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烈點頭說:“那就好,呆會兒我會買下這件項蓮送給小真,讓她今天做我的女伴兒。”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孔啟德拋下這句話後,被工作人員催促著上臺剪綵去了。
作為杭家的代表和孔啟德的未婚夫,杭雪真本來也該上臺陪同剪綵,被馬烈硬拉住了。
杭雪真低聲問馬烈:“你呆會兒真要競拍?”
馬烈點頭,笑著說:“對啊,我什麼時候放過空炮?說了買下送你就買下送你。”
杭雪真微微顰眉,俏麗的臉龐展露出了憂色:“那件項鍊不便宜的,你哪有那麼多錢?”
聽她都在說不便宜,馬烈就明白是真的不便宜了,低聲在她耳邊說:“放心,靠著你交給我的那幾萬塊本錢,這些天我已經賺了不少,足夠買得起了。”
在那場考試中,杭雪真已經見識過馬烈讓人大跌眼鏡的能耐,不免有些將信將疑。
孔啟德滿肚子惱火地在臺上剪綵,瞥見自己的未婚妻跟馬烈在下面交頭接耳,心情更是惡劣到了極點。
剪完彩,草草講了幾句話後,孔啟德黑著一張臉宣佈第十三屆東海玉石珠寶交易博覽會正式開幕。
作為開幕式的助興節目,一群青春少女上臺熱舞,雪白的大腿陣舞動起來,讓馬烈看得兩眼發熱,直咽口水。不光沐青兒身材誘人,她的那些同學也是個個身材勁爆青春逼人,讓人看著就很想啃上一口。
杭雪真沒去貴賓席跟孔啟德一起就坐,站著陪著馬烈看錶演,說:“你妹妹真漂亮,舞也跳得很好看。”
馬烈得意地說:“那是。”
杭雪真微笑著說:“就是好像不太喜歡我。”
宋寧笑著插話說:“也不喜歡我呢。我算是看出來啦,他這個妹子就是喜歡賴著他,見不得他陪著別人。”
馬烈有點兒尷尬,藉著給兩人互相介紹把話題引開了。介紹杭雪真說的是“同學”,介紹宋寧說的是“生意合夥人”。好在兩人都是知書達禮的規矩女孩,也就沒像介紹沐青兒時那樣老讓馬烈頭痛。
熱舞表演完畢後,就是助興節目的**壓軸部分——珠寶玉石拍賣會。
拍賣師走上前臺宣佈開拍,本場拍賣的珠寶也就五件而已,但樣樣都不是廉價貨色。
前四件珠寶的底價從50萬到100萬不等,孔啟德每件必拍。其他有心的買家明白自己爭不過這位孔家少爺,更不願跟他較勁得罪他,孔啟德很輕易就全部包攬下來,並且當場讓工作人員取下送給杭雪真。
每拍下一件珠寶送給杭雪真,孔啟德就滿臉嘲弄地向馬烈這邊看上一眼。
馬烈不動聲色,好戲還沒開場呢。
前四件珠寶全部拍完,拍賣會終於到了壓軸的**部分。一名工作人員捧出一個檀香木盒,另一人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頓時光華奪目,璀璨逼人,全場輕撥出聲。
拍賣師語氣激昂地扯起嗓子喊道:“八寶翡翠項鍊一件,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最少五十萬,請出價!”
馬烈臉色微變,這東西還真的是不便宜啊。這個數目已經抵得上前四件的珠寶總價了,還只是起拍價而已。
“八百萬!”拍賣師的話音才落,孔啟德率先叫起價來。他這麼高舉高抬,大部分有心出價的買家立馬就慫了,把叫價的衝動憋在了肚子裡。
馬烈舉手叫價:“一千萬!”
這時候沐青兒已經在後臺換下演出服站在了馬烈身邊,聽到他突然叫價競拍嚇了一大跳,情急脫口大喊:“不算!”
全場譁然,一齊看向馬烈這邊。
拍賣師愕然,停下競拍問:“這位小姐,你說什麼?”
馬烈惱火地瞪了沐青兒一眼,有點兒尷尬地說:“我妹妹是說一千萬出價太低,所以不算,得出一千一百萬。你繼續拍。”
聽到哥哥一口就又放了個衛星,沐青兒急得不行,扯著他低聲央求說:“哥!你別鬧了好不?這不是開玩笑的!拍下東西付不起錢,就得賠償總價的百分之十!那麼多錢的你就是賣血賣身*也拿不出啊!我知道你喜歡杭雪真想買項鍊送她,追個女孩子也不能這樣拼命啊!”
馬烈惱火得要命,惡狠狠地說:“你敢有哪次不搗亂?我既然把話說了,就是一個億我也要拍了送她!”
聽見這兄妹倆的對話,杭雪真滿臉通紅,心中卻也湧起了絲絲甜蜜與感動。宋寧含著笑意看戲,她雖然並不知道自己老闆的真實身家,卻本能地相信馬烈說了要買下項鍊,就一定能夠做到。
就這一小會兒功夫,兩位買家與孔啟德已經抬價到了兩千萬。
孔啟德叫了聲“兩千二百萬”,最後這兩位買家放棄了。
拍賣師掃視全場,拖長聲音喊道:“兩千二百萬,第一遍。”
“兩千二百萬,第二遍。”
“兩千二百萬,第三遍,成——”
“兩千三百萬!”在拍賣槌正要落下的關鍵時刻,馬烈舉手喊道。
他原本以為一個項鍊最多一千萬就能搞定,從茶樓賭場挪出些資金就應付得了。眼下拍到這個地步,他心裡已經有點兒沒譜兒,出價不免有點兒遲疑。
孔啟德看出馬烈底氣不足,冷笑著加價:“三千萬。”
馬烈咬了咬牙,站起喊道:“四千萬!”
全場譁然!拍賣師也愣住了,一口加價就是一千萬,這可從來沒有過。
所有在座的貴賓與名流都齊齊看向馬烈,很是好奇這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的土氣年輕人是什麼來歷,出手競然如此豪闊敢與孔家少爺較勁兒。
其中更有很多人懷疑馬烈根本沒這個實力,純粹就是想抬價搗亂讓孔啟德出血。
孔啟德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一個出價到二千二百萬就遲疑的土氣小子,哪裡還拿得出四千萬?
與其讓對方得逞,不如自己放棄,讓這小子出一回醜!
他向拍賣師示意自己放棄,滿臉嘲弄地衝馬烈說:“好了,我認輸,這個項鍊歸你了!”
馬烈笑著說:“你既然小氣捨不得出錢送禮物,杭雪真今天就是我的女伴了。”
聽他又一次歪曲自己說的話,孔啟德鼻子都氣歪了,冷哼一聲說:“如果你付出得錢的話!”
他黑著一張臉拂袖離場。
馬烈示意拍賣師把項鍊拿給自己,拍賣師微笑著說:“先生,按規矩您得先付清拍賣款,才能拿到所拍的物品。”
“錢我當然會付,孔啟德憑什麼就可以先拿東西?我就不相信他付款是秒付!”馬烈不滿地質問。
拍賣師賠笑說:“因為他是孔少爺。”
“孔少爺”三個字就是錢,說的話也是錢,更不必說孔家還是這個行當裡的霸主。
人比人,氣死人,馬烈有點兒小鬱悶。
杭雪真看在眼裡,向拍賣師淡淡說了句:“有勞你把項鍊拿給馬先生。”
杭家小姐的話當然也是錢,拍賣師忙不迭地將檀香木盒捧給馬烈。
馬烈取出項鍊,親手為杭雪真戴上。這條瑰麗璀璨的項鍊映照著杭雪真泛起紅暈的嬌美臉龐,更顯得光彩奪目,明豔動人,簡直讓人不敢逼視。沐青兒妒忌得都忘了為馬烈擔憂,自己生日他只送了一個幾百塊的手鐲,跟這四千萬的項鍊怎麼比啊?
孔啟德領著拍賣組織方的財務經理回來了,財務經理徑直走到馬烈跟前,冷冰冰地說:“馬先生,請您付清拍賣款。”
“現在就付?按規矩不是三天內付清就可以的麼?”馬烈愕然,三天之內籌起四千萬現金還是籌得起來的,要求當場付款就很棘手了。
財務經理面無表情地說:“抱歉,三天付清的規矩僅限於有信用記錄的熟客。您沒有以往拍賣會的信用記錄,所以必須當場付清。”
孔啟德在一旁露出嘲諷的笑容,他授意財務經理這麼幹就是想往棺材上敲釘兒,非要逼得馬烈出醜不可。這小子就算略有幾個小錢兒,也肯定沒辦法當場拿出四千萬。
馬烈皺起眉頭,攤手說:“我平時不管賬的,今天沒帶財務祕書,要不下午付清?”
財務經理繼續緊逼,很客氣地說:“可以轉賬,接受電匯網匯,銀行本票!”
馬烈想了想,說:“支票行不?”
財務經理說:“行!”
孔啟德笑嘻嘻地說:“取得出錢的支票才行!”
馬烈向財務經理要了一支簽字筆,又跟宋寧拿了張面巾紙,就近找了張桌子寫好了一張支票,遞給財務經理。
“好了,拿到指定銀行兌現吧!”
財務經理一看就傻了眼,這是什麼支票啊?就是一張面巾紙,上面寫著幾行潦草的黑字,抬頭是:“和商銀行建設路分行”,正文寫著:“憑此票據支取肆仟萬元整”,下首簽名是“馬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