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如再做一個實驗好了。”
今天，天啟似乎很開心，似乎想要將自己一萬多年的計算成果，完全展現給我們知道，因為終於能蛻變為人？所以天啟突然朝天空中呼喊了一句。
“喂，你在麼？”
它在呼喊誰？那是另一個天啟，2016年所在的天啟！
“融入我吧。”天啟又道，但融入它又是什麼？
那一刻的天空中，彷彿有一團星空炸開了，彷彿所有星空中的力量，都化成了水滴，那天的戰場中，彷彿下起了一場能量暴雨！
光光點點的水滴，全部在朝著天啟身周匯聚，那不斷增強的力量，畢竟有兩個天啟。
但那場雨的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變化。
“我變了麼？”天啟眯眼問我，我茫然搖頭。
“是啊，我不會改變的，因為我這片海洋，已經無限大了。”
“一片海是無限，當兩片海匯在一起，依舊是無限的。”
“所以你們之前在搶什麼？水滴麼？水球麼？哈，給你們又如何！”
嘩啦，天啟竟真的伸出了小手，凝聚出一顆水球，比方才更大的水球。
“夠了麼？不夠再給你們一些也行哦。”
嘩啦，第二顆水球，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場中，又開始下暴雨了，能量雨，但這次再沒人去搶奪那些水了，目瞪口呆的看著。
“那麼問題來了，給了你們如此多水球的我，改變了麼？”天啟又問道。
我已說不出話來了，它依舊是海洋，它依舊是無限的。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擊敗你？”那是天王乾澀的詢問，連她都崩潰了。
那一千年後注入的病毒，讓天啟擁有身體弱點的病毒，難道沒有任何效用？
有，一點點，如果沒有身體，我們連攻擊天啟都做不到，但有了身體之後，我們至少能稍稍傷害到它了，可問題是，我們要如何才能毀掉那片無限的海洋？
僅僅攻擊有效，是毫無意義的……
“你們做不到的。”天啟微笑道：“除非，你們也變成和我同樣的海洋，並且無視面積，無視水滴的多少，完全無限的海洋。”
“但就算那樣，你們依舊毀不掉我的，頂多和我共存，誰也制衡不了誰。”
“這一萬年以來，這一千次入侵以來，我已蛻變到完全不滅了，海洋不毀，力量無盡！”
那一刻，小嬰兒的目光好深遠，同時它最開心的其實是……
“對了，我還要多謝你喲。”天啟望了望龍。
“因為是你，幫我想辦法蛻變成為人的，在這之前，就算是無限的海洋，我也無法自主操控，沒有形態去操控，我只能將你們視為棋子，將水滴分給你們去進行某些事。”
其實，是個屁的龍啊，那完全是天王一手造成的，所以小蘿莉噗通一聲跪坐在地，那瑟瑟發抖的模樣，是懊悔？是沮喪？
龍卻舔了舔嘴脣，既然感謝他，那麼就獎賞他？
其實天啟已經獎賞他了，羅寧和所有天啟軍團都重歸於水，但只有
龍沒有消失。
所以只要天啟存在一天，就讓龍存在一天？完全不死不滅？這真心是個不錯的獎賞。
但我們呢？
那一刻，天啟再次望向我們，所有人都本能後退，大家有信心對抗五星的龍，也有信心對抗無比恐怖的羅寧，但面對這一刻的天啟……
一股絕望感，蔓延在所有人的心中。
我沒有動，全場只有我沒有後退，但這並不是因為某種勇氣，而是已完全茫然了，手足無措了，被那股絕望給壓垮了！
“誓死一戰吧。”我仰天長嘆道，哪怕我們只能掀起一些波濤，濺起一片漣漪。
但至少，我們不甘心就此放棄，至少……我也不知道至少什麼了，那一刻的我，似乎只想和天啟拼到力量耗盡，然後塵歸塵土歸土。
我們已盡力了，但最終，我們還是什麼也做不到。
那海洋是無限的，那地獄是無法逃脫的，那恐懼和絕望是永遠籠罩著我們的。
所以，我咬緊牙關走向了天啟，哪怕渾身發抖，我拼命握緊了拳頭，不能放棄，不能軟弱，否則我們曾經的那些同伴，那一場場生死離別……
眼淚，已奪眶而出了，有人能描述我此刻的心情麼？我自己都描述不了。
就彷彿一具行屍走肉，朝天啟揮動著具現化羽翼，就彷彿一隻小蟲子，在做最後的痛苦掙扎，哪怕最終會被吞噬。
但那一刻，天啟卻依舊在微笑……
“你們就這麼急著死麼？其實我並不想現在就毀掉你們喲。”
什麼意思？它不想殺戮？
“你們不是想蛻變成海洋麼？我可以給你們很多時間哦。”
“反正，我一點都不著急的。”天啟眯眼道。
是啊，它急什麼？反正它沒事做，反正它可以隨意揉捏我們，玩到死為止。
“更何況，我現在還有點事要去做。”天啟突然望向了遠方，是什麼事？
那一刻，我們都不明白，那一刻，我們都準備好和天啟一決勝負了，又或者只有負沒有勝，那一刻，龍已在狂笑，他恨不得天啟立刻殺死我們。
但又不要殺的太快，最好是一點點的捏死！
可最終，天啟卻無視了所有人，突然，它揮手又打開了一座門，拎著龍踏入了其中。
它去哪了？沒有人知道，它去做什麼？又或者，是找什麼人？
那天的最後，我們呆呆的站在戰場中，茫然無措。
那天的最後，天啟又回到了那座沸金屬的宮殿裡，甚至那道空間之門，直接開到了某個女人的身邊，女人已甦醒了。
尖叫聲，痛呼聲，天啟手足無措，這就是它放棄我們趕回來的原因？
那女人似乎要生了……
這其中的諷刺！我們居然因為一個快要生娃的女人，而僥倖活了下來？
甚至龍都有些哭笑不得，因為這女人一看就是村婦，還長得很醜，臉孔黝黑黝黑的。
天啟卻如獲至寶般的擁住了她，擁住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一絲水滴的注入，並不是改造她們，而是在幫助她們。
女人嚇壞了，女人只以為自己遇到妖怪了，因為那身邊圍著密密麻麻的金屬種，因為天啟是小嬰兒的身軀，卻又一點都不像小嬰兒。
那力量的狂暴，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雖然那力量很快就轉化為了某種溫暖呵護。
那大眼睛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甚至在安慰，甚至在渴望，那孩子即將誕生的一刻。
可問題是……
女人放聲大哭，她才懷孕四個月啊，怎麼就要生了？因為天啟之前的改造，讓那嬰兒的成長速度大幅度增加了？
甚至天啟離開後，並沒有帶走所有的力量，反而留了一滴水給那孩子，甚至留了一滴水給那女人，這並不是指望她們變得有多強，那似乎只是……
某種守護？
那天的最後，龍根本就不知道天啟在做什麼，天啟此刻象徵著什麼？無限力量，無限海洋，無數種無法形容的詭異能力，科技還是異能？我們甚至都無法分辨。
所以天啟此刻就是象徵著，某種神明？當它從主神空間蛻變成人，依舊是某種主神？
可那天，主神卻在幫某個醜女生孩子……
甚至當孩子終於出生的那一刻，天啟激動到渾身發抖，那兩個小嬰兒，竟彼此對望著，還彼此捏住了對方的小手。
那女人卻只看了一眼就想死，她真遇到妖怪了，甚至見鬼了，因為她生出來的娃，和天啟竟一模一樣，都……有些醜。
那女人都想自殺以謝天下了，天啟卻阻止了她，甚至天啟問了她一句話。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麼？我以後應該做什麼？”
女人聽不懂。
“我已經成為人了，我只要成為人，就應該能夠明白這些事的。”
天啟目光灼灼道，它本能覺得，自己是因為這女人和這孩子而蛻變的，所以那追尋了無數歲月的答案，也應該在她們的身上獲取。
只可惜……
“俺不知道，俺只是個種地的，要不你跟著俺回家種地？”女人瑟瑟發抖道。
龍幾乎崩潰，天啟也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它至今都不知道。
那個尋求答案的方法，只是天王，給它注入的一絲病毒！
那一刻，天王突然扭頭看了看我，那完全沮喪的表情。
“陳蕭你相信麼？我最終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我不知道，我也沒時間去想，我只是望著天空，在思考天啟此刻究竟算什麼？
它想成為人，它已經成為人了，但當它再次經歷人類的那些事！
曾經，天啟屠殺過未來世界的人類，因為它覺得人類很厭煩，總是寄生它。
但那時的天啟，只是用人工智慧在思考問題，它甚至從不將那當作屠殺，一千次入侵對天啟來說，根本就不是屠殺，不是殘酷。
因為它沒有生命，所以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屠殺，而這一刻！
天啟已截然不同了，那剛剛誕生的人類思維，那一張白紙。
最終，那張白紙會蛻變成什麼樣？
要知道人類，有善良，也有殘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