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主任的這句話,李湘雲心中莫名一顫,猶豫的問道:“醫生,你老實告訴我,我女兒的病到底怎樣了......”
“你兒女的病......”
陳主任瞧了瞧李湘雲幾欲落淚的可人模樣,同情心氾濫起來,心裡實在是不忍心,委婉說道“你女兒體內的白血細胞已經擴散至中樞神經,到了晚期......”
李湘雲心身一震,絕望的問:“主任,什麼是晚期?”
陳主任道:“你女兒的病原本可以做骨髓移植手術,只要手術成功,便可以有效的延緩她的病。可惜,你們拖得時間太久了,加上病人的情緒不穩定,加速了她的白細胞擴散......”
李湘雲打斷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您就明白的告訴我吧。”
陳主任漠然道:“好,我直接告訴你吧,你女兒已經無藥可救,只剩下大概一個月時間了。”
“不,不要......”
儘管之前有心裡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噩耗,李湘雲再也堅持不了,心情一下子崩潰了,傷心絕望的撲倒在女兒身上,嚎啕哭泣道:“青兒,媽媽對不起你,嗚嗚......”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
李寒梅頭腦也是一片空白,傷心絕望之後,她本能的把希望放在陳主任:“醫生,錢不是問題,請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陳主任搖搖頭,擺手道:“沒希望了,就算有,你們也耗不起,病人也耗不起啊。”
“什麼意思?”李寒梅立即燃起了希望,迫切的詢問道:“醫生,快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治我的女兒?”
陳主任雙手一攤,嘆息道:“按照目前我國的醫學水準,白血病是沒辦法治癒成功的,唯一的可行辦法是藥物輔助化療。”
“不過,這化療費用很昂貴,做化療手術時,病人也會遭受到極大的痛苦,就怕你們耗不起。而且,就算你們堅持給病人做化療手術,手術很成功,那也只是延緩了病人幾個月的存活時間,所以......”
李寒梅堅持道:“不,陳主任,我們可以耗得起,求求你們,幫我女兒做一個最好的化療手術吧!”
陳主任猶豫道:“這樣吧,只要病人家長簽字同意,我們院方到是可以試一試,但你們事先要準備好一筆化療費用才行哦。”
李寒梅急切的問:“那需要多少錢!”
“等一等,我也不太確定,先合計一下!”說著,陳主任轉身向身後的那名助手交流一會兒,回頭向她解釋道:“手術前期大概要一百五十萬左右。”
“啊,前期都一百五十萬......”
“是的,這只是前期,還有中期,後期的幾個療程,如果手術不太順利,肯定要追加幾個療程,費用只有更高,你們可要考慮清楚哦。”
“額......”李寒梅聽完,徹底的被震驚了。常言道,不管大病小病,只要進一趟醫院,被脫一層皮算是輕了,傾家蕩產並不誇張。
她原先預感到這化療費用會很多,沒料到它比想像中的還要多上幾倍。
要不是馬烈最近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結交到杭大小姐這樣的貴人,手上也多了一些存款,李寒梅真的無法想象,沐青兒的病要怎樣醫治。
“考慮的怎麼樣,李女士。”
“我......”李寒梅不敢擅自答應,很為難的看李湘雲一眼,想知道她的意思。
李湘雲心裡比李寒梅更慌亂,加上丈夫徐長天被紀委帶走,銀行賬戶資金已被凍結,在金錢方面,她也是無能為力。
嘭!
就在她們左右為難之際,那病房門突然被人踹開了。只見馬烈黑著臉闖進來,開門見山地喝問:“陳主任,你們醫院在搶劫嗎,一個化療要坑我幾百萬?”
陳主任一愣,道:“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在你汙衊我院之前,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吧。”
馬烈沉聲質疑道:“做一個沒有任何希望的化療手術,真需要幾百萬的手術費?”
陳主任怔了怔,猜到馬烈可能是在外面聽到了自己剛才跟李湘雲的話,諷笑道:“呵呵,我可沒有逼你們做化療手術,我還勸你們不要做這個手術,因為耗錢,耗精力。可是,是她一再求我,我是醫生,當然沒有權力拒絕。”
陳主任一番說詞有憑有據,理直氣壯的,馬烈一時沒有合適的言語反駁。
李寒梅無助的看向兒子,委婉地勸道:“馬烈,錢是你出的,你拿個注意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妹妹好可憐,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好,我幫你們拿主意!”說完,馬烈把病房門開啟,示意道:“這個手術,我們做不起,明天我們就出院,回家!”
“啊,馬烈,你瘋了!”在場幾個人都驚呆了,特別是那位陳主任。因為,馬烈這句話一旦當真,他就少了一筆豐厚的獎金了。
馬列一家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有錢的人家。不過,只從沐青兒住院這麼長時間以來,不管花多少費用,他們的出手一直很闊綽大方,從來沒有拖欠過的時候。從而判斷,這一家子不是富豪,但家底積蓄絕對不少了!
本以為,藉著沐青兒的病情,可以狠狠的宰一筆。甚至可以的話,還有機會跟病人那位溫柔美麗的母親......交個朋友。
不料,突然冒出這個愣頭青,準備把好事給攪和了。
“喂,你是病人的家長嗎?”陳主任不甘心了,疑聲勸道:“把病人帶回家,倒是可以省一大筆,嘿嘿,但站在人道主義上,你們若是這麼做了,絕對是禽獸不如的做法,寧願看著你們的親人無助的死去,你們的良心何在?”
“馬烈,我們不能這麼做,如果你不肯出錢,媽媽寧願去找別人借!”聽陳主任一番添油加醋的譴責,更加堅定了李寒梅的給沐青兒做手術的決心。
馬烈直接問:“媽,你還想打算找誰借?”
“我......”李寒梅一時語頓。在馬烈沒有發跡之前,他們家為了沐青兒的病,早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借了幾遍了。
李寒梅這句話顯然是沒經過腦子,或是想激馬烈才說出來的。
“你是她哥哥!”
“是的,我是她哥哥!”馬烈堅定說道:“我剛才說過,我有辦法醫治青兒,但不是犯傻似地出錢給她做手術。”
聽到這話,陳主任居然樂了,好奇問:“喲,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有辦法醫治她,呵呵,我真的想知道,你是怎麼救他?”
馬烈狠狠的瞪他一眼,說道:“狗雜碎,別以為只有醫院才能救治病人。”
陳主任樂呵道:“是嗎,那你打算怎麼醫治你妹妹,推拿按摩,還是鍼灸點穴?”
馬烈道:“嗯,我正有這個打算!”
“真的?”陳主任和他的夥伴一起被雷翻了。
李寒梅不忍直視了,冷眼訓斥道:“馬烈,別開玩笑了,青兒的病豈是你拿來胡鬧的!”
馬烈認真說道:“我沒有胡鬧,我會治好妹妹的病。”
李寒梅嚴厲呵斥道:“不行,我不能讓你拿青兒的性命開玩笑,青兒必須做手術!”
陳主任覺得有趣了,也認為自己還有戲唱,便裝模作樣的站起身來,說道:“好了,既然你們家有分歧,那就先商量好了再來找我吧,我時間不多,告退了!”
馬烈沒跟他客氣,直接送給了一個字給他:“滾吧!”
好像是兩個字,不過無所謂了。
陳主任已經氣炸了,威脅道:“好啊,你很橫是吧,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們可別來求我!”說完,長袖一甩,和那名助手離開了病房。
“馬烈,你真的瘋了!”李寒梅恨其不爭的打兒子一掌,絕望的癱坐在病**。
“媽,阿姨,我沒有發瘋,更沒有犯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馬烈自信的看著母親和李阿姨,堅定說道:“如果你們真為青兒的病著想的話,那就聽我一次。”
李寒梅拿他沒辦法,只好轉向李湘雲道:“湘雲,你聽聽啊,這逆子,我實在是勸不動了!”
李湘雲搖搖頭,平靜說道:“梅姐,我覺得馬烈是對的。”
李寒梅再次被震驚了,啞然道:“啊,怎麼你也......”
李湘雲道:“梅姐,你剛才不是聽那陳主任說了嗎,就算我們花那麼多給青兒做化療手術,那只是減緩青兒幾個月的生命,而且,在手術期間,青兒可能要經受極大的痛苦......”
“現在還沒做手術,她已經受不了,我們還要她身上動刀子,我想,以青兒的個性,她一定是寧願馬上死去,也不想遭這份罪啊。”
李湘雲說的不無道理,李寒梅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酸,無奈的嘆道:“唉,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我們怎麼能忍得下心......”
“媽!”馬烈打斷道:“我還有辦法,請你相信我!”
李寒梅無力的問:“你要媽怎麼相信你?”
馬烈考慮了一陣,決定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青兒的主治醫師,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接近她,我每天要給青兒推拿,輸入真氣,儘量控制凍結她體內擴散的白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