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腦袋裡的戰爭
在一舉拿走3枚金牌,破3項世界紀錄之後,絕不會有任何一個運動員能像律師那樣輕鬆拒絕任何媒體的現場進一步接觸和採訪要約而輕鬆離開。 香港地區奧委會對呂蒔完全沒有約束力,透過體育總局去更是要碰一鼻子灰,雖然呂蒔簽過一個廣告協議,但是贊助商恐怕只是呂蒔體驗運動員生活的玩票行為,不可能指望廣告贊助商能對呂蒔這種超級富翁的女兒有什麼約束力,呂蒔的那個經紀人?這個時候他光顧著紀錄美女記者們的聯絡方式了。 而要透過數字圖騰的公關部門或者類似的方法?全世界都知道呂振羽的私人助理任瑩瑩是如何可怕和如何難打交道的人……於是,在大家的束手無策下,呂蒔拿了金牌,稍稍和新聞媒體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就和呂振羽和呂璇一起離開了體育場……跟蹤他們是不可能的,任何跟蹤行為都將被視為是威脅呂振羽一家,威脅到國家安全的行為,高等事務局的衛士們有權隨時對可能出現的危機進行處置……他們的處置權裡包括使用武器……等等。
於是,呂蒔口袋裡塞著三面金牌後,開心地陪著老爸和弟弟,一起朝著數字圖騰的研發中心進發。
在麒麟學院的食堂裡吃晚飯,並且接受了在學校裡的學生們的祝賀之後,他們來到了研發中心。 數字圖騰研發中心現在是所有中國公開的研究所裡規模最大,技術最先進地綜合性科研機構之一。 作為數字圖騰集團的一部分,這個研發中心的規模甚至因yin*和國家設立和投資的中國科學院分庭抗禮的態勢了。 憑藉著數字圖騰集團超級雄厚的經濟實力,在場所,裝置,人員和技術轉化方面所具有的優勢更是中國科學院那種畢竟還所有有些官僚地機構所不能比擬的。 更讓人難以想象地是整個研發中心裡所有研究員之間的親密和諧的氣氛和對於專案的極高的熱情……所有有志於從事技術領域工作的人的心目中,數字圖騰地研發中心是首選。
在數字圖騰的研發中心裡,佩戴上企業內部的身份識別卡。 他們一路毫無障礙地進入到了地下8層的超級機密專案研發區域。 在地下8層裡,進行的都是一些不太需要佔據很大場地。 和能源消耗,但是極為重要和極為獨特的專案。 能夠在地下8層的極密區工作的那些人員,他們地可靠程度和技術水平都是要經過無數次檢驗的。
而在目前的極密區裡,只有兩個大型專案,一個是羽族機體的進一步研發,而另外一個就是神經計算理論。
神經計算理論專案組的實驗室裡一共只有十幾個人工作。 而在辦公區的一頭,巨大地辦公桌和堆疊著的檔案。 都充分說明了呂振羽顯然經常來這裡看專案進度和參與專案研發。 只有因為這個理由,呂振羽才會在這裡設立一個自己的辦公桌。 這也是在整個廠區內,呂振羽的六個辦公位置之一。
“神經計算理論的發明人絕對是一個天才,但是,在我們現在在進行這個專案的這些人來看,這種天才裡面顯然包含了某種偏執。 甚至是瘋狂。 ”讓呂蒔和呂璇坐下之後,呂振羽降下了對自己的辦公區域的用來隔離的玻璃屏障,打開了隔音裝置。 隨後,在自己背後那個70寸的液晶屏上打開了幾分檔案資料,開始以低沉深刻地語調為自己地兒女解說。
“這個理論的提起人是林容海,原數字圖騰研發中心資料與技術分析實驗室地主任,應用數學家,金融學家。 微電子學家,計算機系統學家。 他提出這個理論的時候,他正在索尼研發中心進行產品與人際理論的培訓,和為整個索尼的研發團隊進行為期半年的資料分析,技術理解力,和應用數學理論在產品研發中的作用的培訓。 ……林容海絕對能稱得上一個天才,對於任何技術,他總是能設想出合理的方式去進行運用。 如果不是因為翟家雄的基礎更加紮實,而且對於技術的理解更為均衡的話,林容海或許會是數字圖騰的研發中心的總監了。 ……林容海有一個現在12歲的兒子。 智商184。 但是有輕微的自閉症。 這個叫林堂明的孩子有很高的天賦,但是在記憶力方面存在缺陷。 無法象林容海所希望的那樣,繼承父親的技術方面的天賦,和衣缽。 但是,林容海卻希望靠著自己能夠掌握的各種技術手段,努力讓自己的兒子至少成為一個正常人。 ……在日本工作的時候,他利用日本方面對於技術和醫療手段的管理的疏漏,在林堂明的腦神經系統裡安裝了14個微型神經電路計數器。 這種計數器通常是用在檢測腦震盪後遺症,檢測精神領域的疾病而設計的,透過對神經系統中的電流的細微變化來檢測病人的精神和大腦活動狀態。 在全世界,能夠進行這類裝置安裝的一共只有12家醫院,我們的醫院是其中之一。 而按照國際神經醫學年會上確立的準則,種類裝置安裝的數量極限是6個。 ……林容海透過對林堂明的不斷的觀察和一些其他的實驗手段,推測了人腦和感官系統工作和配合的原理,並且據此提出了神經計算理論。 他認為,人的感官系統提供給大腦的資訊是不完整的和有選擇性的,而我們可以透過技術手段,來消除這種人對於世界的理解的片面性……。 ”
呂璇搖了搖頭,說:“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呂振羽說:“你們其實都看過一些案例的,比如自閉症患者,或者智力存在缺陷的人,有時候卻能夠發現我們平常地人不能發現的事情。 比如一盒子火柴扔到地上,他們立刻能夠知道具體的數量。 或者是對於一些數字,一些圖形特別**……”
呂蒔翻了翻白眼說:“雨人?”呂蒔很喜歡看那些老電影,其中就包括那部著名的《雨人》。
“那樣說有些片面,不過的確很有參考價值。 ”呂振羽接著說,“林容海的理論基本上就是針對人類的理解力和人類地智力而進行闡發的。 很複雜……他覺得,如果能夠對人地神經系統進行一部分的改動。 就能夠讓每個人都擁有那種神奇的能力。 他在日本的時候,就用索尼研發中心的資源做了預研。 他在小白鼠,兔子之類的實驗動物的視覺神經,觸覺神經裡,利用神經搭橋手術,作出了簡單地類比電路,進行對大腦的輔助計算。 實驗證明,確實能大大提高那些簡單的動物對事物的判斷力。 理解力,乃至於智力。 ……僅僅依靠生物的神經系統本身,利用神經末稍和神經電本身就作出這樣的成績,實在是有些恐怖了。 後來他將那些研究成果透過索尼研發中心的名義提交了一個保密級為丙級的計劃書上來……在我看到這份計劃書,立刻將機密級別提高到最高地甲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知道這個事情的人雖然都下了非常嚴格的封口令,但是畢竟還是讓一些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我想,你在日本查的那些事情多少和這個有關。 ”呂振羽看著呂璇。 說道。
呂璇點了點頭,說:“我還是不理解,這個技術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樣說吧,就等於在電腦地u之外再設立幾個協處理晶片,能夠進行基本的邏輯計算,能夠在視覺捕捉的影象裡提取出正確的資訊。 ……如果我們的顯微醫學的水平和對於人腦的理解水平再進一步。 甚至可能做到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視覺神經自動分析處理不可見光,進行視覺加強之類的,人眼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看到紅外影象和紫外影象……到底能夠做到多少事情,我還不知道。 畢竟,雖然我們對於這項技術地研究自己也是剛剛起步。 從我來看,這項技術地先程序度,要遠遠超過那些所謂的植入晶片和生成晶片……植入晶片現在已經被一些人投入了實用階段,但是,植入人體後對人體地印象還是很大的。後遺症很多。 而生成晶片以目前的技術條件來說。 基本屬於天方夜譚,一個人能夠不在放射線的照射下直接斯在生成手術裡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因為人的大腦本身是在緩慢蠕動的,放射線如何在那麼高的精度要求裡進行聚焦,至少我們自己是沒有解決……。 ”
呂蒔和呂璇聽著呂振羽寥寥幾句話裡就基本上沒什麼保留地向他們解釋瞭如此可怕的技術,背上都一陣陣發冷……。
“林容海……他現在還在主持這個專案嗎?”呂蒔問道。
呂振羽搖了搖頭,說:“不……林容海在一次實驗裡,因為實驗出現了失誤,過大的電流將林堂明的大腦燒燬了。 林堂明腦死亡,而且,由於是整個大腦出了問題,由於身體機能紊亂,身體活動也很快停止咯俄。 林容海將自己進行祕密實驗的筆記作完之後,將實驗筆記寄給了我,然後,自殺了……除了是一個瘋子之外,他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要知道他才30多歲啊,假以時日,他在技術方面的成就將是任何人都無法企及的。 僅僅神經計算理論的那種創意,就足夠確認他一代宗師的地位了。 可是他太著急了,要是他按照當時我所說的,進行穩步的保守實驗,或許成就不會很快,但是十年八年也可以有很好的成果了。 他的孩子,哪怕從那個時候起步也來得及,可是……唉……”
呂振羽嘆著氣。 順著呂振羽的目光,呂璇注意到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區域的一側,在一個檔案櫃的上面,放著一個金屬鏡框,裡面是一張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的合影。 金屬鏡框的邊緣刻著“林容海,林堂明,2029年4月19日”。
呂振羽站了起來,說:“來,我帶你們來看看我們這裡的動物實驗的結果。 沒有了林容海來主持專案,這個專案的進度至少要落後有他在的時候一半……”
呂振羽帶著呂蒔和呂璇行走在光線有些幽暗的實驗室的空間裡。 整個實驗室的大部分空間都是那些有機玻璃板材搭建起來的一個個的獨立的空間,用於實驗操作的裝置和材料反而被推到了一個角落裡。 對於這個專案來說,可能最為重要的並不是實驗的操作難度,而是這樣一個理論究竟能導致什麼樣的結果。
呂蒔和呂璇都是很喜歡動物的,有機玻璃監牢裡的那些實驗動物讓他們看了頗有幾分不忍心。 為了避免燈光刺激這些動物,整個空間裡都採用了淡藍色的冷光照明。 在這種燈光下,那些動物的臉色更顯得蒼涼而眼神也越發悽楚起來。
呂蒔忽然趴在一個有機玻璃隔間上,睜大了眼睛朝著裡面看去。
在這個隔間裡,有一隻猴子,正在聚精會神地將一副撲克牌搭建成一個建築的模樣……在這個隔間的另一側,不透明的那面牆上,則貼著這個用撲克牌搭建起來的教堂模樣的東西的完成圖……
“小傢伙幾乎就要成功了。 ……”呂振羽湊在呂蒔的耳邊,輕聲說,“每次小傢伙有進步,它就能得到獎勵。 這個實驗專案大概開始了兩週了,這個教堂就快完成了。 很神奇吧?動物的本能加上人為對它的神經系統的調整……”
呂蒔拼命點頭,這一幕給她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不要將這些想得太美好了。 在這個小傢伙成功之前,還是有些……犧牲的。 ”呂振羽輕輕嘆氣道。 無論實驗多麼標榜人道主義,用動物進行實驗本身就是不人道的,這一點從古至今從來沒有過更改。
呂振羽站直了身體,在那一剎那好像他是鼓足了勇氣,身形顯得異常高大了起來。 呂振羽的右手搭在了呂璇的肩膀上,說:“你們自己走一圈看看吧。 我把這個領域的故事告訴你們,然後,到底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就看你們了。 ”
說完,呂振羽雙手插進了褲兜,像是擺脫了什麼似地,顯得非常輕鬆地朝著自己的辦公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