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後,在另外一間廳子裡,孔家還舉辦一場盛大的歡樂派對,那是孔老爺子特意為在座年輕人們準備的娛樂活動。
當然,作為本次盛宴的主角壽星,孔翰林也給自己準備了一場精彩的京戲演出,地點就在年輕人的派對的一間後廳。
一場派對,一臺戲,雙雙迎合不同年齡段的口味,其樂融融的進行著。
但馬烈和杭雪真沒有心思湊那個熱鬧,二人雙雙一起返回到客房休息。
杭雪真奔波一天,身體有些吃不消,回到客房,洗個澡後就自己休息了。
沒有杭雪真陪伴,馬烈覺得很無聊,想睡覺又睡不著。於是,他就走出所在的紅色大樓,在對面不遠的一個精緻的花園裡隨便轉一轉,希望能碰上陸雪凌最好了。
當然,最好不要遇見孔家幾個死對頭,省得惹麻煩。
不過,馬烈可能是多慮了,那場歡樂派對剛剛開始,孔家那些年輕子弟肯定在那裡玩耍,估計沒有什麼時間來顧忌到他這個人。
悠閒自在的在花園裡轉了一圈,馬烈並沒有遇上陸雪凌,也沒有看見孔家那幾個討厭的公子哥,只是偶爾碰到幾個年輕人圍在一起戲耍打鬧取樂。
當他遊蕩到一棵梨樹下時,突然聽到身後有個陌生的女孩子聲音叫喚道:“嗨,你等等。”
“她在叫我嗎?”
馬烈覺得好奇了,舉目在四周一瞧,卻沒看到有誰在叫喚自己,以為是聽錯了,或者對方交錯人了,畢竟,他在孔家莊人認識的人不多。
正要轉身離開,那女孩子的呼喚聲又響起來了:“喂,你幹嘛走了?”
“額......”馬烈回頭再瞧一圈,這才認準了聲音的方向,往梨樹上一瞧,意外的看到有人在三米多高的樹上。
而且,還是一位年輕貌美,清素淡雅的女孩子。
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披肩的長髮披在腦後,宛若童話裡貪玩的小公主。
此刻,她正坐在一根橫穿而過的樹杈上。裙襬下,兩隻精巧潔白均稱的美腿垂搭在樹杈下,穿著拖鞋的腳丫左右盪漾,神色極其輕鬆活潑,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睛,也在注視樹下的陌生男子。
馬烈對她沒什麼印象,不知道她是誰。但在這樣的一個豪門世家裡面,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一枝樹杈上,想一想,還真有些不可思議。
“你叫我?”馬烈收回異樣的雜念,好奇的問一句。
女孩子眨了眨大眼睛,反問道:“請問,樹下還有其他人嗎?”
“額,好像就我一個!”馬烈撓頭一笑,好奇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爬到樹上找什麼?”
“我叫清風。”
“輕風?”
“是清風啊?”女孩子白他一眼,認真的糾正一下,然後指了指插在自己頭上一段鮮豔的白色梨花,說道:“我是上來摘花的,好看嗎?”
“好大的......一朵花!”馬烈木訥的攢一句,悶聲道:“輕風小姐,樹下也有梨花啊,為什麼要爬那麼高,不怕危險嗎?”
清風衝他做個鬼臉,再次糾正道:“錯哦,我叫清風。”
馬烈撓頭道:“清風與輕風......好像沒什麼分別吧?”
清風道:“是沒什麼分別,但我不喜歡別人叫錯我的名字!”
“清風......”馬烈比她打敗了,只好用標準的話音,招呼道:“你好!”
“你終於叫對我的名字了!”清風很高興,歡笑道:“你覺得,我頭上這朵花比下面的花都要大很多嗎?”
“嗯,有點大!”馬烈含糊的回道。其實,他站在距離三米的樹下,抬頭仰望她頭髮裡的那朵梨花,跟其他花朵沒什麼兩樣。
清風道:“它肯定是這棵樹里長得最大的一朵花。”
“應該是吧!”
這女孩子長得雖是很漂亮,但行為之舉頗具怪異,身份又來歷不明,還主動的叫住他聊天,誰知道她安的是什麼心?
馬烈可不想在這裡逗留太久,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便對她說道:“額,清風啊,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了,再見。”
“等一等啊!”剛轉身,清風就叫住了他,撇嘴道:“你走了,我怎麼下去啊。”
馬烈鬱悶道:“不是吧,你會上樹,不會下樹啊?”
清風點頭道:“不奇怪啊,一般都是上樹容易下樹難吧。”
“好像也對!”馬烈愕然道:“可是,你要我怎麼幫你?”
清風搖頭道:“不知道啊,你有什麼好方法?”
“我去找跟繩子,讓你順子繩子下來。”
“不要,繩子我抓不穩,那豈不是更危險了。”
“那我去叫幾個人帶救護工具過來,你先等一下......”
“不要,太久了,你就不怕我支撐不住,掉下樹摔死?”
“好像,沒那麼嚴重吧?”馬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幫她了,啞然問道:“那你想怎麼下來,直接說吧。”
清風側頭想一下,說道:“我直接跳下去,你接我!”
“開什麼玩笑!”馬烈傻眼震驚道:“如果我接不到你,你豈不是......呸,不能說不吉利的話,就算我接到你了,你身體下墜的重量有可能把我壓垮的,不行啊。”
清風不以為然道:“我看你長得蠻結實的,而我的體重很輕的,你應該可以接住我。”
馬烈為難道:“清風小姐,還是不要冒險了,我還是去找人來幫你吧!”
“不用那麼麻煩,我直接跳下去了!”清風說著,屁股往樹杈外挪一下,似乎真要往下跳。
馬烈哪敢走開了,張開雙臂做好接住她的準備,嘴上急著勸道:“清風小姐,求你不要開玩笑了,你跳下來,極有可能是我們兩個人都會受傷,喂,你別動啊。”
“我跳了,你要接住我哦!”
說著,她的屁股再次往外挪一點,只要再挪一點點,她就有可能從樹下掉下來。
馬烈沒辦法了,只好暗自運用紫元真氣護住周身,一邊做好接住她的準備,嘴上仍在做最後的努力,耐心的勸道:“清風小姐,你我萍水相逢,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我接僥倖接住了你.....額,那有可能碰到了你身上不該碰的地方......”
“你這個人真囉嗦!”清風不屑道:“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還男女授受不親,真是太好笑了。”
“總之,你不要冒險就是啊.....喂,你還動......你別動啊!”
“我跳了,接住我,等下有獎勵送給你!”說完,清風抱樹的雙手一鬆,整個人就快速的墜下來了。
“我草,你還敢跳!”
三米高的樹上,整個活人跳下來,那只是一閃而逝的瞬間。馬烈顧不上那麼多了,雙臂接過去,‘嘭’的一聲,雙手跟著一震,正好將她抱個滿懷。
如果沒有紫元真氣護體,他的雙臂肯定被撞傷。
萬幸,兩個人都沒有受傷。清風似乎有些後怕,手腕緊緊的攬住他的脖子,叫道:“啊啊啊,太刺激了。”
“還刺激?”
馬烈有些火大了,隨手把她放在地面一塊草坪上,叫道:“以後不許這麼冒險,會出人命的,懂嗎?”
“知道了......”清風撇了撇嘴,顯然是被馬烈的吼叫被嚇住了。
“好了,你也下來了,我該回去了,再見!”馬烈沒空跟她胡扯,一揮手轉身要走開。
“喂,你等一等!”沒有意外,清風再次叫住了他:“你這個人,就不懂憐香惜玉嗎?”
馬烈回頭叫道:“憐什麼香,惜什麼玉啊?”
清風指了指自己右邊紅腫一塊的腳踝,欲哭無淚道:“人家的腳扭傷了,你沒看到嗎?”
“不會吧?”馬烈汗顏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已經走不了路?”
清風撇嘴道:“嗯,人家又不是鋼筋鐵骨,腳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走路啊!”
馬烈愕然道:“那怎麼辦啊?”
清風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你抱我回去了,難道,你就讓我一個弱女子獨自呆在這裡,萬一碰上流氓無賴怎麼辦?”
馬烈鬱悶道:“怎麼可能呢,這裡是孔家莊啊,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清風道:“這裡是很安全啦,可是,今天有許多到孔家祝賀的客人,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公子哥,對人家動了邪念......”
“好吧,我再幫你一次。”馬烈長一口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我去叫孔家的人來帶你回去!”
“剛才不是告訴過你了,人家叫清風啊。”
“額,清風小姐,你住哪裡。”
“南邊8號別墅!”
“那又在哪裡啊?”
清風往南一指,說道:“就是那棟有綠色瓦片的樓。”
馬烈舉目瞭望一眼,發現兩三百米開外,確實有一棟用綠色琉璃瓦切做頂的別墅,鬱悶道:“那麼遠,我還是去叫人來帶你回去吧。”
“等一等啊,你這個人真囉嗦額!”清風不滿的叫道:“你那麼大力氣,直接抱我回去不就得了,還那麼麻煩去找人?”
被她罵了一句,馬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說道:“我抱你回去,是可以了,但是.....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