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渡過-----十八 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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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側面

側面

作曲:PaulGray

作詞:林夕

猶如巡行和匯演

你眼光只接觸我側面

沉迷神情亂閃

你所知的我其實是那面

你清楚我嗎你懂得我嗎

你有否窺看思想的背面

和你每天如情侶相見

說愛說天偏偏講得太淺

看著我吧,對住我吧,透視我吧

可感到驚訝

你是你吧,我是我吧,這是愛吧

可需要消化

掩蓋點會否好過一點

傾斜點會否感性一點

夜晚會面白天道別

才沒有弱點

[你眼光只接觸我側面,掩蓋點會否好過一點,傾斜點會否感性一點。]

淚流半晌,暖暖扭開自來水龍頭,狠狠衝臉,一臉的冷水,衝去了淚水,也冰住了表情。抬頭,鏡子中反射出自己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竟無人色。

用紙巾擦淨臉,連做幾個深呼吸,要自己鎮定下來,再緩步走出女廁。

亦寒正站在門口,kao著對面的視窗,時時刻刻張望女廁的門,見到暖暖終於出來,眼中透出擔憂,叫:“暖暖。”

暖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亦寒,瘦削的臉頰,眼中也有熬夜的血絲,如自己一般的無人色。心中有不忍,然,還是咬咬牙根,狠狠心,道:“你要這樣想,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但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亦寒也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暖暖,紊亂的發,堅定的臉,混合著痛苦的決絕的神色。彷佛此刻的她是真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動搖自己的決定了。

好似他們之間隔著萬重山萬重水,艱難險阻,坎坷崎嶇,讓她不再輕易去涉險。而自己的那極欲傾訴的千言萬語也被這樣的暖暖給阻住了,開不得口,也不知從何開口。

何時離得如此遠?

“暖暖,原來你在這裡!”正走來的是陽光,揹著光,步到她和亦寒的跟前。

暖暖一揚臉,所有複雜的情緒全部壓下去,竟還能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對陽光說:“正想給你電話,好餓,去吃晚飯吧!”

“好。”陽光過來握住暖暖的手,他向亦寒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亦寒並不理他的招呼,徑自走到暖暖跟前,只說:“暖暖,千言萬語,我不知從哪說起,等爸爸醒過來,我勢必會給你交代。”深深地看她一眼,“我不會放棄我的決定。”

說完,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不回頭,背影逐漸沒入黑暗中。

暖暖怔怔看他遠去。

陽光牽了一下她:“走吧。”

暖暖似洩氣皮球,頹然地低下頭:“千怕萬怕,就怕這一刻,到最後還是避不了。”

陽光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她扭頭看他,看他嘴角漾開的安慰似的笑:“去吃晚飯吧。”

陽光領著暖暖到醫院門口,左右環顧了一下,說:“恐怕要坐車出去吃了。”

暖暖徑自往右轉,說:“不用了,就隔壁的生煎店吧!”

“也好。”陽光陪她走進生煎店。

點四兩生煎,兩碗砂鍋小餛飩,由陽光拿來放桌上,冒著騰騰的熱氣。

小時候,林沐風經常帶兩個孩子在這間生煎店吃東西,暖暖和亦寒吃吃打打,總是不得安靜下來。

暖暖不吃餡,自己吃皮,把肉餡撥給林沐風。林沐風搖搖頭,怪她挑食。卻聽到旁邊桌子的母親教育自家的孩子道:“你看人家小孩子多孝順,知道把好東西留給爸爸吃,你看你,自己吃都吃不乾淨。”

暖暖偷偷伸過腦袋去看,那隔壁桌的孩子把餡全部吃完,皮子吃兩口就剩在桌子上,被自己的媽媽數落得垂頭喪氣。

暖暖便洋洋得意朝有些無可奈何的爸爸笑。

處處是回憶。

“我恨我自己還是左搖右擺。”暖暖喝一口餛飩湯,瞪著湯麵漂浮著的蔥花,用手裡的調羹攪動,看蔥花浮浮沉沉。

“我還是那句話,為何不試一下排除萬難,逆流而上。”陽光說,側頭看住暖暖,一眼想要望入她的眼底心底。

暖暖手一顫,調羹跌到湯裡,拼命搖頭:“怎麼可以,怎麼能,為了爸爸也不能。”心中一酸:“已經大錯特錯,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陽光說:“也許人都懦弱,掩蓋不住,只得拼命逃避。”

“但——”扳過暖暖的肩膀,“最可悲的是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你確定你心底真的想逃開嗎?”

暖暖掙開他,對他說:“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一切,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話來擾亂我?有些錯誤是萬萬不能犯的,為什麼是你來逼迫我?”

陽光搖了搖頭:“也許錯的是我,給了你錯誤的誘導,讓你有了逃避的藉口。”

他正視她:“我決定還是回阿姆斯特丹!”

暖暖訝住。

“你——”一下開不了口。

陽光忽而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

少年的他臉上時常是冷峻的,後來再相逢,他的面孔變得和煦,而現在,他的臉上竟然是釋然。

“你的汪亦寒弟弟那麼鍥而不捨,讓我越不過這座山了。”他對牢暖暖說,“其實,也讓我越過這座山了。”

“越不過這座山?”暖暖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覺得這句話耳熟。

仔細一想,原來正是他以前說過的。

那是那次畢業後的第一次相遇。

★☆★☆★☆★☆★☆

方竹是三個女孩中第一個找到工作的,進了本城的一家大報實習。楊筱光則在第一個面試中敗陣,雖然是輸在赫赫有名的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的門前,她還是憤懣不已。三個人約著一起出來聚一下,地點就定在衡山路的一間酒吧裡。

照例是方竹先到,楊筱光和暖暖遲到。

兩人在酒吧門口遇到,一起勾肩搭背進去。

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方竹面對著一個男人坐著,聊得正熟絡。

“嘿!這丫頭今天帶男朋友來?”楊筱光叫,仍不忘捎帶上一個,“你們汪亦寒弟弟在就好了!”

暖暖卻仔細看了下那個男人的背影:“這人有點眼熟。”

走過去看。

和楊筱光都大吃一驚。

竟然是多年未見的高中班長陽光,他望著她們兩個,也很開心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都舒展開來,先自熱絡地打招呼:“楊筱光,林暖暖,很久不見啊!”

楊筱光更驚訝,上上下下打量陽光,再問:“你——真是陽光?”

方竹在一邊笑:“如假包換!”

楊筱光仍是不信的樣子:“怎麼不再酷了?”

陽光說:“你的話還是一樣多!”

楊筱光拍下額頭:“我現在相信你是陽光了!”

大家都笑著坐下來。

原來方竹實習採訪的專題是《IT新鮮人生存之道》,採訪物件是著名IT企業的實習生。約出來一看,竟然是多年不見的陽光,大驚之下叫出了暖暖和楊筱光一起敘舊。

這次回國的陽光是真的變得很不一樣了,沒有了高中時候動不動就現出來的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整個人的作風都和緩了,順著女孩子們的意思說話,變得格外親切起來。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喝酒,喝成微薰,但不醉透。

大家問他在荷蘭生活的怎麼樣。

陽光瞪著玻璃杯子裡褐色如漿的**好一會兒,說:“在荷蘭學會翻山越嶺,雖然那裡把規則放低,可還是那麼難!”說完把杯中的**一股腦全部喝完,“越不過那座山,逃回來了!”

女孩們都不懂他的意思。

楊筱光哈哈一笑,一手重重往陽光肩膀上一拍:“現在海歸不值錢了,早知今日當初不如留在國內念交大復旦了!”

方竹和暖暖都瞪她,都知道她第一次面試失敗,基本無法做到“已所不遇,勿施於人”的境界。

陽光似乎是沒有聽懂楊筱光的意思,微醉的臉上帶些不解。

但也不深究了,和舊日的同學一起繼續灌酒。

最後醉的是楊筱光和陽光。

方竹負責送陽光回家,暖暖負責送楊筱光。

楊筱光醉了之後話更多。

“我還沒到本命年,怎麼那麼倒黴啊?”

“你想多了。”

“面試失敗,告白失敗,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面試你是自找的,告白是你估算失誤,還有大好光明前途和大好青年等著你。”

“你就好了,前途再陰冷,還有汪亦寒這只不離不棄的績優股等著你!我只能一個人在孤獨陰冷的黑暗裡徘徊!”

“你怎麼那麼悲觀?真不像你!”

“唉!我怎麼知道陽光有那麼一百八十度的人格改變啊!我還是喜歡不大說話的他啊!少女心事的破滅啊!”楊筱光終於嘮嘮叨叨到最後,說出了最終的一個祕密。

暖暖驚訝住。

原來暗戀過陽光的不止方竹一個,還有這個楊筱光。

在那青蔥的歲月裡,大家各自到底藏了多少祕密?

都不知道。

朝夕相對,不過只看到一個側面而已。

回到家,林沐風在自己房間的寫字檯上寫東西,聽到暖暖開門的聲音,頭也不轉就說:“我在桌子上留了飯菜,自己熱一熱吃了再睡。可別怕胖,最怕你們這些孩子餓壞自己的胃。”

暖暖答應了一聲,把鞋換了,把包放好,躡手躡腳走到父親的身後,雙手勾住父親的脖子,親熱地把頭kao在父親的背上,嬌聲嬌氣地喚:“爸,我知道啦!你總是操不完的心!”

林沐風稍抬了抬背,拍拍女兒的手:“這麼大了還愛撒嬌!”

暖暖還是勾著父親,嘟起嘴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

“你媽聽了你這樣說可要發飆的!”林沐風的聲音裡帶出笑意來。

暖暖放開父親,站好,想到母親:“好久沒有媽媽的明信片寄回來了!”

林沐風倒從手邊的一堆書札裡抽出一疊明信片來:“倒是亦寒寄了不少!”抽出其中一張帶著紅色楓葉的街景,凝神看了會,“這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說得暖暖臉上紅了一片,不響,等父親繼續說。

“你看這些月來寄回來的明信片都太風花雪月。”又抽出一張一對外國戀人共同騎著一輛腳踏車的明信片來。

“爸爸難道要看亦寒寄回來加菲貓,或者唐老鴨?”暖暖故作天真地問。

林沐風展顏一笑。

“你們啊!都大了!”笑著又搖搖頭,起身出門去廚房倒茶。

暖暖看著他留下來的那張共騎腳踏車的照片,拿到手上,看著。那畫面的人好像是變成了他和她,從小到大,就那樣幸福地騎著腳踏車穿行過上海的大街小巷。

想起第二次送他去機場,他們之間又隔著林沐風。

這一次,誰都沒有和誰說話。

他望著她,眼裡都帶著笑意。

已經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因為那晚他對她說:“我很早很早已經答應了媽媽,要照顧你一生一世!”

她kao在他堅實的胸前,她的發和他的發融在一起,就像最早的時候,在於潔如的病房門外,他們相互kao著一樣。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連在一起,不想分開。

只是那時,是她伸過手,堅定地給他力量。

而這時,是他把手伸過來,把她的肩膀緊緊摟住。

從此以後,就真的沒有分開的可能了。

側頭,看到他揚起的側臉,他微微閉著的雙眼,挺直的鼻樑,和乾淨的脣線,暖暖幸福地想,沒有誰像她一樣,看著他從一個稚氣的男孩長成一個挺拔的男人。

這是屬於她的幸福。

只是這幸福也有些戰戰兢兢。

因為兩個人都還瞞著林沐風,也沒有想好最好的說辭,故都刻意去遮掩。

林沐風在家裡的時候,亦寒來電話和暖暖說話,暖暖總是一會“嗯”,一會“哦”,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怕一開口,就把全盤的思念拖口而出。

亦寒卻不管,他的那邊沒有林沐風在場,很自顧自說一通出來。

“巴爾迪摩kao海邊的地方很漂亮,如果我有錢了在海邊可以買一棟小房子,臨海而居,多自在?”

暖暖急了:“你不回來了?”

“你來這裡好不好?我想本科畢業申請醫學院!爸爸也贊同的。”亦寒說。

暖暖一怔,第一次聽到亦寒說出這個決定,還是和林沐風商量好之後的,心中有些鬱悶,半晌不開口。那頭的亦寒等不到她的回答,有些著急:“怎麼了?你不開心了?多念醫科也不過加多三四年時間,我一定回來的。你過來也就待三四年時間,不會離開爸爸太久!”

還是一口一聲地說著這個決定。

暖暖有些氣悶。

其實亦寒做事情向來都是強勢的,和林沐風很像,決定了的事情,勢必要一心一意堅決達成不可。

更要命的是都喜歡安排。

她是被寵愛的,也是被安排的那個。

暖暖望著擺在桌子上的張國榮跨越九七演唱會CD封套,那殼子碎了,只是碎在那場車禍之中,但是張國榮仍舊做著那副飛翔的姿勢。

她嘆口氣,將手掌伸到眼前。

“我飛不了!”無奈地說。

轉身撥個電話給方竹,把無奈說了一遍。

方竹說:“以前沒怎麼樣的時候倒是太太平平,現在有怎麼樣了反倒這樣患得患失。”

暖暖小心地問:“我是不是太作了!”

方竹毫不客氣地“嗯”了一下,還補充:“而且優柔寡斷。”

暖暖在電話這頭低頭認錯。

溫柔的方竹,在她面前的形象一變再變,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和順的樣子。

似乎身邊每個從小長大的夥伴被拋向成人世界後都變了,以前的樣子都只是一個側面。更多的千層萬面正一面一面展現出來。

暖暖轉身拿著爸爸給她勾好的《前程》報上的招聘啟事,仔細看,仔細做簡歷。

而始終沒有變的,恐怕就是爸爸這份無微不至的父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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