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篁-----第四章 榮譽村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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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榮譽村民(中)

“新篁,肩膀快給洪爺爺看看……”

“新篁,飯吃了嗎?馮爺爺帶了肉乾!”

“新篁,新篁,累不累?劉大叔揹你回去……”

原本還為自己的莽撞而內疚的孝新篁,見大家沒有一絲責怪,反而一個個噓寒問暖的關心,令他心裡莫名的感到一陣溫馨。

原本拿在手裡的東西,不待大家張口,就一一塞進了最適合擁有它的人手裡。

只見回去的路上眾人一個個是眉開眼笑,直誇新篁是個懂事的孩子!唯獨村長無奈地搖頭嘆息,村裡怎麼會有這麼群厚臉皮的長輩。

回到村子已是晚上,但一群人的興致卻從未有過的高昂。大家簇擁著孝新篁來到村長家,準備聽聽他一天的冒險經歷,同時,瞭解一下手中珍品的情況。

孝新篁將魚交給李姐、錢嬸,讓她們處理好後每家每戶送點,餘下的燒鍋魚湯,讓屋裡的人喝了暖暖身子。

一群大人們似乎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呼兒喚女的讓去家裡拿好吃的,擺放在村長家的地上,把靠近火爐兩邊最好的位置留給村長和孝新篁後,開始靜靜地傾聽孝新篁的講述。

從去雪山,說到進冰洞,從冰洞坍塌,說到被雪崩追趕,最後又從墜崖,說到發現了峽谷,孝新篁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誇大其詞,只是非常平靜的將一天發生所有的事情,以緩慢而低沉的語調說出。

村長從新篁說去雪山,眉頭就緊皺在一起,即使一碗熱騰騰的魚湯端到他的面前,那額頭的川字也依然聳立著,直說到他被救起,才舒心的嘆了口氣。

大家依然在回味那一次次驚心動魄的場面時,村長嚴厲的聲音在孝新篁的耳邊響起:“新篁啊,出去時讓你告訴我一聲,怎麼變成了紙條?!早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看到紙條我就該讓你鐵匠大叔把你帶回來。唉,明知這段時間是雪崩最多的時候,我卻忘了提醒你,老了老啦!”

孝新篁低下頭,心裡像倒翻了五味瓶般,說不出的滋味兒,“對不起,村長爺爺,讓您擔心了。”

眼前的老人讓他想起了那個已經去世的nǎinǎi,一樣的慈祥,一樣的嚴厲,卻一樣充滿了對他的關心。對於峽谷的發現,他沒有一絲的自得和驕傲,內心充斥的只是對這個白髮蒼蒼老人的深深自責。

看著屋裡驀然的凝重,洪老出來打了個圓場,“村長您也別怪新篁了,他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好!新篁啊,以後再出去可一定要先到村長那裡報備,不然再發生這種事情,可就收回你出村的權利了,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孝新篁忙給洪老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木匠爺爺見氣氛有了緩和,忙又推了一把,“新篁有錯誤我們要批評,但有功勞,你這個村長也不能不表揚,看看小傢伙這次送的東西,上好的棻紋木,昂貴的灰墨巖,稀有的紅磷石,還有那幾根看著很名貴的草根……”

洪老不高興了,“什麼叫看著很名貴,告訴你,這可是頂頂名貴的雪參,木老頭,上次打賭不就是輸了根菸鬥嗎,還記恨到現在。”

“洪老頭,你這話說得我不愛聽了,我木老是那種會記恨的人嗎?!每次你要什麼東西,我不都按時給你送去了!哼,哪像有些人,吝嗇的連點藥丸也不肯給!”

“我……你說我吝嗇!你知道那藥是用什麼做?三種di du沒有的,十來種醫堂稀缺的,其他還有十幾年我跑遍各地半買半採的,這麼些藥材做出的藥不比帝國有名的蘊息丹差,我一爐才出了五粒,而你竟然一開口就要三粒,你把它們當糖果呢!”

“這怎麼能怪我,平時看你一爐子捏出好幾瓶,哪知道那個才五粒,那你怎麼不早點說!自己把藥吹得天花亂墜,聽見我要了,又捨不得給……”

洪老頭被說得訥訥無言,木老頭喝著魚湯吧唧著嘴,一臉得意。兩人像孩子似的在眾人面前互揭瘡疤,引得眾人呵笑連連,也讓村長舒展了眉頭,失笑著搖起頭。

“好了,說說正事吧!”村長一開口,眾人忙安靜了下來,“新篁,你身上的傷未好,先回去休息,其餘的等明天再說……”孝新篁一一與在座的道別後,抱著小雪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木屋。

疾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孝新篁的內心充滿了對小木屋的深深懷念,即使只有短短的幾步之路,卻依然有些迫不及待。

推開門,開啟火爐,點上燈,炙熱的火光搖曳著身軀殷切歡迎著他的歸來,櫃上的書、桌上的紙、牆角的一摞物品依然靜靜的等待在那裡。

“小雪……”小傢伙不知何時早已沉沉睡去,即使把它從頭上捧下來,它也一動不動。

一定是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孝新篁有些擔憂的想。

捧著它來到床邊,輕輕地放在枕邊,回過身再往火爐裡丟了些木柴後,他也爬上了床……

夜sè朦朧,雨雪雰雰,前屋熱烈的爭執聲,卻透著一種難以言語的安寧,屋內搖曳的火光,隨著屋主的沉睡,而漸漸收斂了身姿……

第二天一早,孝新篁未起床,就聽見門外一片唧唧喳喳的吵鬧聲。起身推門一看,好傢伙!村裡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來了,一個個閃著崇敬的目光看著他,把他看得一陣臉紅。

“怎麼都跑這兒來了?!大老遠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是不是想把整個村子都吵醒?”李姐的河東獅吼適時出現,像趕著鴨子似的,把一群孩子都趕出了院。

“新篁醒了呀!”

“李姐早!”

“早!對了,起來了記得去趟村長那兒!”

“嗯,我馬上就去!”

告別了李姐,在書房找到了村長。

村長的書房,其實也是村裡的書館,村裡各家的書籍都擺放在這裡不說,還收錄了許多有關大陸歷史、地理等各個方面的書籍,同時,這也是村裡唯一的一間石屋。

此時的村長,正拿著本書坐在書房中間的木椅上。

“村長爺爺!”新篁輕聲喊道。

村長抬起頭,“新篁,這麼早就起來了?過來坐。”

孝新篁端坐在對面,只見村長從一旁取出兩張紙,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他拿起一看,原來是兩張地圖,再仔細一看,“這不是……雪松林的地圖,和靠近村子的雪山地圖嗎?”

村長搖搖手說:“那是黑巖木林和木樛松林的地圖,不過只有雪林村東面的那一部分,也就是靠近峽谷的那一塊。另一張是雪嶺的地圖,上面有帝國最高雪山的一些資料,以及大部分雪山的行走路線。別看這只是兩份地圖,卻是村裡人一點一點幾十年探索下來。”見孝新篁一臉的迷惑,他繼續說道:“鑑於你在這次歷練中的發現,村子決定給予你雪林村榮譽村民的稱號,同時把這兩份地圖各抄一份給你作為獎勵,不僅如此,在你給峽谷命名以後,我們將一切上報帝國後,帝國將另外頒發獎勵。”

“這是?”任務?孝新篁不僅沒有明白,反而越來越迷惑。

“怎麼?一開始我說的你忘記了?”村長揶揄道。

“這個……”村長爺爺說過那麼多話,他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呵呵,好了,要想事情待會兒想,先把峽谷的名字取了,爺爺一會兒還要寫信通知帝國呢!”

孝新篁正忙著回憶村長說過的話,哪有心思給峽谷取名字,突然想到谷裡四季分明,便立刻說道:“就叫四季谷吧!”

村長拿起筆,刷刷幾下,一個將載入帝國史冊的地名就被這麼草草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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