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狠角色
花叢中的畫面火熱撩人。
段錦鳶在閣樓看著這一切,來的人不是殷如,她多少有些失望,但是能趁機剪除殷如的羽翼也不錯。
忽地身後響起一聲男子低沉蠱惑的輕笑,段錦鳶驚恐回過身,看到沈逸頎秀高大的身影斜斜靠在屏風旁看著她,帶著三分醉意的眸子有幾分邪氣。
英俊的男人從襟前掏出一條帕子,拿到鼻尖嗅了嗅,有些嫌棄道:“這帕子好重的酒氣,酒裡好銷魂的。”
段錦鳶後背攀上一陣涼意,那條帕子是她剛才扔在草叢裡的帕子。
是巧合,還是他從剛才就一直跟著她?
她做的事他又看到了多少?
她像個冰雕玉塑的冷美人,“沈都督怎會在這?”
沈逸挑了挑英眉,道:“這是開放給宮外官員的客房,臣喝醉了過來小憩,還沒能睡個好覺,公主就來了。”
段錦鳶回過身,盯著花叢,不鹹不淡地迴應:“你睡你的,我忙我的,我們互不干擾便好。”
沈逸走近她身後,清冽的氣息混雜酒氣逼近她,讓她不由繃直了身子,“讓臣看看公主忙著做什麼……”
沈逸的下巴幾乎抵在她的耳側,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花叢裡的不堪,眸子裡劃過輕佻笑意:“嘖,這麼精彩的畫面,怎能一人獨享,應當叫上百官一起欣賞。”
話音剛落,他兩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記尖銳明亮的哨響,哨聲圓滑地轉了一圈,直衝雲霄,響徹整個清風苑。
只聽清風苑外有人高喊:“有刺客!”
段錦鳶心下驀地一驚,原來上一世眾人前來不是殷如的安排,而是沈逸。
她還在想他為何沒有任何動作,其實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報復了她。
一時間,段錦鳶心情複雜,她看向沈逸,眼裡翻湧著萬千情緒。
沈逸吊兒郎當道:“怎麼,公主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效果嗎?公主高高在上,這樣下作的事,還是交給臣這等粗鄙卑賤的武夫來做比較好。”
嗓音蠱惑人心地低沉,卻透著七分迫人的冰冷和煞氣。
還真是記仇,把她罵他的話都搬出來了。
段錦鳶垂下眼瞼,軟下語氣,誠懇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大都督把我說過的話都忘了吧。”
沈逸像聽了天大的笑話,嘲諷道:“不敢,公主的教誨微臣可是字句銘記在心。”
他揉著那方冰涼絲滑的帕子,像揉nie著誰的心臟,隨意中帶著一絲狠戾,“你可知,從沒人敢碰那隻白玉杯,你卻摔碎了它。”
白玉杯?!
難道他記恨她,是因為那隻白玉杯?
那盞白玉杯對他來說有何意義,竟這般重要。
不管如何,她都已經得罪了他,段錦鳶有些頭疼,沈逸睚眥必報,不會輕易放過她。
如果回頭殷如狀告段錦鳶給她下藥,段錦鳶可以說自己也喝了飛觥釀卻沒事,而且這種藥無法可解,段錦鳶又是當著眾人的面喝下的酒,殷如狀告她,她反而可以反咬一口,說是殷如誣陷她。
但是,如果沈逸將她沾了飛觥釀的帕子交出去,再從帕子查到她身上,她就是怎麼也脫不開干係了。
段錦鳶攥緊拳頭,語氣中帶了懇求:“還請大都督高抬貴手。”
沈逸斂了眸光打量面容清麗的段錦鳶,這個十三公主看起來也不似傳言中的那般蠢笨。
“那就請公主拿出些誠意來。”沈逸意味不明的嗓音無限風流。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還有商量的餘地?
段錦鳶還在忖度沈逸的意思,軍靴紛至沓來,大批的禁衛軍和官員趕往清風苑,段錦鳶不再與沈逸周旋,抬步離開。
段錦鳶來到北苑的八角亭,士兵們手執長槍把花叢圍了裡外三層。
這個熟悉的畫面衝擊著她的大腦,只不過這一世,她從局內人變成了旁觀者。
段鶴和殷如從清風苑外隨之趕來,撞見了段錦鳶,段鶴不由問:“鳶兒,你為何會從裡面出來?”
段錦鳶裝作不適的模樣,懵懂道:“酒席過半,兒臣頓感不適,便到南苑的廂房休息,聽聞有刺客闖入,父皇,您沒事吧?”
段鶴睨了殷如一眼,面色不豫:“宮中奴才膽大妄為,把這後宮攪得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