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以前沒見過你!”
面對大小姐的質疑,阿晨猶豫了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苦笑道:“大小姐,我是誰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沒有想要傷害你就行了。”
“不肯說是吧?”杭雪真氣鼓鼓的說道:“我看出來了,你是分明是想利用我,別有所圖吧?”
“喂,小聲點!”阿晨急忙捂住她嘴脣,警告道:“大小姐,姓孔的一家子對你才是不懷好意,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把你在孔家,不得不提防。”
杭雪真自信說道:“你是倒打一耙吧,孔家一直對我很好,我若想走,他們敢留?”
“不見得吧。”阿晨啞然失笑,說道:“他們在表面上,對大小姐十分的客氣。但大小姐是否還記得幾天前,大小姐決定跟馬烈離開孔家莊的時候,是誰把大小姐引走?”
聽到這話,杭雪真頓時產生了一絲疑慮,沉聲回道:“是陸姐姐......”
“嗯,是那**的婊子。”
“你說什麼,誰是婊子?”
“額,我可沒說大小姐。”阿晨嘀咕迴應,繼續說道:“陸家小姐跟孔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是什麼關係,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我只知道陸姐姐跟我的關係不錯?”
“是不錯,但是她把大小姐引走,結果,馬烈被引進了六六天罡陣中,至今仍是生死不明。今日,老爺子要大小姐回去,結果,他們又搞了一個假影片來拖延大小姐的時間,反反覆覆的阻止大小姐回去,意欲何為?”
“難道,這不是巧合?”杭雪真很反感他的陰謀論,這世界真有那麼黑暗?質疑道:“他們為什麼要留住我,留住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呵呵,好處大的很!”阿晨蔑視一笑,冷森森的說道:“他們不僅要留住大小姐,還想留住杭老爺子,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杭雪真懷疑的盯向阿晨的臉,怎麼看都是一張陌生的臉龐。但再仔細的看幾眼,覺得有一種熟悉又親切的感覺了。特別是他說話的語氣,行為舉止,很像一個人。
杭雪真越看越懷疑了,質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阿晨苦笑道:“大小姐,你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嗎?”
“我......”杭雪真一時啞然,痛惜道:“我這幾天的心情好煩,總是想到一個人,你跟他跟像。”
“不會吧?”阿晨意外一怔,皺眉道:“大小姐,你的眼神沒問題吧?”
杭雪真道:“你只是我指的那個人是誰?”
阿晨道:“除了大小姐牽腸掛肚的馬先生之外,想必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你知道就好!”杭雪真語氣一轉,氣呼呼的說道:“並不是孔家挽留我,而是我不想走,我要留下來找到他。”
“嘿嘿!”阿晨違心的笑道:“大小姐,你覺得姓孔的會真心幫忙?”
杭雪真道:“不清楚,反正,他們答應了要幫我,我知道他們的誠意,可因為你的出現,把關係鬧僵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阿晨視死如歸道:“只要大小姐平安的回到東海市,怎麼處置我都行,現在,你必須跟我離開孔家莊。”
瞧見附近沒有孔家的人在轉悠,阿晨不管她是否願意了,直接拽住她的手腕,走出樹叢中,繞過一條寬直的大道,悄悄的從一個花園子小道行去。
一路上,他們儘量避開孔家的人,選擇了偏僻的小道行走。偶爾遇上孔家的保鏢,也被阿晨一一撂倒。
見阿晨的身手乾脆利落,杭雪真跟著他走,心裡多了一份安全感。
孔家莊面積確實很大,山水園林、花草綠樹、別墅道路等等景觀相結合得很完美。
走進其中,如同人間仙境,阿晨無心觀賞路邊的風景,緊緊的拽住杭雪真手腕,小心謹慎的往南走。
“喂,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小心翼翼的跟著走一陣,杭雪真覺得所走的路面出不對,開口質問道。
因為她所住的迎賓酒店好像是在東面,阿晨卻拉著她往南走,方向明顯不是一致的。
阿晨解釋道:“孔家知道大小姐要回去,肯定在賓客酒店埋伏了很多人,我們若是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杭雪真聽得不對味了,不滿道:“你別把孔家想得那麼黑暗!”
阿晨嘆息道:“大小姐,別把孔家想象的那麼美好,若是沒有孔家在從中作梗,馬先生肯定不會出事。”
“別說了,我跟你走!”一提起馬烈,杭雪真心裡莫名的傷痛。
阿晨理解她的難處,換了一個話題道:“南邊是山區,那是孔家防線最薄弱的地,裡面藏著一輛飛機,是老爺子提前預備好的,趁天黑之前,我們儘量趕過去!”
“哦......”杭雪真並不知道爺爺的計劃,只能稀裡糊塗的跟著阿晨走。
三天前,她在天罡陣的死門區域行走了一天一夜,算是一次真實的身體鍛鍊,減少了幾分嬌貴的氣質。一路往南走了兩個小時,杭雪真腳底下痠痛不堪,忍一忍還能堅持下去。
當二人穿過了一片綠油油的茶園,迫近到一棟紅瓦別墅前,阿晨突然的抬起手掌,像是發現了異常的情況,噓聲道:“等一等!”
杭雪真本能的一驚,關切問道:“怎麼了?”
“有人!”
“有人?”
“嗯,一對狗男女!”說話間,阿晨撥開別墅門前的一叢花圃,向前方瞄去。
“狗男女?”杭雪真聽得怪怪的,輕輕地撥開另一邊樹叢,小心翼翼的瞧過去。
只見前方十米開外的一棵榕樹下,一對年輕的男女親密的摟抱在一起,相談正歡。
女人身材曼妙,容顏清純豔麗。男的油頭粉面,風度翩翩。兩個人情到濃處,雙雙倒在樹底下,嘴對嘴,如飢如渴的親吻,像是一對剛剛邂逅沒多久的情侶。
杭雪真家教甚嚴,從來沒當面見過男女親嘴的場景。看到那男子一臉的蕩笑,把手放入女人的火紅色的衣裙裡上下倒弄,猜到是傳說中的男女之事,滿臉羞澀的低下頭,鬱悶道:“有什麼好看的,快走了。”
阿晨興致勃勃道:“等一等,咱們能不能走出這個門,還得靠那個男的!”
杭雪真好奇問:“那男的是誰?”
阿晨道:“這男的我只見過一次面,嗯,應該是孔六!”
“孔六?”經他的提醒,杭雪真才覺得那個男子有些眼熟。
這不怪她第一眼認不出來,只因孔家的子孫實在太多了,不包括孔翰林的那些私生子,加起來也有七十多個兒子。
而且,這數字依然沒有確定,因為孔翰林老當力壯,還能生,會生兒子,去年初剛剛生出一個兒子。
如果不是特別相熟的人,幾乎分不清這幫孔家兄弟的姓名,輩分排名。
外人一般都按照他們出生輩分來區分,孔啟俊是長子,便稱為孔大,孔啟贏是次子,便稱孔二,孔三等等,以此往下類推。
此時,跟紅裙女子偷情的這個人叫孔啟須,在孔家一眾子弟當中,排行第六,掌管家族一部分實業,深得孔翰林的信任。
孔家莊面積龐大,地形複雜,為了確保萬物無一,阿晨決定把孔六制服,逼他帶路。
“誰在哪裡?”
不料,杭雪真二人只顧在前面窺視,卻忘記了提防後面是否有人了,只聽到有人在後面一聲喝斥,嚇得杭雪真慌不擇路,回身一瞧,看見兩名穿著制服的保鏢持著警棍衝過來了。
“阿晨,有人來了。”
“沒事,退後我後面去!”
身份以暴露,阿晨別無選擇,把杭雪真護在身後,從容不迫的等待兩名保鏢過來。
“你們是誰......”
兩名保鏢覺察到二人有疑,一左一右包抄過來,警棍頂向阿晨的腦袋,半句話沒問出來,突見對方身形一閃,妖如鬼魅,快速竄到身後,嘭嘭兩拳,準確擊中二人後腦,雙雙倒在地上。
“誰在那裡?”
阿晨乾脆利落的伸手,輕鬆決解掉這兩名保鏢,不過還是驚動了十米開外,正在跟那個女人打得火熱的孔啟須。
阿晨沒有必要再躲藏,大方的從樹叢中出來,走向孔啟須,招呼道:“孔六公子,別來無恙。”
“你是誰啊?”看見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孔啟須茫然無措,一頭的霧水。但見到身後跟隨而來的杭雪真,恍然道:“雪真妹妹,怎麼是你?”
“我......”杭雪真正欲開口,卻被阿晨搶先說道:“孔六公子,大小姐要回東海市了,不過在半道迷路了,還請公子幫個忙......”
“什麼,雪真妹妹,你要回去了?”孔啟須無視阿晨的提問,也撇開懷中的美女,厚顏迎上杭雪真,熱心的問道:“你要回去,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好送你啊。”
“謝謝了!”阿晨伸手按住孔六的肩膀,強行扳過身,笑道:“大小姐正有這個意思,麻煩孔六公子帶路。”
孔啟須對杭雪真很熱心,對陌生的阿晨充滿了蔑視,不緊不慢的說道:“先生,請放開你那髒兮兮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