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師妹先到商場給肖婉買了個皮包作為生日禮物,然後按照肖婉給小師妹的地址,七點半左右來到了“鳥巢”附近的一個居民小區,小區大門口有老大一個“澳門巨集紳養生會所”的招牌做參照,倒也不難找。又按照肖婉告訴小師妹的樓號找到了他們家所在的那幢樓。
肖婉家在五樓,我和小師妹停車上樓,小師妹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開門的人就是肖婉。
我和她上次見面還是一月底在彭城周文嬌家,一轉眼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三個月沒見過了,只覺得她似乎又長胖了一些點,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桖,外面套了一件紅藍格子的圍裙,看樣子我們敲門的時候她應該是正在廚房裡忙著,頭髮微微有點凌亂,看起來不像平日在外面那樣收拾的乾淨利落,但是卻多了幾分家庭主婦的韻味。
我在心裡暗自嘆息了一聲造化弄人。如果這世上沒有小師妹和錦秋,那麼肖婉就肯定是我老婆,她現在這幅模樣就是正在為我準備晚飯,那我們曾經很長時間的夢想不是就實現了嗎。
肖婉熱情的招呼道:“柳笛、常阡,你們到了啊,快進來。”說著就將我們讓進了門。
“哈哈,婉姐,生日快樂,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來晚了。”小師妹笑道。
進門一看,家裡只有肖婉一人,一個兩室兩廳大約八九十平米的房子,收拾的不是很整齊,略微有點亂,比如沙發靠背上扔著兩件衣服,客廳茶几上還放著一塊吃了一半的煎餅和半杯殘茶。但不知為何,我心裡卻覺得這房子非常溫馨,非常有過日子的氛圍。
肖婉笑道:“你們隨便坐吧,我也是下班了就匆匆忙忙的趕著回來準備,還沒忙得收拾,有點亂,你們可別笑話啊。”說著就給我們泡了兩杯茶。
“賀志強還沒回來啊。”我問道。
“他估計還要一會兒吧。”肖婉說道:“上午的時候他還說今天下午下班就先回來準備晚飯,可下午五點多他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突然接了個急診手術,要晚一些才能回來。你們也知道,他們當醫生的就是這樣,急診病人來了,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扔到一邊去。”
小師妹點點頭,笑道:“婉姐,你還請了誰啊?”
“沒了啊,就你們兩口子。”肖婉說道:“女人三十,還過什麼生日啊,過一次老一歲,我主要也就是想著有日子沒見著你了,有點想你,所以藉著這個由頭讓你來家裡吃頓便飯,咱們聚一聚,剛好你們也還沒來過,就當是認認門了。要是請的人多的話,那我就不在家裡做了,忙不過來啊。”
小師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將包裝好的包包的遞給肖婉:“婉姐,這是我們給你買的一個包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估摸著瞎買的,你就將就著用吧。”
“你們來就來,還買什麼禮物,謝謝啊。”肖婉將包包接過去放在一旁,又說道:“我給志強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說著就轉身從一旁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可卻一直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將電話放下,撇撇嘴說道:“沒人接,估計是還沒下手術吧,也不知要到幾點。你們先坐一會兒,還有兩個菜,我炒一下,幾分鐘就好了。”
小師妹說道:“婉姐,要不要幫忙啊?”
“哈哈,柳笛,你可別學著常阡虛頭巴腦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家那個倒是廚房裡的一把好手,可你哪會廚房裡的活啊,就在這兒給我賣這種口頭人情。”
“婉姐,哪有你這樣當面把人拆穿的。”小師妹笑道:“我不行,這不是還有我們家常阡在這兒嘛。”
“嗯,是啊,要幫忙儘管說。”我說道。
肖婉爽朗的一笑道:“行了,也沒什麼活了,你們先坐著喝口水,我馬上就好了。”說著就轉身進了廚房。
小師妹將頭向我靠了過來,輕聲嘀咕道:“臭師兄,她哪是想見我,分明就是想見你嘛。”
我苦笑一下,也輕聲說道:“你胡說什麼呢,她打電話給你的時候又不知道我今天回來了,她肯定還以為我在彭城呢,怎麼會是想見我呢。”
“我可警告你,你今晚可得端住了,給我掙足面子,否則回家你就睡沙發去。”小師妹輕輕笑著在我腿上擰了一把。
“嘿嘿,你放心吧,爹親孃親都不如師妹你親。”
過了大約十分鐘,肖婉端著兩盤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笑道:“飯做好了,咱們吃飯吧。”
我說道:“等等賀志強吧,估計也就快回來了,反正我們也還不餓。”
“不等了,都快八點了,做手術這種事情又沒個準,有時候做到半夜都有可能,哪等得起啊,咱們先吃吧。”說著將兩盤菜放在餐桌上,又迴轉身進了廚房,小師妹也起身跟了進去幫忙端菜。
飯菜上桌,肖婉拿出一瓶紅酒和一個開瓶器遞給我,讓我開啟,又對小師妹笑道:“志強說他已經訂了蛋糕,所以我也就沒管了,想不到他又給耽誤了,咱們就不要蛋糕了,喝點紅酒吧。”
小師妹笑道:“蛋糕吃了容易發胖,我覺得還是按照咱們的傳統,過生日吃碗長壽麵就行,我們家的人過生日就從來都不要蛋糕。”
“哈哈,柳笛,你這話可戳到我的疼處了。”肖婉笑道:“我和志強12月4號結的婚,到現在還不滿五個月,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長了多少肉嗎?整整九斤啊,還全長在臉上和腰上,以前的褲子都穿不上了,愁死我了,你說這可怎麼辦啊,再這麼長下去,都沒法出門見人了。”
“這說明婉姐你日子過得舒服啊。”小師妹笑道:“我倒是想要長點肉,可成天瞎忙,哪長得起來啊。”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肖婉笑了笑,說道:“不過要說舒服,這倒還真是不假,自打結婚以後,家裡的事情我基本就沒操心過,衣服穿髒了隨手扔著,吃完飯一抹嘴就行,志強會收拾。”
聽到肖婉這話,我只覺得心裡一時間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一邊給她們倆倒酒,一邊在心裡暗暗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