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退下!”孔翰林一臉不快地出聲喝退那位魯莽的子弟,轉向次子暗示一眼。孔啟贏得到了指示,大步站出來,對馬烈問道:“請問閣下的姓名,在杭家的職務是什麼?”
馬烈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叫阿黃,是杭大小姐貼身護衛隊大隊長,請問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
孔啟贏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個人的名字很隨便,就跟之前那個阿牛一樣。他不敢大意,謹慎地捋了一下腦子裡的思路,開始詢問道:“鄙人姓孔,是死者的親哥哥。在半個小時前,我弟弟在你們杭家的地界中被人槍殺身亡,當時至少有二三十人在場親眼目睹到一切過程,包括我本人。”
“嗯,我當時也聽到槍聲了。”
馬烈一頓,隨即嘆一口氣,惋惜道:“關於貴弟的遭遇,我深表示遺憾,我代表杭家全體同仁對凶手的野蠻行徑進行強烈的譴責和哀思,最後敦促相關部門儘早找出真凶,給貴弟一個公道......”
“得,得了......”
馬烈一番發自廢話的煽情話語卻把孔啟贏以及在場所有人雷出一層雞皮疙瘩。
孔啟贏趕緊打斷道:“黃先生,今天我們找你來,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想和你對質一下,你知道什麼務必如實的講出來,不得有半句謊言。”
馬烈點點頭,伸手示意道:“嗯,請講。”
孔啟贏問道:“當時,槍聲響起的時候,你在什麼位置,有誰可以作證?”
“我啊......”馬烈向阿成一指,說道:“我當時和他在一塊。”
阿成愣了一下,連忙配合道:“對,我和他關係不錯,當時和他還有其他幾個兄弟在一次喝酒。”
“嗯,知道了。”孔啟贏點點頭,又問:“那麼,你們當中,還有一個叫阿牛的人,當時他在何處,跟誰在一起?”
“阿牛啊。”馬烈撇了杭雪真一眼,不知道她剛才怎麼向他們解釋的。如果他回答出來的結果和杭雪真的答案不一樣,肯定會引起孔家的懷疑了。
緊緊一個眼神,杭雪真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搶先說道:“他當時就在我的營帳中,而且是......”
孔啟贏打斷道:“大小姐,我好像沒有問你吧。”
“放肆!”
馬烈怒目相向,粗聲喝道:“小子,我們大小姐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豈能容你指手劃腳,說三道四。哼,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著嗎。”
孔啟贏一愣,忙解釋道:“大小姐想說什麼我當然管不了,可是,我在調查我弟弟的死因,情況特殊啊。”
馬烈理直氣壯的叫道:“在特殊也不能把我當成嫌疑犯審查,因為你沒有這個權力!”
孔啟贏急道:“可是......”
馬烈搶先打斷道:“你先別可是,聽我說完。你弟弟的死因我表示很遺憾,但要調查真凶,不是你隨便詢問幾句就能調查清楚的,你越是在這裡磨蹭,真凶反而有時間逃走。”
孔啟贏一時沒脾氣,壓著火氣問:“那閣下有什麼高見?”
馬烈皺眉道:“高見我倒是有,告不告訴你就看我的心情了。”
孔啟贏擺手道:“算了,你的高見我不敢興趣聽,現在你回答我剛才所問的提問即可。”
馬烈不屑道:“對不起,我現在沒興趣回答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孔啟贏覺得被輕視了,氣呼呼的質問道:“你.......你不肯回答我,難道是心裡有鬼!”
“啟贏。”坐在首席上的孔翰林好像看出什麼,突然開口喝道:“你先退下!”
“是,父親!”孔啟贏惡狠狠地瞪馬烈一眼,心有不甘的退後兩步。
孔翰林轉向馬烈,沉聲問道:“這位黃先生,你說有辦法調查出真凶,是不是?”
馬烈點頭道:“是,孔掌門有何見教?”
孔翰林平靜的問道:“那你現在有沒有心情說出你想要調查的辦法?”
馬烈琢磨了幾秒,搖頭道:“好像......沒有哦?”
“那老朽就不麻煩你了!”孔翰林語氣突然轉冷,隨即輕輕拍兩下手掌。一名身材高大,穿著藍色*,佩戴三星肩章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孔翰林手掌指著這個中年男子介紹道:“這位是內蒙省刑警大隊隊長趙德川,從現在開始,我兒子的案件正是由他負責。”
趙德川拱手回禮道:“孔老先生客氣了!”
孔翰林嘆道:“趙隊長,你本是來度假的,可是今日發生了命案,還有些人張口閉口說要秉公執法,需要有權力的人來調查此案,那老朽就有勞趙隊長了。”
趙德川沒有任何考慮,滿口保證道:“放心,趙某一定調查清楚,儘早抓住真凶!”
孔翰林滿意的點頭,伸手指向馬烈道:“這個人有重大嫌疑,懇請趙隊長派人把他帶回去審理吧。”
“嗯。”趙德川大手一揮,喝道:“來人,把他帶走。”
此話一落,從外面立即衝進來七八名刑警,一下子撲了過來。馬烈見勢不妙了,本能的往後退幾步,大聲喝道:“趙隊長是吧,在你行使權力之前,我有句話要問清楚先。”
杭雪真也怕他有閃失,挺身過來護住了馬烈,質問道:“喂,你憑什麼抓人?”
趙德川怕傷到杭雪真,只得把手抬起,示意那七八名刑警停止抓捕,對馬烈問:“你有什麼話?”
馬烈冷道:“趙隊長,請問您是蒙省的刑警隊長呢還是孔家的保安隊長?”
“混賬!”趙德川憤氣沖沖的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工作證,沉聲道:“你可要看清楚了,內蒙第一刑警隊隊長趙德川,就是我。”
馬烈懶得撇一眼,悶聲道:“既然是刑警隊長,那就是國家的公職幹部,為何只聽孔老先生的一面之言,不分青紅皁白,就急匆匆的把我帶回去審問。難道,這就是你們省的調查方式?”
趙德川道:“哼,我想怎麼調查的,不關你的事!”
馬烈不屑冷笑道:“嘿嘿,如此草率的工作,實在是叫我心寒,心痛啊。不過,當時的嫌疑人可不只我一個吧。”
杭雪真幫腔叫道:“對,趙隊長,我也是嫌疑人之一,還有,當時在場的三四十多個人,他們都是嫌疑人,為什麼不一起帶回去接受調查?”
“這個......”趙德川一時犯難了,呆呆地愣在原地,驀然的看了孔翰林一眼,意思是:怎麼搞?
單獨對付一個馬烈,他有一百種方法,可是杭家也不是省油的燈。杭雪真這次明擺了要站出來阻攔,若要一意孤行,得罪的將是整個杭家。
孔翰林一眼看出了他的難處,不得不出聲說道:“趙隊長,咱們所在的風雲牧場有一半是在國內的,另一半則是國外的,按照國際刑法公約......趙隊長本是來旅遊的,要說有這個調查的權力,其實也沒有權力,你說是吧。”
趙德川借坡下驢,說道:“對,這件事可以由孔傢俬自調查,也可以向國內申請調查,又或者向國際調查,總之,就看你們私下的調解了。”
“很好!”孔翰林當即把目光轉向馬烈,沉聲問道“黃先生,你覺得呢?”
馬烈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是一條人命案子,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私下解決才是唯一的辦法,順著他的話,配合道:“嗯,我覺得此案疑點甚多,案發地點又是在兩國中立地界。”
“凶手既有可能是國外的人員,因此,我認為私下調查出結果,然後根據疑犯的國籍問題,在進行下一步的處理。”
“好,那你們就私下調查,趙某隻是來度假的,暫時沒空幫你們調查!”趙德川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藉口,虧溜溜的帶著人退出去了。
孔翰林問道:“黃先生,人命關天,只因死者是我兒子,我有義務迴避。而你剛才說的辦法,應該可以說出來吧?”
馬烈點點頭,誇口道:“好,我的辦法就是——給我三天的調查時間,三天之後,我一定可以找出真凶,給孔老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覆。”
“三天時間,嘿嘿,可能嗎?”
“拉到吧,我看他就是真凶,想借此三天的時間逃跑!”
“對,這小子一定是凶手!”
馬烈此話一落,自然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特別是孔家一眾弟子,他們根本不相信馬烈會有這個本事,紛紛衝他倒下大拇指鄙視,甚至粗言惡語相向。
孔翰林懷疑的問:“三天時間?”
馬烈淡定回道:“沒錯,就三天時間!”
杭雪真可沒有他這般底氣,訓斥道:“喂......你瘋了?”
馬烈擺手道:“大小姐,命案就發生在我們杭家的營帳中,於公於私,我們都逃不了干係。為了儘早洗脫嫌疑,我必須儘早的調查出結果,給孔家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就給你三天的時間!”孔翰林還真怕他反悔了,搶先問道:“三天後你若調查不出一個結果呢......”
馬烈應聲道:“那孔老爺子即可拿我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