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希生就這樣躺著。
凌昭陽很少做小兒女姿態，所以也就乾坐著。
梁山悄悄溜出來，他沿著走廊找去了院長專屬的小會客廳。
這裡杜校長和幾位專家坐著，詭異的是牛大全沒有坐在次席，而是坐在杜校長一併排。
“老杜，你看看這手術做的……完美無缺吧。”
杜校長在黑暗中瞥了一眼牛大全已經幹爪子一樣的手，再看影片裡那雙漂亮的手，微微搖搖頭。
這是恬不知恥！
明明是冷雲發做的手術，硬是擠進去，連助手都不是，還敢說親自指導，你指導個鬼啊？
杜校長並不知道，這位助手以及麻醉師，都不是附院的，而是另外一家醫院的人，只不過給足了好處，過來蹭論文的。
加上牛大全，就是三個主創人員，而主刀冷雲發會不會被論文中提到都很難說。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
冷雲發獲准出去的代價，拿到畢業證的代價。
牛大全也猜冷雲發出去之後不會回來。
其實他們不知道，冷雲發要是不存著回來的一點點希望，他會做這臺手術嗎？他會甘心不署名嗎？他早就可以一走了之，不就是是一張畢業證，一個學校的證明嗎，一個醫院的鑑定嗎？
他冷雲發需要嗎？
根本不需要！
已經有外國機構關注到他，只要他出去，博士頭銜，客座教授的頭銜，主刀醫生的資格，都會在半年內解決掉。
冷雲發這樣做就是想有朝一日可能會回來……
在自己辦公室靜坐了幾分鐘之後，他大踏步的走出來，走向一間病房，那裡還有一個他需要告別的人。
梁山站在走廊上，其實視線早已經飄進會客廳裡。
包括會客廳裡的人，都津津有味全神貫注地看著影片。
第一刀直接切開創口！
精準無誤的一刀，角度、切口、橫截面、深度、位置都非常精準，就是教科書一般的一刀。
足以震撼外科界。
梁山被驚呆了，他也想要成為這樣的醫生。
雖然他學的是中醫，可是同樣喜歡西醫。
站著看了有十分鐘，梁山還沒有從震撼中清醒過來。
影片裡那雙手嫻熟自如，在顯微鏡下，在眼部之後，將一片囊腫全部取出來，卻絲毫沒有傷及視網膜和腦組織，甚至沒有碰到神經末梢，簡直是奇蹟。
這不過在梁山看來自己利用透視功能，加上丹火，也能做到，只是需要更多的練習就困難了，中醫的解剖不是重點課程，課時安排極少，而且這個神外手術，可不是透過一點點解剖就能掌握的，必須有大量的實踐操作。
還有就是這樣非常厲害的高階手術影片資料。
梁山可以選擇的不僅是手術刀，還可以是銀針，更可以是丹火虛擬針。
這是梁山給自己新能力取的名稱。
看到那個年輕學生在會客廳門口手舞足蹈，好像在學自己的動作，冷雲發並沒在意，直接走了過去，冷雲發知道里面的牛大全在炫耀他的指導功力，炫耀他即將取得的成果，冷雲發不悲不喜，好像這一場自己耗費了極大心力的手術跟冷雲發一點關係也沒有。
為了不讓自己被情緒左右，冷雲發選擇快步離開。
期間好像那個年輕學生還伸手點頭……
無視吧，既然可以走了，旁枝末節的事情管他呢！
無視！
無視！
梁山有些愕然，居然被無視了！
尷尬的收回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頰。
梁山苦笑，自己是大眾臉嗎？
會客廳裡點燈了，牛大全開始闡述手術的全過程，包括病人的情況，手術的要點等等。
杜校長起先還有些不以為然，不過聽到後來，也覺得被牛大全這樣一整理，這臺手術好像上了一個臺階似的，就好比原先是全市的優秀中學生競賽，現在變成了地區級別的。
牛大全在這方面做到了極致，不愧為一個三十年的博導。
梁山也聽不到裡面說的什麼，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
是儘快回到邗大去，想辦法聯絡邗江人民醫院找一些影片資料回來，同時爭取自己擁有解剖實驗室。
這樣的條件只有在邗大可以做到。
否則就憑自己一個大二本科生，誰來管你。
在邗大中醫藥學院，凌昭陽的虎皮，梁山是可以隨便扯的，在邗江人民醫院裡，同樣荀院長可以幫忙。
梁山徑直回去吳希生的病房，他已經想好了，要是南都醫科大搞不定，就透過杜校長的關係將吳希生帶回學校裡，再做手術。
至於手術的風險……梁山並不覺得有。
他準備做的不是開顱手術，也不是微創手術，最多就是用長針詞個孔。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就聽到兩個壓低了的聲音正在爭執。
凌昭陽並不認識冷雲發，同樣冷雲發也只是聽說過凌昭陽的名字，至於其他的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以冷雲發一進來就讓凌昭陽出去。
凌昭陽自然不願意。
“我們是來給吳教授做手術的。”
冷雲發的原話是：“做手術？你們是外面的醫生，沒有權利在我的醫院裡做手術。”
“你的醫院？口氣挺大，這可是南都醫科大附屬醫院，我怎麼沒聽說被承包了，你以為你是莆田系啊。”凌昭陽冷笑，“你是哪個課的，你們領導呢？”
他的年紀可比冷雲發大多了，他覺得冷雲發簡直狂妄到沒邊了！
其實凌昭陽自己很多改變，他只是沒察覺，要是擱在以往，他根本不會爭執，直接去院長那裡斥責一番走人才是正常選擇，而現在他即是爺爺，又是師傅，所以不免護犢子之餘也多了一些盲目的煩躁。
“出去！這裡不允許任何人干擾我的病人。”冷雲發氣壞了，“吳教授的手術由我來做。”
然後他也不管凌昭陽走沒有，直接俯身下去：“吳老，我要走了！”
冷雲發之前表現出來的高傲頃刻間化作了淚水。
凌昭陽難得一次開嘴炮：“哈……哈哈，原來要被趕走了，還在這裡咋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