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幹翻源主，捨我其誰
“凱瑞甘已經跪了？！”
“怎麼可能，凱瑞甘是風暴源主啊，怎麼會撲得如此之快！”
“完了，只剩下一個阿爾薩斯，我們就是送菜上門，十死無生了啊！”
高天心馬上覺得這次藥丸。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兩虎相爭，必有傷亡。
墮落源主與風暴源主，阿爾薩斯與凱瑞甘兩個貨黑吃黑時，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如果一方被殺，哪怕另一方遭到重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算上神國內的月神艾露恩，翡翠夢境小仙女龍以及守護巨龍等等力量，換成一個空曠的地域，或許還有一線逃生的機會，但現在外面是風暴母巢的天羅地網，裡面是霜之哀傷餓了的巫妖王，簡直是必撲的局面！
“事到如今，只能用輪迴之環重新整理了，就算暴露也能爭取一段時間！阿爾薩斯對凱瑞甘下手，是源主間的自殺相殘，必須瞞著源神，所幸鬧大，讓他投鼠忌器！”
轉瞬之間，高天心已經想到了種種後路，擯棄了僥倖，準備催動諸天神器。
不料就在這一刻，阿爾薩斯突然目光一凝，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震怒的聲音裡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原來是你？”
“認出你的薩總是栽在我手裡了嗎？不對……他既已成功，對於薩格拉斯復活與否就不該多看重了，不至於有這種深仇大恨……難道，父債子償？”
高天心一激靈覺得藥丸，莫不是阿爾薩斯認出了他的老爸是高旭，妥妥的根紅苗正，仇人之後。
之前阿爾薩斯與凱瑞甘寥寥數句話裡已經透露出了兩位大反派的遭遇。他們在第二紀元最後的決戰裡與高旭作對，後來僥倖生懷，現在成為外域的兩位源主。仇人見面還不分外眼紅？
不過他實在想多了，只因下一刻。一道通天徹地的神聖光輝自他身後閃耀起來，他猛然回頭，就見一位髮鬚皆白的熟悉老者威武地大踏步走出。
“馬里奧？是你！”
高天心先是一怔，這位老而彌堅的勇士不正是享樂世界冰雪奇緣中守護艾倫戴爾的騎士團長嗎，然後才猛然醒悟，這個局當真深遠無比，從那時起便已埋下伏筆了嗎？
大領主提里奧弗丁，以灰燼使者斬斷霜之哀傷。終結阿爾薩斯毀滅世界野望的傳奇英雄！
“阿爾薩斯，是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熟悉的宣戰，熟悉的動作，灰燼使者直指曾經的巫妖王現在的墮落源主，湧動的聖光呈漩渦狀翻滾盤旋，帶著劇烈的呼嘯，帶著無窮的鬥志，勢不可擋！
即使身陷最絕望的地獄深淵，仍能以不可思議的勇氣與力量，衝殺出一條返回人間道路的希望力量！
這才是真正的聖光！
“不。老東西，你只是又一次白白送死罷了，這裡是外域。高旭也不再能救出你的靈魂予以復活了，你無盡的哀嚎，將是霜之哀傷嶄新力量的最好證明！”
而阿爾薩斯的盔甲則瀰漫出一望無際的黑暗，比寒冰更冷寂，比鮮血更濃稠，比墨汁更渾濁，那股洶湧澎湃的黑暗直欲穿透一切！
嘭！
當灰燼使者與霜之哀傷轟然相撞，光明黑暗吹響了決戰的號角，宿命般的對決再度上演！
“冰雪奇緣世界有著很深的用意。提里奧弗丁是老爸佈置下的棋子，專門剋制阿爾薩斯。在我的體內即說明了他算計到了我會來外域？”
“不，那涉及創世級的源神。是無法推演出來的，應該是我與阿爾薩斯的因果羈絆……”
阿爾薩斯與提里奧弗丁的終極對決席捲出無盡狂瀾，高天心瞬間閃至角落處，不及思索，眼前已經被死亡騎士的冰冷衝鋒充斥。
“黑鋒的死亡騎士們，黑暗的僕從們，聽從吾的召喚，衝鋒！你們的身後只需留下灰燼與痛苦，王的敵人統統被我們毀滅！”
阿爾薩斯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他這個“小嘍囉”身上，卻也沒有忽略他，麾下的神級親衛隊黑峰騎士團業已發動進攻，將他的身影印在一片無比深沉的黑暗中，不給絲毫喘息的機會。
“不好，這裡地形太差！”
於是乎，高天心悲劇地發現，在女王的閨房內，他似乎真的連阿爾薩斯的手下都敵不過。
毫無遮掩的地形，混沌蒼茫的魔域以及在普通人眼中巨大對於神魔而言僅僅是一個居室的空間，一切的一切都將騎士團的威脅放大到極致！
“腦蟲出來！”
不過沒關係，威脅致命的不只是己方。
下一刻，風暴母巢的守衛者，腦蟲裡可稱最強的魯達斯迷迷糊糊地從神國內丟出，轉瞬間弄明白髮生了什麼，馬上開啟了母巢的終極防禦體系。
幽命洪流再現，同化之力瘋狂地滲透入每一個死亡騎士的體內，地面上立刻蜿蜒著成百上千的粗大肉管，連綿起伏著，最終凸起包裹，化作一個個肉質繭泡，將他們吞於其內。
這裡是蟲族的聖地，任誰來都不能輕辱！
不過困守持續不了多久時間，趁著這無與倫比的威脅，高天心立刻對魯達斯吼道：“現在知道誰是敵人誰是盟友了吧，如果不是你的阻攔，你的女王根本不會死！快，我給你傳送座標，將強大的腦蟲、星靈和人族全部召喚過來！”
“媽的無恥！”魯達斯智慧超出人類，自然知道真相，明明是前來趁火打劫漁翁得利的，還如此地義正言辭，這臉皮比某晚導演都要不遑多讓了。
“三族不滅，女王永生！”
然而在呼喊了狂熱的口號之後，魯達斯按照高天心的話語開啟了血肉通道，霎那間，股股強大的氣息一一閃現。
以大主教阿塔尼斯為首的神族，以幽靈特工諾娃的人族和以達格斯為首的腦蟲齊齊登場。
其中上古之神三小隻也一併迴歸。還混著一位奇怪熟悉的金髮女子瑟西！
“這裡是……”
就在瑟西表示自己很蛋疼，純粹無辜之際，高天心咀嚼著魯達斯喊出的三族不滅女王永生。唰地一下，換成了獸王蘭虎的臉。
“嘿。來啦！”一個串門時的熟稔招呼聲，險些將瑟西的肺氣炸掉，不過她也是真的有城府，明明從氣息認出了眼前這個可惡傢伙的真身，偏偏還要掩耳盜鈴地不揭破，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事啊，我們一起為南寧州的繁榮富強和諧公正做出一份力所能及的貢獻！”高天心嘴上跑著火車。先行穩住，神國內王.林正全力推演，力求找出退路。
“我覺得你很眼熟，神似一個朋友，源神大人曾經交代過，一旦發現他馬上彙報定位，我覺得是時候了！”
瑟西嘴角一斜，眼波流轉，淡淡地抬起了左手。
她的左手掌心有一個玄奧的符文，乍一看上去和無雙倒是有些相似。毫無疑問是源神留下的標記，用作溝通之用。
高天心見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燦爛笑著。將瑟西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用行動表示生死與共，進退一體的承諾。
這邊廂一對熟悉的老友鬥智，那邊一群英雄模板的勇士鬥勇，墮落源主的入侵不吝於生死存亡的考驗，更別提女王的氣息都已消散……
雙方不死不休！
在狂怒的衝擊下，失去先機的黑峰騎士團第一時間就被諾娃所率的幽靈特工以最精妙的角度震散開來。
身不由己地騰身而起之際，密密麻麻的腦蟲之觸宣起的幽能風暴毫無一絲浪費地落到他們身上。
那血紅色的侵蝕徹底掩蓋了原有的漆黑色澤乃至亡靈所特有的活力，神族的又一輪風暴結結實實地落在下來。
死亡騎士絕不可能一面倒地捱打。瘋狂的反撲也讓神蟲兩族死傷慘重，然而高天心和瑟西別的不做。專門補刀，那些奄奄一息的死亡騎士根本得不到戰友的治療與援護。就消失在了永珍混元劍陣與靈魂空間內。
逐步蠶食下，優勢如滾雪球一般越積越大！
數以百計的神級死亡騎士在內空間裡簡直是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外域中即便有源源不斷的歷練傳承，積聚到如此數量也花費了阿爾薩斯無數的心血。
於是乎，當黑峰騎士團的傷亡到達三分之一的程度時，阿爾薩斯無比震怒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你們這群頑固的臭蟲，你們成功地激怒了我！”
“嘁，你要是能搞定老佛爺，早就過來砍翻我們了，光放嘴炮有個屁用！”
高天心不屑地一笑，樂呵呵地數著神國內被克爾蘇加德壓制的二十四位俘虜，這些死亡騎士被阿爾薩斯掌握著他們的靈魂，如果能將對方的印記替換成自己的，立刻就能獲得一支強大的神級小隊，如此**簡直要瘋。
不料就在阿爾薩斯狠話落下的下一息，一股渾濁昏暗的氣息突然將他籠罩，如同從信念的坍塌毀滅中孕育而出的醜陋惡毒，靈智神光頓時黯淡下來。
須臾之間，高天心只覺得自己的仙軀已經被古老混沌黑暗僵化腐蝕了長達百年的光陰歲月，天人五衰，精神枯萎，靈魂墮落！
這正是墮落源域，各大源主獨一無二的恐怖威能，從信念本我上予以摧毀，一旦進入自我否定，就算是不死神魔，也會神枯氣散，疾苦病患狂襲而來，處處汙垢顯現，墮為凡軀！
“阿爾薩斯怎麼騰出手的？”
形式瞬間逆轉，高天心已經顧不上那些喚來的援兵了，只有護住搖搖欲墜的瑟西，免得她魚死網破通知源神，在無比的煎熬中往那邊一看，不由地握了個草。
因為提里奧弗丁居然被凍住了！
喂喂，這裡可沒有不死不滅的腳男啊，老佛爺你可不能這樣划水啊！
“墮落之門！”
他們的吐之槽嘯老佛爺似乎收不到了，漫天只有那墮落的洪流以及阿爾薩斯冰冷狂熱交雜的劍指蒼穹。
唰！
當霜之哀傷直指向天，整個穹頂都被掀開，錯綜變幻的光影照射下來，一座陰森沉鬱大門徐徐開啟，一個深邃無盡的空間中透出淒厲陰風席捲，居然探出了凝如實質的手臂，向著眾人抓來。
那門口正是霜之哀傷的獨有空間，裡面充斥著無數個迷失靈魂的痛苦，都是犧牲在霜之哀傷下的英靈。
一旦進入，就再也避免不了墜入黑暗，以折磨與殺害他人為生，淪為阿爾薩斯的傀儡！
換成平常，高天心並不是沒有閃躲逃離的辦法，但是此刻他的所有神力都在抵擋墮落源域的蔓延席捲，幾乎是連十個呼吸都沒堅持到，就與瑟西一起騰空而起，向著大門飛去。
“抓緊！”
千鈞一髮之際，高天心丟擲三小隻，第一時間探出無數觸手，抓向四周三個少女再用白嫩嫩的手死死地抓住高天心，拼了吃星球的力氣將他固定住。
可惜依舊沒用，洶湧澎湃的靈魂衝擊連上古之神都無法抵禦，尤格薩隆第一個昏迷，克蘇恩和恩佐斯也一一步其後塵，眨眼間，高天心的半個身子已經陷入，呈現出與靈魂相同的虛無……
“勇士們，撐住！這把劍裡，還有千萬的魂靈，哭喊著想要得到自由，他是墮落的源泉，也是毀滅的終點！”
就在這危在旦夕的最後時刻，提里奧弗丁洪亮的聲音如久旱甘霖灑下，高天心眼角餘光收到提里奧弗丁破開束縛，斬向霜之哀傷的瞬間，突然下定決心，主動投入進去。
瞬息間，無數呻吟著、求饒著、哭喊著的聲浪湧入心靈，原力的壁障，心靈的防禦瞬間被突破，愉悅與痛苦，**與麻木，希望與絕望，無數截然相反的感覺輪番襲來，宛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整個靈魂就彷彿是被隨意玩弄的木偶，被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擺弄出各種姿勢……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時光是如此的漫長，所幸僅僅是數個呼吸之後，霜之哀傷的裂痕就在灰燼使者的斬擊下誕生。
“抹除王子墮落的源頭，這才是消滅阿爾薩斯的最佳辦法，輪迴之環，帶我去霜之哀傷被拔起前的那個曾經吧！”
而看似自投羅網的高天心在片刻的失神後，五指虛握，輪迴再轉，鋒芒畢露，不可一世：
“幹翻源主，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