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梯的轉角處,馬烈突然聽下了腳步,沉聲喝問:“別跟了,出來吧!”
“嘿嘿!”
一聲憨笑過後,長著一臉老實面相的左副隊長從拐角裡走出來,淡定的招呼道:“馬隊長,別來無恙!”
馬烈冷漠回道:“有話直說,有屁就放!”
“馬隊長很忙?”
“廢話,忙了好多天,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
“既然如此……”左光笑容一止,沉聲道:“三天前,你跟我的承諾是不是該兌現了。”
馬烈問道:“要我離開保安部門?”
左光鄭重回道:“是的,現在已經超出三天時間了。”
馬烈解釋道:“前兩天,杭大小姐出事了。”
左光點頭道:“嗯,我知道,所以我給你了一天時間。”
“那就明天早上吧!”馬烈轉身就走,想跟這個陰險小人,多說無益。
“馬隊長,別走啊!”左光向前一步,伸手攔住,說道:“還有話沒說完呢。”
馬烈不耐煩道:“那你說啊!”
左光猶豫了一下,疑惑的問:“聽說,老爺子要整頓家族裡的下人了,而你是負責人?”
“你知道了還問?”馬烈轉念一想,愕然道:“你剛才在外面偷聽我和老爺子的談話?”
“你胡說什麼?”左光慌忙的掩飾道:“老爺子天賦異稟,擁有常人沒有的異能,方圓百米內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我還敢去偷聽,跟早死有何區別?”
“那你想怎樣?”
左光冷笑道:“你要整頓哪個部門,我保安部門會權力配合你,但保安部的事,你不許插手,當然,我不會讓你覺得很為難,保安部也有幾個害群之馬,我有責任幫你揪出來,好讓你在老爺子面前交代。”
“嗯,就這麼辦吧!”
看見馬烈回答那麼幹脆,左光心裡反而起疑了,好奇問:“馬隊長,你不反對?”
馬烈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反對?”
左光訝然道:“這個……額,馬隊長不反對就好,那咱們以後有的是合作機會。”
“嗯,沒別的事了吧?”
“沒了。”
“那好,明天早上見!”
馬烈與左光分開,順著樓梯剛走上了六樓,打算去找杭雪真,順道去休息。但沒走幾步,又覺察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著,不得不停下腳步,不耐煩道:“誰啊,出來說話!”
“馬隊長……”又在另一個陰暗的拐角處,一位面貌俊美的年青人低著頭走過來。
馬烈正眼一瞧,認出這個人是護城衛隊第一個組的副組長何家昌。在馬烈第一天在保安部述職期間,這個人對馬烈有投誠效力的心思,因此,馬烈對他頗有些印象,收起了臉色,平靜的問:“你找我?”
何家昌有些畏畏縮縮的來到他面前,憋屈道:“馬隊長,這一次您一定要幫我啊。”
馬烈擺手道:“幫你什麼,說清楚點?”
何家昌猶豫了一下,訴苦道:“馬隊長,有些話可能不該說的,但我又不得不說出來,您千萬不要生氣!”
馬烈催促道:“快說!”
何家昌連忙點頭,講述道:“在您不在部門的這兩天裡,左副隊長一手遮天,排除異己,安排他的親信,把保安部門弄成他私人堂了……”
“何副隊長!”馬烈突然打斷道:“這些話你確實不該說,左副隊長是護城衛隊二把手,我不在當班的話,自然是由來只管整個衛隊了。”
“可是,有些權利可不是他這個副隊長能夠參與的,比如,護城衛隊內的人事任免……”
“他任免誰了?”
“還沒任免誰……”何家昌意識到馬烈好像對這件事漠不關係,失望的說道:“我只是聽說,明天要開除一部分,而我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馬烈總算了猜到了他的來意,估計是知道自己在清除的名單當中,憤憤不平之下,找他這位隊長告狀來了。
按照常理設想,能上左光的清楚名冊的人,有的是真正內奸,更多的還是與他不和之人。
馬烈正愁沒人幫忙對付左光了,如果有何家昌在其中聯絡一部分與左光不和的人,駕馭利用的話,到可以轉化成他的嫡系。
只是,馬烈初來駕到,對這些人的底細沒有完全瞭解透徹。若盲目的相信他,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因此,馬烈不可能憑几句話就輕易的相信對方,必須確認清楚了在決定是否要幫他們。
何家昌似乎也猜到了馬烈的心思,投其所好的勸道:“馬隊長,不滿您說,護城衛隊一百多號人,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左光的親信,這左光又是馬隊長……對,是前任馬隊長的親信,你想要做什麼都要看某個人的臉色。”
“如果您想在護城衛隊有所作為,必須拉攏剩下一少部分人。要不然,您在護城衛隊裡就是一個光桿司令,誰都不會聽您的,想聽您的,又怕被某人報復,左右為難啊。”
馬烈聽完覺得有道理了,這左光一日不除,保安部門不可能完全聽命與他。
只是,要除掉左光一個人並不難,這個人手下黨羽眾多,就怕事發之後,引起了不必要衝突,他就不好向老爺子交代。
最好的方式,還是在內部攻破。想到此,馬烈心裡有了一個主意,試探的問:“你……能聯絡那些被左副隊長排擠的人?”
聽到這話,何家昌知道有戲了,急忙保證道:“當然可以了,就等您的表態了。”
馬烈點頭道:“嗯,那你就幫我通知一下他們,包括你自己,收拾好東西,明天到我辦公室來結工資。”
“結工資?”何家昌愣了幾秒後才想明白這話的意思,欲哭無淚道:“馬隊長,我們又沒犯什麼過錯,為什麼要辭退我們?”
馬烈嘆息道:“沒辦法,明天肯定要裁員,而我資歷尚淺,對保安部門不太瞭解,既然你們都上了左副隊長的開除名單,我只能參考他的意見了。”
“馬隊長……”何家昌急著哀求道:“您要是這麼做,那以後護城衛隊就屬於姓左一個人了,您要三思啊。”
馬烈不以為然道:“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是不是自己在開除的名單上,胡亂詆譭別人?”
何家昌急道:“我……沒有啊,我剛才跟您說的全都是為您好啊……額,當然,我也有一點私心,想繼續留在城堡工作。”
馬烈好奇問:“在城堡工作,很賺錢?”
“嗯,比一般的地方要多幾倍價錢。”何家昌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迫切的說道:“如果能在城堡內工作幾年的話,今後出去了也不用為下半輩子的衣食住行發愁了。”
“看來,你真想留在杭家城堡了!”馬烈琢磨半響,建議道:“你今晚就去找那些真心留在城堡工作的同事談一下,記住,要祕密的談,不許出任何的差錯。”
“然後呢?”
“然後……”馬烈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明天早上,我會召開全體成員大會,到時我會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你們,就看我的眼色行事。”
何家昌欣喜若狂的點頭:“明白!”
馬烈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了吧?”
何家昌急道:“額,還有一件事,馬隊長您必須知道,要不然,明天您可能會吃虧。”
馬烈揮手道:“說吧?”
何家昌試探的問:“馬隊長,您難道不覺得,這個姓左平時的很囂張,目中無人嗎?”
馬烈點頭:“嗯,有點!”
何家昌神祕兮兮的說道:“姓左的之所以膽大妄為,完全是有一個強力靠山在背後撐腰,馬隊長有沒有興趣知道?”
馬烈左右瞥視了周圍一眼,謹慎的問:“是誰?”
何家昌也很謹慎,低聲說道:“大管家常穆。”
“原來是他?”
關於這個常穆,馬烈多次來到城堡,卻沒有跟常穆打過交道。
因為,這個人跟杭德一樣,平時都很低調,深居簡出,如果沒有別特重要事的話,一般都不會露面。
若不是杭雪真提醒過的話,他都不知道城堡裡還有一個大管家。
常穆年紀不算大,但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老爺子的貼身隨從。
在城堡兢兢業業的工作,一直到現在都沒出過什麼差錯。仔細算起來,已有四十多年的資歷,深得老爺子的信任。
可以說,在城堡裡面,除了杭家幾個嫡系子弟之外,常穆是唯一個受老爺子看重並信任的外姓子弟。
聽到左光背後靠山是常穆,馬烈意識到這件事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樂觀,不由得的皺起眉頭,含蓄的問:“常穆的背後則是老爺子,一個跟了幾十年的老僕人,這層關係怎麼樣都不會輕易被打破,至於,左光與常穆的關係……”
“馬隊長……”何家昌知道他想問什麼,附耳低語道:“常管家在跟隨老爺子幾十年,積累的身家已達到數億,不過他至今仍未結婚。”
“什麼意思?”
何家昌舉起兩根拇指,悶笑道:“他是GG,與左副隊長有一腿……”
“不會吧?”聽到這裡,馬烈頓時起了一層雞皮,汗顏道:“他們竟然有這種關係,要不是你的提醒,我明天還真拿他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