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渡過-----城裡月光照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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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月光照亮我

楊筱光一直知道何之軒是個極有效率的人,但不知道他效率可快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在廣告指令碼全部確定以後,他同“天明”的工作人員一道去了一次香港,與導演溝通定案,又同“天明”簽了一份拍攝業務的外包合同。

老陳咋舌,說:“聽說他在香港的時候做sales出身,談客戶做完稿,曾經七十二小時不睡覺拿下北美大客戶,百萬美刀的進賬讓大BOSS笑開懷。沒有敢拼敢搶超速度的實幹精神,那可撐不下來。”

楊筱光掰著手指頭算,七十二小時,整三天。要人命,她還沒敢拼到這個程度。

老陳喟嘆:“所以本地人怎麼比的過外來精英?”

楊筱光私下又問:“我們以往只做會展和活動,難道真要轉型?”

老陳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這話是不好說的,楊筱光也就不多問。不過一份牛工,她向來不往辦公室政治方向kao,只需要辦好自己的事,年年都有薪水加即可。

她想,其實我也是簡單的實幹家。

很快,香港的導演跟著何之軒一起回來,親自來看潘以倫。他就看了那麼一眼,非常滿意,說:“我要的就是他的青春。”

潘以倫照例不響,沒有任何意見。

楊筱光一旁暗裡覷他,想,青春正好能賣錢。但無端端就有了些許惆悵。

拍攝當日,頭一個鏡頭就是青春男主角在雨中奔跑。

潘以倫的著裝是單薄白襯衫和牛仔褲,在凌晨四點接近零度的氣溫下。

這個鏡頭在棚裡拍,場景會在後期合成,但淋雨勢必真的淋,還要哈出白氣,以示真實。

楊筱光在潘以倫定妝的間隙,向造型師建議:“能不能給他貼暖寶寶?可以貼在腳心或者腿部,不容易看出來。”

那雙黑亮的眼睛在衝她微笑,這個男孩上了妝以後更漂亮,楊筱光望著他的微笑差一點發呆。

造型師躊躇,導演聽到了,斬釘截鐵說:“不行,已考慮實際情況把室外改棚裡了。”

楊筱光得尊重別人的專業,只好罷了。於是潘以倫在人工雨下頭跑了幾十次。

水淋溼了他的衣服以後,可以看見他極端漂亮的身材線條,那俊秀的眉眼又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看的人不禁要問,Hi,boy,你為什麼這麼憂鬱?

你忍不住就要關心他。

事實上,跑了這麼幾十次,並不是潘以倫的問題,導演因為他的表現,不斷湧現新創意,就一次一次試效果。所以,潘以倫便只好跟著淋溼,吹乾,再淋溼,再吹乾。

他很敬業,一直精力充沛,保持導演需要的狀態,一次次重複演出。至整個鏡頭拍攝完畢,全場爆發如雷掌聲。

楊筱光嘆息,這樣的錢也未必比三天三夜不睡覺好賺。

這個鏡頭結束已近晚間八點,導演一鼓作氣要完成這段情節,又耗了一點時間。最後一個鏡頭頂簡單,渾身溼透的男孩開啟家門,母親慈愛的背影出現,她拿了一瓶飲料擲出一個圓滿的弧形給男孩。

這個鏡頭象徵母愛,由產品來詮釋。潘以倫的表情、動作都做的特別好,只三遍就過了。

導演尤其滿意,說:“不用教就有感覺,且還認真用功不怕吃苦,這個新人有前途。”

梅麗在一邊照例要往自己臉上貼金,聲稱自己慧眼識英才。

“沒人找他拍電視劇?”導演問。

“拍過,不過走龍套。”梅麗所,“沒資沒歷,又不是電影學院出來的,這口飯不容易吃。”

導演用香港普通話嚷:“那就去選秀啦!只要人靚氣質乖,大眾就會愛。你們的電視臺不是都在做選秀節目嗎?”

梅麗真的一下聽住,粘在導演身邊問長問短。

這邊有人丟了件大棉襖給潘以倫,也沒有人為他披上,他自己就勢一裹,先搓了搓手。

楊筱光拿了幾個暖寶遞給他,他接過來,伸手貼在腰間,同時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明天還有鏡頭,頂得住?”

潘以倫說:“沒有問題。”可是聲音已經甕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工具打掃現場,有人催促大家準備回家。

梅麗過來對潘以倫說:“我先走了。”再小聲提醒,“跟這裡的前輩道別。”

潘以倫暖了一會身子,開始默默穿上衣服,輕輕“嗯”了一聲。

但工作人員都趕著回家,誰都不在意一個無名小卒的道別。

照明燈一盞一盞滅,“啪啪啪”,潘以倫被留在黑暗裡。

楊筱光理好了包,走過去,想要表示安慰:“嘿,導演都誇你,看來真有天賦。”

她看不清他的臉,就聽見他的聲音說:“還好有,可以正當獲利。”

楊筱光呆上一呆,說:“小孩子還挺記仇的。”

但小孩子這回沒記仇,他的聲音在黑暗裡模模糊糊:“你說我賣青春能值多少錢?”

這讓楊筱光默然了,好一陣,才說:“紅的話,前途無限,紅他二十年,名利雙收。”面前墨墨黑,她繼續說,“你別再去古北那兒打工了。”

不知道潘以倫是點頭還是搖頭,他也默然,過一會才說:“我沒去,老早結賬了。”

她聽見他似乎吸了口氣,說:“走吧!人都走光了。”

他又說:“今天的狀況等同我在所有人面前拖的精光。”

楊筱光拖口而出:“你的身材很不錯。”

他卻反問:“是嗎?”聽這樣的語調,就曉得他一定是似笑非笑。

而楊筱光心裡打一個對比,想,和吳彥祖是好比一比的。想好以後,臉就有點燒。幻想一個男人的身體,多少是帶著情色的慾念的。

她決定不想了。

但是,意外發生。

他們磨蹭到最後才走,可攝影棚的廠房大門被反鎖了,不知哪位盡忠職守的工作人員這樣手快。楊筱光和潘以倫在黑暗裡面面相覷。

“有沒有劇務的電話?”潘以倫問。

楊筱光拿出手機撥號,通了。

“工作室的門鎖了。”

“是要鎖啊!最後走的那個鎖門嘛!”

“反鎖了。”

“我們棚的防盜門上雙保險,堅固防盜。”

“我還在棚裡。”

“你還在哪裡?”

“我被反鎖在棚裡了!”楊筱光吼。

劇務嚇一跳:“我可都上中環了。”

楊筱光氣得要磨牙:“你給我從中環滾回內環來,老孃我不想在棚裡過夜,你想凍死我啊!”

劇務被她的火爆嚇蒙,半晌,支吾:“哦哦,好好,你等等。”

潘以倫說:“女孩怎麼這樣說話?”

楊筱光放好手機:“職業習慣。”

“近墨者黑。”

“那是,不流氓不成活。”楊筱光聳肩,“不然那劇務會滾回來?”

不過,楊筱光蜷了蜷身體,抖了下。

潘以倫看了出來,問:“你怎麼了?”

她捂住肚子,指著視窗,咬牙:“窗開了,暖氣關了。我剛才喝了一堆奶茶。”所以她跳腳減輕某種壓力。

“你要上廁所?”潘以倫偏偏問出來。

她狠狠瞪他:“廢話。”

“他們回來還有多少時間?”

“估計十分鐘。”

“你能忍多久?”

她像只兔子一樣小碎跳:“換你試試看!”

“這裡沒廁所。”

楊筱光捂著肚子蹲下去,欲哭無淚,欲笑無力。她想自己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棚裡真是倒黴倒大了,出這樣的醜,在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正太面前。

忍住忍住忍住。

潘以倫往視窗看:“這裡三樓,跳不下去的。”他四處仔細尋找,在窗下找到一隻小小的工具箱,一言不發,拿出了某工具再走到門前。

楊筱光蹲著傻眼。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她能看見他手裡拿的是一條極細的鋼絲,正對著門鎖操作。這是個技術活兒,等閒人是不應該會的。

但楊筱光沒精神繼續思考,只看著他三兩下鼓搗,“喀噠”一聲,鎖竟然開了。這就是堅固防盜的雙保險?

可她顧不得其他,一見門開就往外衝,撞到迎面來的劇務,劇務叫:“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楊筱光可來不及回答他,像只撒腿的兔子一溜就不見了。

劇務對著門鎖研究半天,問潘以倫:“你們到底怎麼出來的?”

潘以倫說:“也許沒鎖,左轉右轉,一下就開了。”

劇務這下氣惱了:“我就說‘君遠’的小楊就是毛躁,明天一定投訴到他們何總那裡去。”

潘以倫微笑:“可不是?應該投訴。”

劇務氣憤之餘,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門鎖,再度鎖好,準備離去。可是見潘以倫並不準備走,就問:“還不走?明天可是要拍外景的。”

潘以倫說:“就走了。”同劇務告別,“明天見。”可是說完就kao著走廊的牆邊站,把揹包勾在臂彎裡,微微閉上雙眼。

過道陰暗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覆滿寂寞,影子朦朧在牆邊,覆滿孤單。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

楊筱光走出來就看到這樣的他,想,這孩子真憂鬱。

潘以倫抬起頭,看到她指指自己的鼻子,問:“你不會在等我吧?”

他朝她後面探頭:“除了你還有鬼嗎?”

楊筱光倒是沒有揮拳頭,只是笑著抓抓後腦勺,笑得有點榮幸有點傻:“頭一回有帥哥等著送我。”

他走過來:“天黑路彎,怕你摔跤。”伸出手,把楊筱光手裡的包自自然然接過來。

“正太,我看要不叫車,我送你回去?”

“正太”沒理她。

兩人下了樓,楊筱光看到了潘以倫的腳踏車就停在草坪裡,還挺破的,鏈條有點兒生鏽,是老牌子“永久”。

“正太”顯然不打算跟她坐計程車,他把腳踏車推了出來。

這時城裡的月光正明亮,月光下的男孩很漂亮。

楊筱光心底有個小念頭在蠢蠢欲動,偶爾臆想一下有利於身心健康。

月光下頭的漂亮男孩說:“或者我送你?”

楊筱光立刻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蹭”地跳上來,口裡說:“正好幫我省下叉頭費。”

“你倒還真不客氣。”

“客氣傷和氣。”

潘以倫翻身上車,速度儘量慢,大概怕她坐不牢。

楊筱光催:“快點快點。”

潘以倫加快速度。

月光雖然是城裡的月光,但風畢竟是冬天的冷風。楊筱光被吹得縮了腦袋,想想,要浪漫還要付代價。可心裡挺爽快,對潘以倫講:“你曉得嗎?頭一次有男生騎腳踏車帶我,感覺還蠻不錯的,雖然你年紀比我小。”

潘以倫說:“你話還挺多的。”

然後楊筱光的話就不多了,不是因為潘以倫的這句話,而是因為實在冷。一開口涼風就往口裡灌,拉風的滋味不好受。

她只是一路指點潘以倫騎到了家門口,從他車上跳下來時,腿腳一彎,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才曉得四肢都要凍直了。

拉風要用寒凍換,所以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潘以倫看著她,皺皺眉:“你實在應該叫車的,快上去洗熱水澡。”

楊筱光揉著雙膝,跺腳跺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直叫:“唉唉唉,天生不是享受浪漫的命。不過,正太,謝你啊!”

潘以倫突然問:“你是不是同誰都容易熟?”

“我打小自來熟。”

月亮升到天空中央,十分光明正大。月亮下邊的人,心裡的想法也十分光明正大。

楊筱光想,“正太”確實長得比上一回相親的莫北先生好,又同她親近,這算不算另一種豔遇?她真的會想入非非的。

潘以倫說:“咦,你臉紅?”

楊筱光捂住臉頰:“哪裡有?”又解釋,“皮下血管**。”

潘以倫考慮是不是該配合笑笑。她就在他的面前,呼吸近在咫尺,紅撲撲的臉,像冬天的蘋果,又涼又脆又甜。想一下,差點伸了手,還好忍住了。也暗地裡做了一個假設,想著可能性不大,只有放棄。

他說:“老李拿到他們單位的醫藥費了。”

她驚喜:“那很好啊!”

“是不是你?”

楊筱光實話實說:“我哪有那關係和那權威!但是有高人。”

“我把你的錢送過去了,他們很感謝你。”

楊筱光很高興:“有空我再去看望他們。”

潘以倫定定看她,時間不長不短,不好讓她發覺。看好了,就說:“晚安。”但卻看著她一路連跑帶跳進了樓裡,才朝她揮揮手,翻身上車,馳入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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