奉陪了！”說完，小頭子狠狠的扣動扳機，只聽見咔的一聲，意料中的槍聲沒有響，卻聽到這麼一個古怪的聲音。
“咦，槍壞了？”小老頭覺得詫異了，連扣動幾次扳機，子彈卻沒有破殼而出呢？
小老頭回頭衝胖子喊道：“喂，胖子，這支槍一定是壞了，快去給我換一隻好的來！”
胖子質疑道：“怎麼可能啊，二爺不會拿一支壞槍給我殺人吧？”
小老頭怒罵道：“艹你娘屁的，老子說這支槍壞了就是壞了，你囉嗦什麼，快去啊！”
“哦！”胖子不敢違逆了，顛著屁股的往山腰上跑去。
馬烈冷笑一聲，沉聲說道：“老頭，這槍不是壞了，而是人心壞了。”
小老頭氣道：“我艹，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推進潘溝裡去？”
“你不信？”馬烈神祕一笑，說道：“你可以試著往天空，或者潘溝裡開一槍，看看這支槍是否壞了？”
小老頭用槍托狠狠的敲向他的腦袋，罵道：“我艹......老子為什麼要聽你的？”
馬烈淡定說道：“你不肯聽我的，那就在心虛咯。”
“老子就不信了。”
“那就開一槍試試，記住，別對著我，子彈一定可以打得出，對著我，子彈就熄火，不信可以試試！”
“信*彈！”小老頭氣急敗壞的對著馬烈背後使勁的扣動扳機，槍口愣是沒什麼反映，在把槍舉上天空，試著開一槍，突見槍口冒出一團火舌，子彈破殼而出！
“我去！”小老頭驚呆了，以為是個意外，再對著馬烈背後扣動扳機，沒有反映，再對著天空開一槍“砰！”
“不可能？”小老頭不信邪了。把槍口朝下面，往潘溝裡‘砰砰’幾槍，全部把子彈打出槍口，再對準馬烈的腦袋，槍口已經貼到他的腦門，使勁的扣動扳機，愣是沒有反映。
“這......”
“老頭，還試嗎？”
“怎麼會這樣？”小老頭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情緒上先崩潰了，突然癱倒坐在地上。
馬烈神祕說道：“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不是槍壞了，而是你的心，已經壞到骨子裡，已經沒有救治，連老天爺都不忍心在讓你犯錯！”
老頭質疑道：“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老天爺存在？”
馬烈道：“你有不信，我可以讓你看看，老天爺長什麼樣。”
“老天爺，在哪裡？”
“老天爺當然是住在天上了，你試著往天上看十秒鐘，眼睛不要動，對，就是這樣！”
“老天爺......”小老頭照著他的指示，對著天空仰視十秒鐘，突然發現天上的雲層開始加速凝結，出現萬般變化，多彩多姿的色彩。
這時，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從藍色的雲層中慢慢穿行而過，四周跟著一隊穿著金甲，手握金槍的戰士。
馬車上端坐一位穿著龍袍，頭頂金冠，神采不凡的男子，活脫脫的就是影視劇中的玉皇大帝形象。
這小老頭讀書不多，從不相信鬼神直說。可是現在，當他親眼目睹到天空上的變化，以及在天空上奔走的馬車，那可是科學沒有根據的解釋。如果不是老天爺，那又是什麼？
“你可知罪？”這時，馬車突然停下，車上的玉帝突然發話了。
緊緊是四個字而已，小老頭心裡的防線一下子崩潰了。他做土匪多年，手上早於犯案累累，自知罪孽深重，撲通跪倒在地，拜倒道：“老天爺，我有罪！”
“既然你知罪了為何還有繼續犯錯？”
“小子暫時不知道錯在何處......請老天爺指點二一。”
“你面前的年輕人，是個大善人，經常做好事，扶起無數個老奶奶，你若殺了他，你的罪孽將會加重，地獄之門已經為你敞開！”
“啊，罪民知錯了，請老天爺寬恕！”
“你想寬恕，先懂得行善！”
“行善？”小老頭想了一下，恍然道：“啊，我懂了，我把這個年輕人放了，讓他以後在繼續扶老奶奶起來，那不就是在積德行善？”
“嗯，孺子可教也，此善做成，你的罪惡降至一成！”
“一成......是多少啊？”
“不多，也不少！”
“到底是多少？”
“你非要知道清楚嗎？”
“事關我的生死，我當然有必要知道了！”
“我艹！”連老天爺都被他的墨跡給震怒了，吹鬍子瞪眼道：“叫你放個人，連我老天爺都不給面子，艹你大爺的，信不信我馬上收了你魂魄？”
“老天爺，怎麼您老也罵人啊！”小老頭眼珠一轉，起疑道：“喂，老天爺，你平時公務繁忙，怎會管起我這等小事來了？”
“老子是看你不順眼了。”
“艹，你一定是幻覺！”小老頭使命的子拍兩下腦袋，再向天空看去，藍天白雲的，那罵人的玉帝已經不見蹤跡。
“原來是個幻覺，艹，差點上當了！”小老頭把目光轉回到馬烈身上，發現他一臉是汗，好像是剛剛跑了一個馬拉松回來一樣。
“喂，你剛才也看到了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