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就開閘吧。按事情定好的分組,先在周圍尋找倖存者,四個小時候後,看通訊器上的訊號集合。”
隨著陳陽的命令,眾人有條不絮的將鐵閘開啟,每個鬥間隊伍,都帶上幾個普通人,分組行動。而駱丹和楊成,這兩個暗中有想法的人,都被陳陽有意分到了一起,跟在自己隊伍裡面。
轟隆聲中,鐵閘被徹底開啟。地倉中積攢了三十天的汙濁空氣,和外界有了溝通。陳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知道這每一口寒冷的空氣中,都是慢性毒藥,像是小刀割肉一樣,說不好哪天就能要了性命。
武器裝備充足,按照計劃開始分頭行事,陳陽帶著隊伍,還有駱丹二人,隨便選個方向搜尋。
核打擊已經過去三十天,能否有人倖存,是誰也不敢保證的事情,現在他們所做的,只是盡人事,能救一個是一個而已。
瞧著在衝擊波的破壞下,連軍分割槽中的軍工建築都沒法倖免,陳陽對於倖存者的希望,不由得小了很多,或許這座城市唯一還活著的,就只有地倉中的這些人了。不過,生命比他預想的,明顯要堅韌很多,哪怕是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都還是發現了倖存者。
那是一家三口,原本是進城打工人員,就住在小區的地下車庫裡面。由於這種地勢,使得他們躲過了最初的衝擊波,但傾倒的居民樓,卻把三人給困在地下了。靠著為數不多的食物,這一家子相扶相依,一直撐到現在。
等到潘大山掀開水泥柱,把人救出來時,這三人已經瘦的不成模樣,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打發士兵,將這一家子給送往地倉裡修養,陳陽帶隊,繼續搜尋倖存者。這一次的救援,讓他又有些信心,堅信在浩劫之下,總會有奇蹟存在的。
帶著信心,陳陽往前走了一段,卻隱約聽到了些罵罵咧咧的聲響,由於有些距離,聽得並非是十分清楚。
“前面有幸存者?”陳陽腦子一動,抬手在身前一點,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從虛空中竄出來,是恢復如初的愛因斯坦。這傢伙在亡靈之地裡修養了三十天,一身毛也長出來一些,不再是癩皮狗的模樣。
順著隱約傳來的聲音,愛因斯坦一竄出去。在這個灰暗的核冬天裡,它的視力肯定要比陳陽的好。
可是愛因斯坦出去沒多久,僅僅是一分鐘不到,前面猛然傳來了一聲槍響。陳陽心中一震,暗叫不好,罵咧的人,絕不僅僅是倖存者這麼簡單,一般人可不會有槍械在身!
“走,過去看看。”
招呼眾人一句,陳陽腳掌發力,一躍近十米遠,幾個跳躍就到了跟前。
等靠近了一看,對愛因斯坦開槍的,是一夥六七個人,而且陳陽大半都有些印象,全都是當時劫掠儲備庫的黃毛一夥。
他們一瞧陳陽出現,頓時就炸了鍋,心說怎麼又是這傢伙。而正拿著槍的黃毛,心中的驚恐更勝他人,暗地裡一個勁的叫苦。
“要死了,這些真要死了。好不容易靠吃死人肉活到現在,以為能夠瘋一把了,沒想到一出來就撞上這要命的人。”
二次遇到黃毛,陳陽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痞氣的命還真硬,核打擊死了那麼多的人,他居然還活著。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抬手將張口欲咬的愛因斯坦給喚回來,陳陽沉聲說道:“我們倆可真有緣呀,到哪都能瞧見你。說說唄,這次你又做了什麼壞事?”
“沒,真沒!”聽著陳陽語氣不對,黃毛趕緊替自己辯解,“打那天你把人救了,糧食給收走之後,我確實是想著去再搶點,可是還沒來得及動手,爆炸就開始了。我們這幾個人躲進廢礦道里,才算是撿了條命。靠著吃屍首,苦巴巴的活到現在,真沒幹什麼壞事。今天想打劫一夥人,還給他們逃了。”
在面對陳陽冷視下,黃毛沒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事情如實相告,連哭的心都有了。怎麼自己的運氣如此不濟,每每做點什麼事情,都會被這人給逮住。
聽到還有幸存者,陳陽趕緊問道:“你還看見其他人了?有多少人,他們現在在哪裡?”
“之前遇到的,現在不知道去哪了。我是居心不良,可他們跑的太快了,根本沒來得及下手。”大概是怕陳陽惱怒,黃毛急忙將自己給撇乾淨。“一共是十幾二十人,沒有細數,差不多是個數目。我一個都沒害過,為了追趕,還摔破了下巴。”
對於黃毛的話,陳陽並不全信,讓士兵們將他的槍給繳了,帶回地倉看押。“你說的是真是假,等我找到人,就全清楚了。如果找不到人,我可不管是否是你的脫身之詞,這二十條人命照樣全記在你身上,到時候一起算帳。帶走!”
見著垂頭喪氣的黃毛幾個,被一同帶走,陳陽琢磨著該怎麼找人。那些人被黃毛嚇跑,肯定是慌不擇路,能逃到哪算哪,沒有個準確的方向。要想在這漆黑的城市裡,準確的把人給找到,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喔,汪,喔。”
就在陳陽琢磨的時候,愛因斯坦的吠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甄隱娘過去檢視,在它的旁邊,發現了一隻手套。
手套雖然有些髒了,瞧著是有些日子沒有洗過,但並沒有灰塵覆蓋,顯然是不久之前才掉在地上的。
將手套撿起來,交給莫曉渺,甄隱娘猜測道:“這手套看著是個女式的,應該是之前那些人逃走時落下的。靠著這上面的氣味,不知道愛因斯坦能否追蹤的到。”
“放心吧,大陳養的這狗,鼻子厲害的很。只要有氣味,那就絕對跑不了。”潘大山揉著愛因斯坦才長出毛的腦袋,很有信心的說道。卻引得愛因斯坦橫眉怒視,若非陳陽在瞧著,肯定得咬這胖子一口,好讓他知道有些腦袋摸不得。
莫曉渺將潘大山給搡開,把手套放在愛因斯坦的鼻子前聞了聞,輕聲說道:“小愛呀小愛,聞仔細點,找到方向,幫我們帶個路。”
愛因斯坦本身就極其聰明,再加上又成了‘亡靈放牧者’,在智力上已經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聽了莫曉渺的吩咐,嗅了嗅後,就找到了殘存的氣味,利箭似的竄出去。
有它帶路,陳陽沒做停留,緊緊地跟了上去。現在早一點找到倖存者,他們就多一分的生存機會,如果任由他們在寒冷的城市中亂竄,極有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臨走之時莫曉渺也沒忘了朝身後招呼一聲,催促駱丹和楊成跟上來。
只是這倆人不緊不慢的吊著隊伍,明顯有意和陳陽保持距離。
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笑容,駱丹湊到楊成跟前,說道:“怎樣,你瞧見了吧。莫曉渺這人做事滴水不漏,陳陽又有些實力,靠你想要報仇,無疑是痴人說夢。之前大好的機會,只要你開槍幫我,一定能讓他倆死在核打擊之中。現在....嘖嘖,很難再找到機會咯。”
在這些天的旁敲側擊中,已經弄清楚駱丹背景的楊成,知道她當時並非是在試探自己,而是正想做掉陳陽。要說沒有一點後悔的念頭,那是假的。可機會已經失之交臂,他也不願意多說。
而且楊成也有自己的顧慮,就算是當時他肯動手,做掉陳陽之後,他未必就會有好下場。駱丹說是說能幫他渡過核打擊,可誰知道是真是假。有共同的敵人,並不表示駱丹就是個朋友,最大的可能就是利用自己,給她爭取時間而已。
見楊成沉默不語,駱丹心中冷哼一聲,知道他對自己仍有戒備,沒有合力動手的可能。
“哼,你信不過我,這也屬正常。可是你想過沒有,單靠獨自一人,恐怕誰也不是陳陽的對手。等到這一場的晉升戰結束,他們一隊,必然會奪取極多的資源,到時候你和他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更加沒有報仇的機會。喪失街道中的遭遇,難道你就打算忍下來嗎?”駱丹盡心盡力的挑撥著。
被駱丹說中疼處,楊成總算是有些動容,他反問道:“你現在也是受制於人,半斤八兩而已。機會已經失去了,難道你還有辦法?”
瞧著楊成已經動了心思,駱丹胸有成竹的笑道:“當然有,要不你以為那三十萬人是白死的嘛。喚醒魔神意志,所帶來的好處,絕不是用眼前的實力可以衡量的。陳陽拿著個寶貝,卻不知道使用,活該要被我算計。”
“你是說那水晶頭顱?”因為之前在二院裡的一番激烈打鬥,魔神意志的事情,在鬥間隊伍中很有些議論,楊成也有所耳聞。知道駱丹曾經殺人三十萬,用來喚醒魔神骸骨中的意志,而陳陽手上則有一塊完整的魔神頭骨。
“不錯,就是那個。魔神骸骨,是整個鬥間中,最為珍貴的東西。其中隱藏的祕密,事關重大。反正一會要說給莫曉渺知道,倒是可以先講給你聽。”
今天是核打擊後第三十日,也就是又到了駱丹和莫曉渺約定的時間。她想把這些資訊,提前告訴楊成,好藉機拉來一個助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