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以倫是砧板上的肉,不得不應付這樣的場面。 楊筱光閉著眼睛聽清他終於開口說的話:“我的爸爸,一直是我的驕傲,我從來不會令他失望。 ”
場下的粉絲團體沸騰了。
楊筱光仰面往**一倒,她對著天花板咕囔了一句:“對不起。 ”
這一切是為了他,他該明白。
電視臺開始播廣告,不停的腦黃金,讓人聽了腦子鈍掉。 她關了電視機,腦子真的瞬間停頓。 心裡有一種訇然的響聲。
以倫贏了,也是不快樂的。
她是始作俑者。
他們都是被迫。
明明是自由的年代,卻這樣身不由己。
楊筱光把臉埋在被褥之中,憋著氣,紫脹了臉,才深深吐了一口。
她把手機關掉了。
星期一的時候,楊筱光決定去探望一下潘母,當然一切要低調。 她就是想看一眼。
潘母住的病房外變得熱鬧了,大束大束的康乃馨一處一處堆放。 醫院的清潔工根本來不及整理,倒是有小義工幫忙將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掃乾淨。
有個帶頭的,看著面善,正指揮其他幾個小女孩。
“把花放在門外就好,不要打擾其他病人,不要給以倫哥哥帶來不良影響。 ”
儼然小經紀人的模樣。 楊筱光認出了她是老李地女兒李春妮。
其他幾個女孩都認真掃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 有一個拿了一隻玻璃瓶子給李春妮:“這裡有一千個幸運星。 麻煩你放在潘媽媽床頭,她的病一定會好的。 ”
李春妮接過玻璃瓶,點點頭。 女孩很高興,又說:“今天我到QQ群裡號召大家再為潘媽媽折一千個千紙鶴。 ”
楊筱光想,真好,他是出頭了,潘家的情況會得到改善。 她在走廊裡來回踱了幾步。 勇氣頓失。
李春妮看見她,叫:“楊姐姐。 ”
楊筱光不及迴避。 回頭笑一笑。 李春妮笑得很不自然,但還是走了過來。
“楊姐姐,以倫哥哥和月月姐出去了,一會就回來。 ”
小女孩說的很謹慎,維護她自己的世界。 她也是不贊同他們地一分子。 楊筱光明白,對自己說,你要笑。 於是她就笑了。
“潘媽媽的病還好?”
李春妮地臉漲個通紅。 說:“以倫哥哥拿了冠軍,她很開心。 ”
楊筱光點頭,她也很開心。 他拿了獎,有了粉絲,懂得為他善後。 她也傷心,向女孩們道別,走出醫院。
有女孩在後面問:“她是不是潘以倫的緋聞女友?”
“不是,那是記者亂寫。 ”
“嗯。 王子應該配公主,她太平凡了。 ”
“我也相信是亂寫。 ”
外面的一團烈日,劈頭蓋腦打下陽光。 楊筱光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回到公司,遲到了五分鐘,蘇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示意何之軒已經開始開晨會了。
楊筱光厚著臉皮坦蕩蕩地走進會議室。 何之軒的議程只講了一半,見她進來了,停頓了一會。 眾位同事無聲地望著她,他們知道些什麼,目光也是揣測的。 楊筱光放下包,坐在最末位。
何之軒說:“我們的釋出會下月初執行,流程和設計全部確定,小楊,你甄選幾家設計製作公司,本週開始議價。 ”
楊筱光拿出記事本。 把條款全部記下來。
她也要努力工作。
會議之後。 她翻查歷年地資料,勾選了幾家公司。 一一致電。 電話打到中午,她口乾舌燥,掏出手機想看鐘點,發現手機沒有開,只得再開機。
無簡訊。
或許潘以倫也需要冷靜。
楊筱光抹一把臉,疲憊地kao在椅子上。
老陳手裡捧了杯茶過來,遞給她。
“精神點,誰還不是得繼續活下去?”
楊筱光感激地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清淡的白開水,她很久不喝奶茶了。
老陳提醒她:“小何叫你。 ”
果然何之軒朝著她招招手,楊筱光起身走過去。
“你今天狀態很糟糕。 ”
“領導,我每件任務都沒怠工。 ”
“生活中有一部分會不太順利,希望能調節好。 ”
“領導,你在隔靴搔癢?”
何之軒笑笑:“你越來越犀利了。 ”
楊筱光點頭。
“我就不明白,我談個戀愛至於這麼驚天動地,你推我搡嗎?”
何之軒說:“這是必然的,因為他的身份不同。 ”
“我覺得我很倒黴。 ”
何之軒問:“需要放年假嗎?人事部同旅行社有新合約,公司資助員工年假旅行。 ”
楊筱光誇張地張開手臂:“領導,你是勞動人民的救星。 ”
何之軒說:“良好的福利給我帶來狀態優良的員工。 ”
但楊筱光搖頭拒絕。
“我得跟完這個專案。 ”
何之軒只得點頭。
“你是很盡責且優秀的。 ”
楊筱光回到自己地座位上。
她撥電話給潘以倫,一直無人接聽,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她聽見了他疲憊的聲音。
“楊筱光。 ”
楊筱光深深呼吸。
“你一直叫我楊筱光,可見還不夠親近。 但是,正太,我是來道歉的。 ”
潘以倫的聲音沉沉地,從那頭傳來。
“我知道,這樣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
楊筱光無言了。
“我想不出更好地處理方式,楊筱光,我似乎總是將不愉快帶給你。 ”
“是的,總是不愉快,我很糾結,從一開始到現在。 正太,我覺得不夠安心,身後很空,生活怎麼這麼糟糕?出乎我的意想。 ”
“我今晚能逃出來。 ”
“蘇州河邊的四行倉庫有個咖啡吧,還能看蘇州河夜景。 我們需要談談。 ”
“你等我。 ”
楊筱光點頭給自己看。
“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