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乘坐上了一架杭系專屬航班之後,馬烈的屁股在椅子尚未坐熱,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準備,這一趟旅程似乎趕得有點著急了。
可是為了杭家能夠在那場聚獵大會上取得所謂的面子與尊嚴,或者說是為了杭雪真的安危,馬烈付出的代價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首先,杭家內部並未穩固,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杭六和杭五餘部對杭超並不怎麼服氣,馬烈若留在城堡,情況會好些。
杭超雖說隱忍多年,最後終於爆發出本來應有的實力,一舉奪回杭家的大權。只是,他本身保持了十幾年慵懶的個性習慣,銳氣不在,手下又沒有一個可靠的幫手。一個孤家寡人主持這麼大的一個家業,能不能穩住整個局面還是個未知數。
因此,馬烈在這個時候離開很不明智。
不說杭家的陳年爛事,自己的私事也不少。妹妹沐青兒的病情一直就沒有穩定過,馬烈卻獨身前往遙遠的北陽市。一來一去少著三天,多著一個星期。
這一趟行程遙遠,天各一方,萬一妹妹的病情出現什麼惡化,馬烈縱使有迴天之術也趕不回來。
為此,馬烈只得多做陸雪凌的思想工作,要她幫忙照顧沐青兒,晚一點再趕去參加聚獵大會也不遲。
因為,陸雪凌是陸家重要的嫡系子弟,肯定有份參與這場聚獵大會。要她一直留在東海市照顧沐青兒不現實。
不過,她跟杭雪真不一樣。本次聚獵大會地址就在距離北陽市三百公里外的風雲牧場舉行。陸家大本營就在北陽。
此次大會算是陸家的半個主場,陸家幾個兄弟姐妹甚至掌門陸伯年肯定要親自出席撐起陸家的門面。
陸雪凌去不去參加,對陸家都沒太多損失。而杭家最近內耗不斷,導致家族一些精英子弟走的走,躲的躲,實在是沒人可用。
杭老爺子遠在京城未歸,父親杭超身體不方便,杭雪真不得不用自己那雙柔弱的肩膀挑起杭家的重擔,必須親自趕去參加這場聚獵大會。
按照大會的流程,第一第二天除了開幕式,參加一些娛樂活動,再吃吃喝喝相互見個面寒暄之外就沒什麼正事。第三天才是各家家族真刀*,開始比拼實力的時候。
而陸雪凌平時就不喜歡湊這樣無聊的場合,她如果在前兩天裡給沐青兒輸入兩次紫元真氣,具有緩衝的作用,對馬烈來說已經是巨大的幫助。
只是,陸雪凌對馬烈拋棄自己,獨自前去找杭雪真的做法非常生氣,更不可能為了他安心留在東海市照看沐青兒。
馬烈只得對症下藥,知道陸家小姐對自己有意思,半懇求半強迫她幫忙照看沐青兒兩天時間,事後會跟她去見她父親。
至於,兩個人的事能不能繼續下去,還得看陸家掌門的意思。
陸雪凌聰明伶俐,當然知道馬烈此舉有敷衍了事的嫌疑。她父親非常看重門第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會同意她跟馬烈的關係。
事在人為,陸雪凌只知道自己努力過就可以了。
這一次,馬烈算是做出了一個表態,總比之前兩個人含糊不清的鬼混下去好多了。
拋棄兩個人的感情,陸雪凌本身的命運安危已經牽扯上馬烈,若沒有他紫元真氣輔助,紫元神功的缺陷會另她痛苦不堪。
說到底,反是陸雪凌欠他一部分真氣。
她體內流淌的紫元真氣本身就是馬烈傳輸給她的,要她幫個忙併不過分。
因此,面對馬烈並不算難的請求,陸雪凌心裡雖不情願,不過受人恩惠太多,她不得不答應下來。
解決了沐青兒的病情,馬烈才得以安心的趕去北陽。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馬烈所乘坐的杭家專屬航班緩緩的降落在北陽市國際機場。
機艙門開啟,只有馬烈一個人孤零零的從鉉梯走下來。沒別的原因,這一趟飛機只有馬烈一個人乘客而已。
下了飛機,馬烈心口突然一寒,雖沒有下雪,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冷,是那種陰風刺骨的寒冷。
來的太匆忙,馬烈簡單的帶了一個皮箱,沒有怎麼帶上幾件保暖衣服,不得不裹緊身上的大衣,帶上一副墨鏡,匆匆走出機場大廳。
在來北陽之前,杭超早把杭雪真在北陽的臨時住處告訴他。如不出意外,杭雪真應該比他先到北陽三個小時左右,她住在距離機場兩公里外,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裡。
馬烈在機場沒有稍作停留,打了一部計程車向杭雪真所在的酒店趕去。
在半路上,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了他的電話。
馬烈從來不主動接陌生號碼的電話,直接掛掉兩次。但這個陌生號碼鍥而不捨,接二連三的打過來。
馬烈聽得心煩,不得不改變主意,發了一條簡訊出去:你是誰?
沒多久,電話那邊就回來三個字:陸某人!
馬烈沒心思跟對方猜謎,直接問:你到底是誰?不說老子就不回了!
意外的是,等了幾分鐘,那陌生號碼再也沒有回信息了。
馬烈不禁納悶了,暗暗琢磨道:在北陽這個地頭上,無疑是陸家的地盤。咱前腳剛踏進北陽,立即有個姓陸的人打來電話,那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眼看計程車要開到杭雪真所在的那家酒店門口了,那個陌生號碼再次打了過來。
馬烈握住不斷震動的手機,猶豫的按下接聽鍵,沉聲道:“是誰?”
“馬先生,打你電話好艱難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嬌滴悅耳,柔媚動聽的嗓音。是一個女孩子的話音,但不是陸雪凌的聲音,好像是她姐姐陸雪瑩的。
提前她姐姐陸雪瑩,馬烈腦子裡很不爭氣的浮現出一張曼妙嫵媚的容顏,深吸一口氣,很不自然的問道:“是......雪瑩小姐?”
“呵呵,不錯嘛,你還記得我,是不是經常在背後想我......”
“額,陸小姐,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怎麼,我有你的電話還需要理由嗎?”
“不......不需要,那請問陸小姐找我......有何貴幹?”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
“嘿嘿......當然可以,但是,我想你一定是有事找我吧。”
“嗯,電話裡說不方便,我在麗晶酒店大門口等你。”
麗晶酒店......
這個酒店的名字,馬烈一時聽得耳熟,對照手裡的一張名片,才知道是杭雪真住的那家酒店。不過一想到杭雪真跟陸雪瑩親如姐妹的關係,杭雪真初到北陽,陸雪瑩過來接待她很正常。
幾分鐘後,計程車載著馬烈來到一家氣派豪華的酒店門口。馬烈整了整自身的妝容,推開車門,彎腰走下去。
一股寒風拂過,穿著單薄的馬烈立即嚇得縮緊脖子,不顧形象的拔腿往酒店大堂奔去。
在酒店有暖氣,馬烈才緩解過來,舉目掃一圈,卻沒看到陸雪瑩的身姿。就在他納悶不解之際,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
馬烈低頭檢視是陸雪瑩剛才的號碼,急忙按下接聽鍵,問道:“陸小姐,我到麗晶酒店了,你在哪裡?”
“我不方便出去,你上二樓來!”說完,對方就掛電話了。
“上二樓去?”馬烈不禁鬱悶了,本想問問她,杭雪真是否在樓上。如果杭雪真不在,自己一個人去見她......
如果她也是一個人......那就不好辦了。
這時,酒店一名接待員看見他在大廳中東張西望的樣子,便熱情的走過來招呼道:“先生,您要住房還是要找人?”
“我找......”馬烈本想說出陸雪瑩的名字,可是在剛才的電話裡,陸雪瑩說不方便下來,明擺是想隱藏身份。
想到此,馬烈臨時改了主意,說道:“我想找杭雪真小姐。”
女待員問他:“那請問您說的杭小姐住在哪一個房間,有預約了嗎?”
“她啊......”馬烈眉頭皺起,不禁鬱悶了。因為趕來北陽太匆忙,杭超只告訴他,杭雪真的手機號碼以及所住的酒店,具體是哪個房間,杭超沒有說,馬烈當然不知道。
“先生,如果您忘記了,可以打電話詢問一下!”
“也好!”馬烈依言點頭,熟練地找出了杭雪真的號碼,最後卻沒有勇氣撥打過去。
他雖然得到杭超的首肯,可以重返杭家城堡,可是跟杭雪真的關係依然處在冰凍期,冒然打電話過去,會不會讓她感到很突然?
馬烈的猶豫不決令那女待員看在眼裡,把他當成一個進來蹭暖氣的傢伙,冷冰冰下逐客令:“先生,如果您不住酒店的話,那請您出去吧。”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如果您沒什麼事又沒有預約......”
“我有事啊?”馬烈聽出她的話音不對味了,若不是見她還有幾分姿色,馬烈早就火冒三丈,不滿道:“你覺得我住不起酒店是吧?”
女待員怯道:“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馬烈大手一揮,豪氣說道:“少廢話,我找人,也住酒店,幫我開一間最好的房間!”
女待員臉上一喜,介紹道:“麗晶酒店是北陽市最好的五星酒店之一,這裡最好的房間是總統套房,五萬八千八百塊錢一個晚上,先生您確定要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