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內部資訊
“奇怪……實在是奇怪。 ”回到呂璇的公寓,將這些事情告訴呂璇之後,呂璇的反應就是這句話。
“有什麼機構或者組織,公司什麼的使用那個LG嗎?”看到椴兒已經坐到了電腦前面,阿翔問道。
椴兒一下子愣住了。 達芬奇的維特魯特人這副畫被人們引用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 作為公司,組織或者機構的標識,似乎數量也不少,但是,一下子要進行列舉,哪怕是椴兒,或者阿翔這樣的數字生命也很難做到。 因為沒有具體的資料。
“這個……你讓我怎麼搜尋?”椴兒問道。 圖形搜尋大概是ggle一直想要開發但是一直沒有成功的技術。 而搜尋領域的問題,數字圖騰好像也一直沒有什麼大的興趣。
“沒有資料可以搜尋?”呂璇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樣吧,我去千城基金那裡拿資料,再順便問問我們的一些朋友……”阿翔說。
“嗯,電腦交給我吧,我來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 ”呂璇想了一下之後說,“我試試看能不能編個什麼東西做點什麼。 ”
這個時候,阿翔和椴兒都非常詫異地看著呂璇。
呂璇大概有點不好意思,說:“好了好了,我畢竟是世界第一程式設計師的兒子。 好像我的數學也不錯,應該有可以做地事情吧。 ”
椴兒將那個最舒服的椅子讓給了呂璇。 隨手拉了個差不多一樣舒服的椅子坐在了邊上,手肘撐在桌子上,轉過頭來,投向呂璇一個極為可愛的笑臉。 呂璇像是有點無奈地撇了撇嘴,拍了拍椴兒的背坐在了她身邊。
“圖騰程式中心啟動,編制方式2,全手動輸入。 即時糾錯啟動。 自動註解啟動。 ”
然後。 就在椴兒的溫柔而專著的注視下,呂璇雙手放在鍵盤上飛快地動了起來。 一行行程式立刻就出現在螢幕上。
阿翔看著這副稍微有點甜蜜得發酸地景象。 也撇了撇嘴,搖了搖頭,隨手抓起自己的揹包出門了。
椴兒看著呂璇在進行程式設計,感覺很是有點奇怪。 雖然呂璇和呂振羽地性格非常不同,但是,他們使用鍵盤的方式幾乎完全一樣。 現在,他們使用的都是微軟的硬體部門專門為數字圖騰的程式設計師開發的第六代液態阻尼程式設計師專用超高速靜音鍵盤。 雖然鍵程比較長。 但是隻要按照個人的使用習慣進行過設定了,那就可以在阻尼,鍵程方面都進行非常個人地調整。 可以說這是現在全世界最好的幾種鍵盤之一。 但是,比較奇怪的是,呂振羽,呂蒔還有呂璇使用的居然是完全一樣的。 甚至,他們三個人在鍵盤上的擊鍵頻率,他們的手指的跨鍵方式什麼地都是幾乎完全一樣的。 以前。 擊鍵頻率之類的資訊可以用來判斷一個人的性格,但是,對於呂家這些人來說,好像並不適用。
呂璇進行的是一個進行圖形片斷取樣從而進行比對的程式。 因為維特魯特人地主要部分是一個圓形,在計算機上,也就是一個接近正方形的圖形。 於是呂璇選擇了在圖片中間提取一個正方形主體區域進行比對。 在圖形上,他選擇了64個點進行比。 按照椴兒的瞭解,這種計算方式有點類似於照相機進行測光的模式,從兩個完全不同的圖形檔案上選取同樣位置的點面進行比較,總共比對的是整個圖形上大約5%的面積。 同樣有點類似與公安機關進行指紋比對的程式。 但是,這種比對方式是不是能起作用就難說了。 畢竟現在要進行的是複雜程度非常高地圖形檔案地比較和搜尋。 當然,如果開發成功了,或許這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產品。
其實,呂璇也不是很有把握。 他雖然在計算機方面同樣很有天賦,數學方面也是。 但是。 獨立進行這種東西地程式設計也是第一次。 但是,他並不擔心成果。 畢竟這只是很多種進行分析的方法之一,在他的背後有阿翔和椴兒能夠幫助他。 出來的成果再濫也可以有足夠的餘地進行調整。
“椴兒,幫忙弄點喝的好嗎?電解質飲料,不要糖不要調味。 ……好嗎?”呂璇覺得有點尷尬。 椴兒不時看看螢幕又看看他,但臉上一直保持著一臉溫柔的樣子實在是讓他有點受不了。
大約是4個小時之後,阿翔打來了電話,說:“千城基金的資料庫我快速瀏覽了一邊,尤其是公司lg方面的頁碼,好像沒有什麼盈利性機構和集團所屬機構是用這個當lg的。 我正在查基金會和私人機構部分……有訊息就高速你們。 ”
而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呂璇也結束了他構想的程式的第一稿。
按照圖形的相似程度進行排序的搜尋要持續相當長時間,一方面從網羅上進行圖形的收集需要一些時間,而進行圖形的比對更是耗費計算機資源。 饒是呂璇設計的程式已經選擇了進行12路同時比對,但要在浩如煙海的網際網路上真正發現什麼東西,還是需要很多時間的。
“椴兒,除了下棋,我們還能做點別的什麼嗎?”一起坐在沙發前面,面前放著國際象棋的棋盤,一邊喝茶一邊推算著各種可能,這套把戲這些年來著實玩得不少。 問題是,呂璇幾乎從來沒有贏過,對於數字生命這樣的一種特殊的存在來說,國際象棋這種對於他們來說相對簡單的計算活動實在是很無趣。 而且,更重要的問題是,一般來說,這些特殊的存在不會並不會**到注意他們地對手的心理狀態而放水。 這使得羽族成為了最為無趣的下棋的對手。
椴兒似乎一下子並沒有理解呂璇這個隱隱有著無奈的譴責意味的問題。 想了一下,說:“好像不行啊。 這裡附近沒有游泳池,沒有籃球場和網球場,到任何其他地方去,恐怕在第一次模擬結果出來前都回不來。 ……而且,這裡是高階住宅區,周圍那些地方好像都是要預定的吧?”
呂璇真地翻了翻白眼。 這種說話牛頭不對馬嘴的情況就像是正在吃錯放了鹽地糖滾蛋一樣。 讓人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可是,又能如何呢?呂璇現在真切地知道。 自己的父親十幾年來一直透過各種方式試圖破解人類思考的祕密。 而這種孜孜不倦的研究只導致了兩個結果,一個是數字圖騰在人工智慧方面的技術儲備幾乎領先世界平均水平20年,而振羽慈善醫院則成為了全世界在腦外科,神經外科,顯微外科,心理學方面享有盛譽的超級醫院。 但是,人類思考地祕密卻仍然隱藏在人類自己的腦海裡。 無論人工智慧如何發展。 無論智慧核心是怎麼樣的級別,電的特性決定了所有使用人工智慧的……無論是羽族,雪族,還是那些相比起來低階得多得智慧機械和軟體,對於是非對錯的判斷都是相當絕對化的。 而絕對化,並不意味絕對是正確的。
“……其實,我地意思是,基本上……和你下棋對我來說是很沒趣的。 因為基本上……不太可能贏。 ”呂璇有些歉然地看著椴兒。 好像自己的話會傷害到她。
是的,如果她是一個真正的人類。 呂璇多麼希望椴兒能夠是一個真正的人類,能夠和他一起,坐在沙發邊上下棋,喝茶,任憑午後地陽光照耀在自己身上。 給自己帶來溫暖……哪怕是夏天,經過樹蔭遮擋與窗紗過濾的陽光仍然能夠帶來某種舒適——對於他們這些坐在20度恆溫的空調房間裡的人來說。 或許,數年或者數十年後,他能夠和椴兒生活在一起……
在東山堡,在那個仍然停留在呂璇記憶中的下午,當呂璇滿懷深情撫摸椴兒的肌膚的時候,呂璇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和自己必須作出的承諾,必須信守的忠誠的。
當然,這樣地感覺現在是被混淆了地。
椴兒沉默著。 看著他。 神色裡有幾分不解。 但並不是受到什麼傷害。 在椴兒看來,國際象棋也只不過是某種能夠和呂璇在一起打發時間的工具而已。 她只是不太明白。 呂璇到底準備建議玩寫其他地什麼來打發時間。
當兩個人沉默地互相看著的時候,電腦響起的提示聲驚破了這種對於呂璇來說很是有些尷尬的沉默。
電腦已經根據剛才呂璇進行設定的演算法過濾了第一批的網頁lg圖形。
看著過濾的結果,呂璇撓了撓頭,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原本以為還算是有點創新的演算法,得出了讓他很沮喪的結果。 經過過濾,符合他預先設定的標準的圖形似乎實在太多了。 而且,其中絕大部分和達芬奇的《維特魯特人》完全扯不上任何關係。
呂璇坐在電腦前面,手指輕輕敲擊在滑鼠上。 這種有些古老的人機工具卻是一種很簡單而且直觀的東西,必要的時候,也是可以拿來出氣的。
呂璇知道,這個計算並不容易,不然,也不會全世界那麼多程式高手,那麼多年來都沒有人嘗試做一個這樣類似的產品。 乃至於數字圖騰研發中心裡那些人也對圖形搜尋諱莫如深。 要知道,掌握了視覺機制的數字圖騰研發中心對於圖形的理解同樣是領先了很多的。
呂璇仔細想了想之後,決定採用一個更為複雜的機制對於原先程式進行了過濾之後的結果進行第二輪的過濾。 而現在,他的信心明顯減少了很多。
椴兒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趴在他的背上,看著他在鏡面液晶屏上有些憂愁的臉。 說:“不要著急的呀,我們有的是時間。 你先忙哦。 我去給你準備晚飯了。 ”
“晚飯?現在才幾點啊?”呂璇驚訝下轉過了頭。 椴兒的腦袋正枕在他的肩上。 他們的頭靠在了一起。
椴兒的額頭頂在了呂璇的額頭上。 呂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圈住了椴兒的腦袋,將手埋進了椴兒那人工合成無比柔順的長髮中。
“有多少時間,就做多少事情呀。 ”椴兒輕輕地說。
在那麼近的距離,呂璇能夠清晰地看到椴兒眼睛裡,被擋在那片特製的半導體玻璃後面的那些細小鏡頭的反光……是的,他知道結構,也知道原理。 這些反光讓羽族的眼睛總是閃動著神祕的光。 對於許多人來說,這神祕的眼神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呂璇也這樣認為。 但是,他同樣認為,在這致命的吸引力背後,有著羽族共有的,僅僅只表現在他們眼眸中的憂愁。
“別太多了,你又不陪我吃。 ”
“呵呵,內部結構清理太麻煩了。 還是算了。 ……你一個人的分量也很不少了。 ”椴兒和呂璇抵著額頭,說著好像是完全不符合這浪漫氣氛的話。
又是一個小小的意外驚破了這種浪漫的氛圍,阿翔一下子在電腦螢幕上開了個視窗。 似乎很是有些驚訝,他首先說:“rry,沒妨礙到你們吧。 ”
椴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起了身,朝廚房走去。 而呂璇則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敢打賭,你老子肯定知道點什麼。 ”阿翔很是有些恨恨地說,“我現在在索尼日本研究中心的媒體實驗室裡。 剛才你老子正好和這裡在開影片會議,會議結束後我蹭了2分鐘。 他發給了我一個檔案。 4096位加密,全新加密方法。 我也解不開。 你老子說,讓你用圖形搜尋引擎去換密碼……。 ”
呂璇惡狠狠地對自己地父親腹誹了一陣。 對著阿翔說:“知道了。 ……看來不拼命不行啊。 ”
呂璇知道父親對自己始終是很好的。 這恐怕又是父親給予自己的磨練。 來到日本,固然現在是有了住房和很多東西,但是,這些都是實物。 在具體的金錢方面,呂振羽按照日本平均生活標準的1.5倍來提供呂璇每個月的生活費。 ……說實話這很是不少了。 但是,呂璇和父親一樣是有著很多愛好的,喜歡野營,喜歡攝影,喜歡各種體育運動,而這些都是很花錢的。 而更為花錢的問題是他非常非常喜歡電腦……雖然可以以比較低廉的價格從數字圖騰日本公司那裡購置電腦方面的東西,但是呂振羽早就吩咐過絕對不是無償的……那些伺服器的升級和購置費用,都要靠呂璇自己掙出來。 而呂璇,當初很有決心地接受了這樣的挑戰的。 比起呂振羽在數字圖騰初創之前的那種經濟狀況,可以說呂璇現在的日子很是奢侈了,呂璇當然應該接受這樣的挑戰。
也包括這一個。
父親那裡的內部調查的資料,從來都是非常有價值的。 呂璇有一個家庭內部的密碼,可以以自己的許可權調閱一些呂振羽認為他和他姐姐能夠接受的機密。 或者是古怪的調查資料,他從小就知道,父親的祕密檔案庫裡,那些內部調查有多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