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足以令人智昏,楊筱光生平第一次處於暈乎乎的狀態中不可自拔。 故而,她對辦公室的沉悶氣氛絲毫不去在乎。
當何之軒急召耐銷組開會,任務有三,確定走秀場地、聯絡相關媒體、邀請DG總部高層。
似乎大勢定了。 潘以倫能佔鰲頭。
只是,何之軒說:“本週是六進五,需要拍選手VCR,潘以倫的媽媽會出場。 ”
不可能。 這是楊筱光的直覺。
她發訊息問潘以倫。
潘以倫回覆:我不同意我的媽媽出場。
楊筱光要打電話給他,但是佔線。
奇怪。 她又發訊息詢問。
過了很久,潘以倫的訊息回覆了:軒哥給了我電話。
楊筱光問他:你被說服了?
潘以倫沒有回覆。
於是她又發了訊息:確實,這樣會給你帶來很多同情票,這樣贏面很大。
寫完這行字,楊筱光愣了半晌。 很冷靜也很心慌地發了訊息出去。
她沒有蘋果可以吃,整個下午都很無聊,兼無精神。 辦公室的八卦也懶得多探聽,只有別人絮叨至她的耳朵。
“老飛和小何最近不妥。 ”
很多人這樣說。
楊筱光才想起來Philip似乎消失了好幾天。 但是她只想著潘以倫。 她覺得他是容易折斷的鋼,她有些害怕了。
她發訊息:我希望你度過難關。
他回了訊息:我又想吻你了。
楊筱光面紅耳赤。 直到方竹給她電話,邀請她同去探望莫北。
莫北休息在家裡,大少爺精神良好,正奮戰魔獸,臉上纏著紗布。 楊筱光關注他地臉面,頗惋惜。 莫北就笑:“還沒破相,依然風流倜儻。 ”
方竹給莫北削蘋果。 皮老斷。
莫北又笑:“這就是水準差別。 ”
方竹揮刀子作勢要補一刀。
莫北笑倒。
楊筱光也笑嘻嘻:“精神頭不錯,可見是騙取病休的。 ”
莫北正色:“律師在法庭上也得衣冠整潔啊!臉上多條疤。 那叫什麼事。 ”
楊筱光問:“怎麼就被弄傷了?”
莫北看了看方竹,她不吭聲,他就說:“敵人太狡猾。 ”
方竹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兩句,楊筱光聽出來,是她的男朋友。 果然。 方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莫北神色淡淡的,點頭。
楊筱光要同她一起走,莫北開口了:“怎麼?要走也一起走?丟我一個病人在家,太沒人道主義精神了吧?”
楊筱光就說:“莫大哥,小妹我來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精神。 ”
方竹笑了,莫北也笑了。 方竹朝她點點頭,走了。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楊筱光研判地看著莫北。 莫北也研判地看著她。
“那天你說的那句話我可聽清楚了。 ”
楊筱光“啊”了一聲,臉紅了。
莫北kao在沙發上。
他的家兩室一廳,地處黃金地段,全套宜家傢俱,簡約乾淨。 價值,著實不菲。
且。 這裡離方竹住地地方很近。
楊筱光開了一竅,七竅都通了。
“我就這麼被三振出局了。 ”
楊筱光嘆氣。
“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上場,不斷催眠自己可不好。 ”
她就瞅著他。
“你這麼**幹什麼。 ”莫北趴在沙發上假寐,索性是閉了眼睛,什麼都不看。
楊筱光說:“你是我哥們,方竹是我發小。 我能體會方竹的用心,莫北,加油。 ”
莫北撇嘴一笑。
“伊拉克被美國打了以後,石油跟著漲價,哪裡有油可加?”
他坐起身:“楊筱光。 錯過你。 我覺得,挺可惜地。 如果沒那麼個人。 或許咱們能成。 ”
楊筱光搖頭:“你以為我會容忍一個心裡想著別人的丈夫?”
“我似乎什麼資格都喪失了。 ”
楊筱光看住他說:“要麼你追到她,要麼你忘記她。 ”
她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很帥氣,把莫北說傻了,讓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她深知拖泥帶水絕對不是好習慣,感情上的掙扎她不是沒有,故此,更能理解莫北的內心。
他受的糾纏比她應該更甚。 她不知道他愛了她多少年。
莫北是個稀有動物,楊筱光想。
她同潘以倫已經不能見面了,戀得正如火如荼就被切斷,是殘忍地。 她其實挺想他,只能在電視上看著他。
何之軒應該是稅說服了他,這就是現實。
潘以倫再驕傲,也得低下高貴的頭顱。
她還是忍不住去探望潘以倫的媽媽。 潘母已經對她熟稔,總能同她聊得很投契。 楊筱光本就長得甜,嘴巴又甜,很能安慰人。
如此幾次,潘以楓難免會生了疑惑。
好人太過,也是問題。
只是潘以楓有顧忌,不好問她,只暗暗看她眉梢眼角的神色琢磨。
這是一個活得小心翼翼的**女子,又倔強。
楊筱光想,讓那種男人看上的女人,有她的犀利在。 但她仍放不開面子把實話實說,要說也得潘以倫來說。
潘以倫也是這樣想,他給楊筱光電話說:“等比賽結束,我想同我姐姐和媽媽說一說我們的事。 ”
這樣一來,塵埃要落定。
“你想好了嗎?我一開始……不能讓你過非常舒服地日子。 ”
楊筱光想了,也笑了:“我一向能讓自己過舒服的日子。 ”
她就是這樣,想好了,去做了,就不後悔了。
潘以倫說:“楊筱光,謝謝你。 ”
她就笑他:“乖,正太十三郎。 ”
他說:“你的名字,很彆扭,不知道怎麼叫你好。 ”
楊筱光哀怨:“我爸當年太懶,看我生在晚上,醫院的燈閃了閃,他從來沒文學細胞的腦袋突然冒出一句詩――‘偶然的光’,於是,我就慘了。 ”
潘以倫哈哈大笑:“我也只能叫你楊筱光楊筱光楊筱光。 ”
不是不甜mi地。
楊筱光突然問他:“你到底談過多少女朋友?接吻多少次?有沒有做過更過分的事?”
潘以倫大感頭疼,她依舊強勢八卦無敵。
“中專的時候談過一個,談了半年就分手了。 ”
“為什麼?”
潘以倫說:“因為我家窮。 ”
楊筱光沉默,然後說:“我自己的底氣足以支撐到你飛黃騰達那一天。 ”
潘以倫立刻就說:“你意思是不是答應同我不離不棄了啊?”
楊筱光頭疼:“弟弟,別用這麼纏綿的詞彙好不好?”
“哎!也是。 我覺得我同你,像動畫片賽過偶像劇。 ”
楊筱光翻白眼。 她想,是不是櫻桃小丸子同青蛙王子?夠變態的組合。
“你這麼風華正茂一帥草,我是很有壓力的。 ”
“壓力可以變成動力,就是馬達,我能加快程序。 ”
她笑得前俯後仰,其實這句話並不好笑,笑完她說:“以倫,我是有積蓄的,工資也不算低,如果伯母需要――”
她沒有說完,等他介面。
他那裡先無聲,後又說:“等我堅持不下去,我會向你報告的。 ”
楊筱光說:“說好的。 ”
“說好地。 ”
心就滿了,楊筱光工作更有動力,還能留下來加班加點。 賺多一點錢,於他們,有好處。
她不是沒有做現實打算,已經開始未雨綢繆。
才一個月,甜mi期,楊筱光地人生態度被改變。 有了目標,不再無聊。 女人果然是戀愛大過天。
她看電視裡的他,就想,這個帥哥是我地。 做出老巫婆才有的陰暗自得的笑,讓楊媽看得毛骨悚然。
轉而又窮向楊媽灌輸他的好,楊媽以為她又戀上新偶像,且她也是喜歡的,就非常興致勃勃一起討論。
楊筱光暗暗希望,媽媽能夠喜歡潘以倫,再喜歡一點。
那樣,障礙就少了。
只能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