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第,第十一輪開始!”
張繼科擦擦頭上的汗,怎麼會這麼累呢?被嚇的一定是被嚇的,兩個半大小子竟然竟然喝了十一輪,絲毫飛風度的用袖子扇扇風,哎,熱,太熱了!
“一百零八。”
“一百零九。”
“一百一十。”
“喝完了,又喝完了!一點沒撒,真的一點都沒撒!”
“天哪!”
館子裡簡直就是熱翻了天,數十上百人圍著,就看兩人拼酒,簡直是太稀奇了,火熱的場面散發出濃重的酒氣和汗味,各種味道彷彿都沒覺得。
阿木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只是一碗一碗的喝著,喝完了自然有人滿上,醉了,真的是醉了,模糊的看了看對面的小子,也是一臉的醉像,滿面通紅,打著飽嗝,肚子鼓鼓的,兩隻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賈連城覺得自己不行了,太大意了,本來以為靠著自己的絕學內功心法《紅蓮紫霞功》的內力化去酒勁,怎麼都不會醉,沒想到這個阿木木竟然真的能喝這麼多,自己酒勁是化去了從面板中散發,但是哪裡能盡去,只能是化去大部分,現在不僅酒勁上來,肚子也實在撐不下了,完了本來幾次都以為阿木木要倒下去了,沒想到就這狀態還能一直喝,沒停過。
藏劍風和樓蘭蘭本來還是有些擔心的,因為藏劍風看得出來,賈家的那小子是在取巧,是的藏劍風認識那小子,十年前曾經跟賈家的老一輩打過交道,湊巧認出這小子,賈家乃是大戶,從商,乃是非常龐大的家族,並且有家傳武學《紅蓮紫霞功》,這門武學非常的厲害,用紅蓮掌催動,簡直摧枯拉朽,等閒之人擦著就傷,傷處猶如火燒,然後受傷部位就壞死,只能等傷處自行脫落,傷處就像被剜去一塊肉一般。
樓蘭蘭越來越覺得無趣了,開始還怕阿木木輸掉,結果阿木木一直那個樣子也就沒心思擔心了,撐著腦袋左看右看,也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賈連城長的真漂亮,紅紅的嘴脣,白白的面板,絲毫沒有瑕疵,然後又轉頭看向阿木木,阿木木也很俊,明亮的眼睛眉毛很秀氣,甩了甩頭,突然傻笑了起來。
阿木木喝完了第十二輪酒後打了個飽嗝,看著已經站不穩,雙手扶著桌子的賈連城舌頭打著結吐詞不清的道。
“還,還,還要比,比下去嗎?”
賈連城心思已經不能在轉,只是習慣性的抬起一隻手指著阿木木,露出也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表情含糊道。
“你,你認輸,就,就不比了!”
“認輸你個大頭鬼,小爺不陪你玩了。”阿木木已經沒了興致,如果說剛開始是借酒抒發一下,那麼現在就是已經抒發夠了,調整內勁,將酒勁和酒水加速升騰掉。
只見阿木木頭上冒出白霧,阿木木臉上的潮紅在白霧散去後已經變的很正常,現在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看出來了,阿木木只是在戲耍那個少年。
如果說開始館子裡的人是看熱鬧,彷彿看雜耍賣藝的人心情所以稱讚叫好的話,那麼現在安靜的場景就完全是震驚了,場子突然安靜了下來,不懂的左右張望,懂行的目瞪口呆,這,這深厚的內功修為是一個少年人使出來的嗎?
藏劍風只是微微笑了笑,笑自己開頭乾著急,本來就是鬧劇一場,本來就是穩賺不賠,本來嘛,高人自有奇怪的癖好,對於江湖人來說有禮並不是怕,而是修養,怒也不一定是氣,可能只是做樣子,而阿木木不一定是想戲弄,或許只是想通通氣,現在好了,氣順暢了,也就不玩了。
阿木木從裡面擠了出來,根本沒在意剛才的賭約,賈連城已經倒在地上了,估計是被氣的。
“藏觀主,蘭蘭,我們走吧。”
三人起身,三人剛要出門,藏劍風,突然轉身說道。
“小二,把那個賈公子照顧好,錢那公子不會虧待你的,記住一定要周到!”
店小二一聽,笑嘻嘻的點頭答應。
“散了吧,散了吧,各位爺都散了吧,該吃的吃,該喝的繼續喝,大家盡興,盡興啊,”這才吆喝走了看熱鬧的,把賈連城扶起來背在背上,走上了樓去。
人雖然走了不少,但是留下來吃喝的也不少,衝著興致,不少人都點了酒來喝,有些一看就是江湖客的人,也點了來試試,看看是不是酒有問題。
馬掌櫃今天很高興,那叫一個爽字,心中嘿嘿笑著,這下可好了,從此桃花酒就會出名了!今天來的那兩個小哥,一人喝了五罈子,一罈子可以裝二十碗多,這酒量真是嚇死人,只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就會有絡繹不絕的江湖客上門,指明點姓的要喝這酒,隨便喝點還不夠,還要往死裡喝,喝少了就覺得不如別人,就覺得自己不夠豪爽,所以一來就得喝醉咯,喝醉了沒關係,咱這不是有客房嘛,正好,醉了就住客房,這一來一回就得多出不少收入!手中的筆飛快的記錄著今日的收入,心中那個小算盤也是噼噼啪啪打的倍響。
三人走在路上。
樓蘭蘭出了小鎮突然想小解,這急得,忍者走了一會,終於看到個沒人的好地方,招呼也不打就奔了過去,兩人也是看的明白,牽著馬慢慢的往前面走。
藏劍風欲言又止。
阿木木不等藏劍風開口,就先說道。
“我知道,年齡不是問題,收入不是距離。”
藏劍風一愣。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噢,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對蘭蘭打的是什麼主意?”
“沒什麼主意。”
“那你為何先是真誠熱情,現在為何又是冷冷淡淡?”
“我只是想隨緣。”
“是覺得蘭蘭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阿木木搖搖頭。
“只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
藏劍風一頓,停住了腳步。
“想要卻矜持,等別人摘走了,可就後悔莫及的事情了。”
阿木木笑了笑,記得早先,自己也曾對獄卒趙偉說過類似的話,沒想到現在又有人將這話還給了自己,藏劍風不明白,更不會懂阿木木,樓蘭蘭對阿木木來講就是一個夢想照進了現實,但是突然發現現實並不美,反而打碎了夢境。
經過了拼酒,阿木木突然在其中想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開始就錯了,錯把樓蘭蘭就當作了安安,他現在要糾正這個錯誤,他要平靜的對待樓蘭蘭,然後重新開始。
是的重新開始,就彷彿一對初次相逢的少男少女,如果兩人有緣分,那麼就會更進一步,如果不行,那麼自己會把樓蘭蘭當作自己的妹妹,真正的當作安安的化身,好好照顧,或許藏劍風永遠也不會明白,其他人就更不懂了。
“我不會後悔,因為我做了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如果真要後悔那或許是做的不夠圓滿,但是有些美就是因為不圓滿才成就的,那些悽美的,那些婉轉悠揚的,那些千古傳頌的才子佳人難道就圓滿了嗎?沒有!或者不一定是全部,但是那些不圓滿的更加的刻骨銘心,更加的讓人感嘆,因為它留給後人遐想的空間,這種對完美的嚮往,才是最美的,蘭蘭還小,她應該看看更多的世界,我只想讓她自己做出選擇,我希望這一天來的晚點,因為她還不夠成熟,她還完全沒有準備好做出令自己承擔不了後果的選擇,而我現在只想教會蘭蘭在做出選擇之前明白更多的事情。”
藏劍風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心胸開闊了不少,往常覺得做事做人甚至是練功只需要認準方向努力去做,不留遺憾就好,但是突然發現原來還可以這樣的,隨緣,多好的詞啊,一切都不強求,猶如順水推舟,頓時心胸開闊了不少,往常丹田之中似動非動的生氣,彷彿重新獲得了力量,猶如鮮花般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