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曼谷。
江雲此刻終於感受到眼前的泰國男孩對於已逝的水哥是何等意義,絕非僅僅是發自善心收養助學的普通義子,江玉環對於水哥的意義連江雲都咋舌震驚,要知道,水哥臨死之前並不是怒罵卑鄙的劉振風,而是悲憤自己心儀的女神為何會跟著劉振風這類敗類,他雖然自知這輩子已經無望得到江玉環,但還是詛咒江玉環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可以說,水哥的死對於江雲來說震撼頗大,他第一次看到人臨死前那種不甘願的眼神,那種一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無法如願的悲憤,江雲其實也算是江湖中人,他只是一個有異能的幸運兒而已,身體並不是鐵打的,他的生命其實也很危險。
所以,江雲暗暗發誓,這輩子絕不能有任何遺憾,人哭著來,一定要笑著走才不枉此生。
江雲回過來神,眼神凝重的看著擁有水靈清秀雙眼的水玉,對這個在泰國男女不分的世界裡一生下來就擁有男人和女人的特性的小男孩,始終下不了手,雖然以江雲目前截拳道的實力,空手殺他,幾乎只在轉瞬之間就可以做到。
而此時,水玉也同樣用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江雲,不過這小子接下來的第一句話就讓江雲毛骨悚然起來。
“你是不是來殺我的?”水玉不驚不慌道。
江雲震驚的連忙後退一步,四處張望著,確信破舊房屋裡沒有其他人才上前一步,驚愕道:“你怎麼會知道?”
“爸爸說我無親無故,來找我的中國人只會是他的仇人。”水玉鎮定自若道。
江雲著實佩服水哥的前瞻,竟然會想到仇家會趕盡殺絕對付遠在泰國的孩子,不過看水玉鎮定自若的模樣,江雲卻一肚子疑惑,露出一股殺手氣焰,輕笑道:“你既然知道我要殺你,那你為什麼不害怕?還帶我來你住的地方?”
“因為你是有緣人。”
“有緣人?”江雲愈發覺得奇怪,難不成這個小傢伙也是教徒?
“爸爸說,如果來殺我的人一句話不講就殺掉我的話,那就怪他倒黴,如果願意和我聊天,那他就是有緣人。”水玉緩緩答道。
江雲忍不住笑出聲來,殺手直接解決掉水玉,倒黴的應該是他而不是殺手啊,這算是什麼歪理謬論?
江雲也繼續說道:“好,就算我是有緣人,可還是要殺你的呀,這怎麼能算是你不忌憚我的理由?”
只見水玉搖了搖頭,眼神更加專注動人。
“你不會。”水玉緩緩說道,然後快步跑到床下,從下面拖出一個大的行李箱,然後又從裡面拿出一個滿是塵土的黑色箱子,轉頭向江雲望去:“爸爸說,我拿出這個箱子,你就不會殺我。”
江雲立刻快步跟了上去,連忙拿過那個箱子,也不管上面有多髒多少塵土,直接開啟,那一瞬間,他怔住了!
只見有些年月的箱子中竟然全部放滿了鈔票!而且竟然全部都是美元!
江雲隨手翻了幾張,全部都是貨真價實的美鈔,據他以往的經驗,這些錢加起來至少也得有一百萬,一百萬美元可就是六百萬多萬人民幣啊!
江雲頓時有一種要暈眩的感覺。
就在此時,他發現在箱子上層竟然還貼著一封信,江雲瞬時開啟下來。
只見這信上竟是水哥的親筆手寫:
首先,感謝你沒有魯莽的殺掉這個孩子,而且,我願用這一百萬美金換這孩子一條性命,雖然我知道你完全有機會殺掉孩子,然後吞掉這一百萬。
你應該是劉振風的手下吧?我阿水在大半個中國無數地方廝混多年,樹敵無數,但會殺掉我而且能殺掉我的人只有上海灘這條大鱷,他是我一生中遇到最幸運最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你不嫌我挑撥離間的話,我真誠奉勸你小心做事,否則一定會死在你老大手上。
雖然我知道你可能連放掉這孩子性命這件事都不願意做,但我還是希望拜託你一件事,用這一百萬美金,讓江玉環離開劉振風,她這樣優秀的女人,劉振風不配擁有。
僅此一件,人生無憾。
“呼……”
江雲放下信,長舒一口氣,不自覺的點燃了一支菸,在那間破舊房屋就這樣抽菸思慮到傍晚,而水玉就紋絲不動的站在江雲身前,一句話也沒有問。
許久之後,江雲望著朝向中國的方向,自言自語著:“水哥,我拿到了你的一百萬美金,我也會尊重你的遺願,不殺掉這個孩子,更會讓江玉環離開劉振風,只是,如果江玉環跟了我,你會不會仍然有所埋怨?你死之前真的該多看我兩眼的。”
此時的江雲,已然下定決心幫助水哥如願,讓江玉環離開劉振風,而且像水哥臨死前所說的,代替他,成為那個擁有江玉環的男人。
江雲打電話給阿虎,讓他派人來泰國,為的就是好好派人保護和隱藏水玉的行蹤,水玉學校自然不能上了,在泰國也必須隱匿起來,不得讓劉振風知道,不然,這一罪狀曝光,水玉和江雲都得死。
這一晚,江雲和水玉欣喜的閒聊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才悄無聲息的將他帶到泰國另一個城市。
分離之前,江雲對水玉說:“水玉,我不會讓你躲很久的,等我替你爸爸報仇的時候,就是你能出來重見天日的時候。”
江雲在回到上海的飛機上,就開始制定了接下來的一系列訓練計劃,如今無論是因為自己還是水哥,他都必須要去征服江玉環,讓她心甘情願的離開劉振風這個敗類,而如果想要征服她,江雲勢必要能透視到她的內心,勝算才會更大。
回到上海,江雲第一時間去找劉振風彙報了情況,劉振風見江雲殺完人不慌不忙神態自若的樣子,欣喜的點了點頭,稱讚道:“或許,以後可以派你做更大的事情了,好好幹,風哥不會虧待你的。”
“謝鳳哥。”江雲虛偽的答應著,察覺到木頭的冷眼怒視。
令江雲沒有想到的是,從劉振風那裡剛出來,江雲就被江玉環叫到了湯臣一品。
如今江玉環根本離不開江雲,而且最重要的是劉振風也絲毫不懷疑兩人會發生什麼,這對江雲以後實施征服計劃提供了極其有利的條件。
來到湯臣一品的時候,江玉環正坐在沙發上品著茶,江雲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對面,自斟自飲起來。
“你殺人了?”江玉環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雲,輕聲問道。
江雲隨即點了點頭。
“畜生。”江玉環猛的一放茶杯,大罵道。
“江姐,你不也殺過人嗎?憑什麼我一殺人就這麼罵我?”江雲雖然沒有做過,但還是裝作不甘願的樣子。
江玉環冷哼一聲,答道:“我殺的都是該殺的**鬼叛徒,你殺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這不一樣。不過也不能怪你,只怪振風太狠了。”
江玉環說完,便陷入了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猛然回過神來,卻發現江雲竟然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眼睛看。
“你看什麼呢!”江玉環嗔怒道。
其實,江雲是在嘗試著透視江玉環,誰知級別所制,還是行不通,便說了一句不是謊話的敷衍語言:“我在看你的眼睛,和那個小孩子的眼睛真像,你猜那個泰國小孩子叫什麼名字?”
“你當自己是在跟女朋友打情罵俏啊,誰跟你猜來猜去的,有話快說。”江玉環一臉的不耐煩。
江雲也不生氣,解釋道:“那個小孩子中文名字叫水玉,江姐你這麼聰明,不用我解釋它的意思吧,哎,水哥還算是一個痴情的男人,還是有些優點的。”
拿了人家水哥一百萬美金的江雲,此刻只是淡淡的誇讚了一句還是有些優點的,不知道已經逝去的水哥會不會被氣的爬出來。
“這個傢伙……”江玉環顯然是有些感動,想起那個小男孩的死更是一陣痛楚,禁不住拿起一根香菸,江雲立刻撲到她的面前,準備幫她點燃,可江玉環不知道是因為水哥的緣故還是因為江雲是殺人凶手的緣故,愣是沒有接受江雲,而是自己點燃起來。
“江雲,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江玉環突然下了逐客令。
此時,江玉環和江雲只間隔一個手掌,江玉環的香味能清晰捕捉,她的眼眸、出塵氣質、秀美臉頰美的都不真實,這種熟女風情少女身材真的令江雲欲罷不能,他恨不得此刻直接撲上去,直接將江玉環就地正法!
“好。”
江雲還是忍住了,憋得越久,當他真正擁有江玉環身體的時候,發洩的就越激烈。
為了能增加跟江玉環接觸的時間,江雲離開湯臣一品之後,便匆匆趕回了宿舍,在去學校前,開車買了啤酒、白酒、三條香菸。
如此匆忙趕到學校一方面是的確想念宿舍的兄弟了,親眼目睹了生離死別生命消逝的那一刻,江雲更加註重感情和享樂了,在上海,無疑只有跟楊剛和宿舍的兄弟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談心娛樂。
而另一方面,他是要回到宿舍裡提升他的象棋技術!曾經喝酒的時候聽韓雨提起過,他象棋之術也懂一點,不過這個傢伙太過自謙,說懂一點,在平常人看來肯定就是半個高手了!
此時,315宿舍裡幾人席地而坐,劉凱瑞首先說道:“還是在學校裡喝酒有感覺啊,坐在地上吃個花生米,喝酒談心,比在什麼酒吧高階餐廳爽多了!”
“那是,我們上次這麼做是什麼時候來著?”佟東往嘴裡扔了一個花生米,應聲道。
“剛開學的時候吧,那時候我們剛認識。”韓雨露出一個讓少女花痴的笑臉,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見三個傢伙都傷春悲秋回憶往事起來,江雲開玩笑的運用網路流利語說道:“那個時候,小正太韓雨還是個處男,那個時候,冠希還沒有相機,李剛還沒有兒子,**只是一種花,2B只是一種筆,肚子大了知道是誰的,那個時候,我們還相信愛情。”
最後一句,江雲竟略帶哽咽的說:“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痴情人死的時候會是那麼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