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要不你以為他幹嘛來的。那傢伙確實挺會裝的,對著你居然能夠笑得出來。不過卻裝過了,要是見面時表現出點怒氣,最後再揍你一拳,那就天衣無縫了。”莫曉渺心底其實並無怎麼擔心楊成帶來的威脅,要不然也不會有閒心來點評他的演技。
因為莫曉渺知道以陳陽現在實力,楊成不管是暗殺,還是偷襲,恐怕都沒什麼作用。特別是自己已經給出了警告,陳陽有所戒備的情況下,所以才會放心大膽的讓陳陽接受楊成,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在陳陽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只要不是駱丹這樣的瘋子,都會變得很老實的,哪怕只是表面的,也足夠了。
同樣的,對於暗藏心思的楊成,哪怕有莫曉渺的警告,陳陽也沒怎麼在意。“那注意些就是了,總不能靠著猜測,就和他翻臉吧,伸手不打笑臉人呀。要是楊成能夠一直安安穩穩,不出問題,最後真的接收他入隊,也沒什麼要緊的。”
與楊成相比,陳陽反倒是更擔心駱丹。
他指著和楊成並排而行,小聲說話的駱丹,皺著眉頭疑惑道:“這個瘋女人,對楊成好像很感興趣,別是打什麼鬼主意吧?”
“看了他了唄。”莫曉渺隨口回了一句,心中卻有些猜測,估計是和楊成的經歷有關。楊成在喪屍街道的時候,因為勝利目標被意外奪取,成不了隊長,而成了鬥間旅者。可以說是和陳陽類似,在某些程度上而言,是越過規則的人。
“規則,規則?鬥間中的規則究竟有什麼奧祕呢?”
莫曉渺中心中念道。對於鬥間規則,所有人的認識都是很明朗的,是由眾神架設的賭局。
至於這個資訊是怎麼出現的?眾神又是哪些?‘一年限’、‘十年限’、‘三十年限’等等往上,又是什麼樣子?
這些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隱藏在規則的迷霧之後。
“駱丹似乎是知道一些事情,希望在十二點之前,她能夠老實的透露一些資訊,否則我不介意冒冒險,試試看魔神意志的威力。”眯著眼睛看著前面的人,莫曉渺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讓陳陽毛骨聳立,避開一步。
在楊成捕風能力的追蹤下,陳陽一行人,居然又出了城區,往城郊山林裡去。在這一路上,陳陽一個活人都沒瞧見,在外星炮火和登陸作戰的雙重打擊之下,還遊蕩在城市裡的人,並沒有多少生存的機會。
時不時瞧見的死屍,有很多是刀砍槍傷,不像是被外星人襲擊,反而是人類自己爭鬥所造成的。
陳陽嘆了口氣,說道:“再這樣下去,用不著外星人展開核打擊,人們自己就能瘋了。是不是應該將軍區地倉公開,接收難民,起碼可以讓人們稍稍安心些。”
“不行。”莫曉渺直接否決道,“公開地倉,你知道會招來多少人嗎?就算是人踩人,疊起來,地倉也裝不下。能保住現在的那些士兵,已經是不錯了,你就別亂發善心,橫出事端吧。在這場浩劫裡,我們要做的不是拯
救所有的人,也沒這個實力,目標是儲存人類,伺機反擊。”
陳陽點點頭,沒再說話,他不是個老好人,知道莫曉渺說的是實情,事實如此,以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改變。
帶著些無能為力的怨氣,陳陽跟著楊成進到山裡。來回好幾趟,拉走大半個儲備庫的人,大概是想進山躲避外星人,避開天上來的打擊。
山雖說是山,但因為裡面在開礦,修了條大路,道路並不算崎嶇,重卡很快便把糧食給卸了下來。
在礦區院子裡,堆砌著成堆的大米,與遠處山坳中累積起來的礦石廢料,幾乎同高,實實在在是一座米山。
看著堆積多高的大米,黃毛很是高興,他扯虎皮,拉大隊,先是吆喝一批狐朋狗友,趁著外星襲擊的工夫,偷襲了公安局,搶到一批武器。跟著便就近霸佔了家門口的礦區,做為他們的基地。
現在又拉回這麼多大米,是要地有地,要糧有糧,一切都很順利。
拍著腰上的手槍,黃毛難得有些成就感,一擺手,喊住那些正在卸米的哥們。“咱們現在可算是有基礎了,趁著這股子亂勁,怎麼著也得幹上一把。可是蛇無頭不行,多少是一定要講究個名頭,咱們得弄個名號出來。”
在這些不入流,平常是個人都能橫上一眼的小混混中,黃毛似乎還有些威望,提議一出,就有不少人應聲附和,頗有些叫好的。
“就是,梁山好漢還得豎杆大旗呢!咱們現在佔據一方,得有個名頭。”
“那叫什麼呢?馬上又想不出好名字,就是網路被斷了,要不然還能上網搜搜。”
黃毛很滿意這些人的熱情勁,早有準備地說道:“名字我早就想好,就叫末日公國,採用議會制。我現在就是公國的議長,你們就是議員,日後有人進來就是國民。”
地下的混混,開始以為黃毛只是想打個旗號,叫什麼某某山,某某隊的,沒想到他一開口就來公國,還議會制。這王八蛋,他知道什麼叫做議會嗎?就有那瞧不過眼的在心裡暗罵。
只是黃毛因為領頭幹了幾件大事,現在聲望很高,做事又狠,倒沒人敢真的罵出聲來。就是稍微有些疑問,“別人一來,就成了地下人,他們能幹嗎?”
“呸,咱們有槍,有糧,躲在山溝裡,外星人打不著,軍隊管不著,這裡就我最大。逃難進來的要敢說個不字,我就賞他一顆鐵蓮子,瞧他們願不願意。”黃毛說著話,已經把手槍給掏了出來,指著礦區的小屋裡,說道:“把那張胖子給拖出來,我今天就殺了他來立國!”
黃毛的命令,混混們不敢不聽,而且他們都瞧張胖子不太順眼,幾個人一道,去小屋裡拎人。
很快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就在幾人的拽扯下,被揪出來。他就是張胖子,但是以前這些混混瞧見他,可都是張老闆前,張老闆後的。
要是說起來,這個張胖子做人,其實都還行,除了脾氣大點,就沒別的毛病。平時因為主管礦區的事
情,和這些無業遊民,都有些接觸,也挺照顧,只要是肯幹事的,就能給個工作。可是這些傢伙好吃懶做,手腳又不乾淨,沒過多久便發現偷礦區的東西,給他辭退了。
縱使這樣,平常這些人來找張胖子借錢,他都還能給點。只是少不了在借錢的時候,會教訓上幾句,發發脾氣。
事情壞就壞在這地方,他們都是些記打不記吃的人,對他們的好轉眼便忘了,倒是張胖子的教訓,發脾氣,被他們一直記在心裡。現在搶到槍了,那還能有張胖子的好?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命運,張胖子也沒掙扎,被拉出來後,瞧著黃毛罵道:“潑皮無賴,你們除了做小偷,就只能做強盜!”
“強盜怎麼了?我要是能搶過一國來,那就是英雄。倒是你要膽沒膽,要能耐沒能耐,憑嘛那麼有錢呀!還隔三差五的訓我們一頓!”黃毛說起來心裡就有火,一槍砸在張胖子的臉上,打得他牙齒鬆動,滿嘴的血鹹味。
活動一下牙齒,張胖子很瞧不起黃毛,輕蔑的笑道:“我是實打實的本科畢業,你個加減乘除都不會算的東西,和我說能力問題?哼,殺就殺吧,屁話什麼,瞧瞧我有沒有膽。”
見到張胖子臨死都不肯服軟,黃毛心裡那根脆弱的神經,被挑動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巴掌打在臉上,惱羞成怒。
“打!給我先把他打個半死,看他還嘴硬!”
在黃毛的命令下,拳頭像雨點一樣打來,不斷的落在張胖子的身上。開始時張胖子還能咬牙撐著,可很快就被打翻在地。從未經受過的疼痛,讓他無法再硬扛下去,大聲地叫喊著,發洩著身上的痛苦。
聽到張胖子的喊叫,黃毛很是得意,昂著頭說道:“你個慫包,這麼幾拳就撐不住了?不是膽大嗎?繼續咬牙撐著呀!”
“別,別打了,我是慫包,我慫了還不成嗎!你們給個痛快,給個痛快吧!”
張胖子越說別打,黃毛就笑的越大聲,反覆對方一告饒,就可以證明自己的實力了。“瞧瞧你的模樣,還敢說大話。我告訴你,老子只是懷才不遇,不是什麼蠢貨。狗屁的教育,我是幹大事的人,還非要靠什麼方程式,有個屁用!”
發洩出心中的怒火,黃毛也不打算留著張胖子。他擺手讓眾人退開,舉槍對著張胖子的腦門,大聲的叫著,“你不是本科嗎?你不是主管嗎?你不是有錢嗎?這些就代表能力?呸,我現在告訴你,這玩意,槍才代表能力!你要是有能力,就早該看出來世界要亂了,早早的也去搶槍呀,怎麼會被我逼得這幅狗模樣?好好瞧瞧吧,你究竟算個什麼東西!”
在斥罵中,黃毛就想要開槍,可就在此時,一道電光從遠處而來,猶如霹靂一般,雷霆萬鈞。
撲!
一把電光閃耀的大劍,插在離黃毛不到二尺的地上,嚇得他槍都差點沒拿住。
“那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在冷冷的話語中,陳陽一步步地走進礦區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