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意料之中
段錦鳶禁不住佩服不已。
這個男人思維縝密到了可怖的地步,劍走偏鋒,先發制人,實在是太過可怕。自己萬萬不能與他為敵,起碼是目前。
這樣的一柄劍,真的是自己這個籌碼所能控制得住的嗎?
他的實力比殷如不知道可怕多少倍,如果他想,只怕這江山早就是他的了。甚至奪得順理成章。
只是他和八皇兄一樣,無心權位,前世也只是作為攝政王,保全自己那方天地,對這天下絲毫不在乎。
這樣的一柄劍,應當是安全的吧。
正出神間,沈逸已經站了起來,撣了撣衣襬,輕浮至極行了個禮,笑道:“話已至此,臣告退。”
段錦鳶怔怔看著沈逸從容離去。這個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倒還真是符合他武夫的風格。
或許連段錦鳶自己都沒發現,她在想到武夫一詞的時候,心中那種嫌惡與不齒之感,已經逐漸消失了。
她看著手中錦盒,驀地有一股被什麼洪流裹挾往前衝的無力感。
仔細審視了錦盒裡的物件,有鐘太醫親筆供狀簽字畫押,有殷如的私人物事,旁邊附了紙條備註,有殷如與鐘太醫的來往書信。
證據充足。
段錦鳶心想,這些足夠定殷如的罪了吧。她現在還無法真的做到隻手遮天,還沒到那種動都動她不了的地步,父皇令下,她也無反抗之力。
一直等到了晚上,用過晚膳喝過藥之後,段鶴才從御書房回養居殿探望她。
見段鶴顯出疲累之色,段錦鳶關切問道:“父皇今日處理之國事甚多嗎?”
段鶴揉著額頭,草草答道:“確實比往日多些,朕還處理得來。”
“父皇神思不屬,可是在煩擾那逆賊之事?容兒臣說一句,父皇還是要放寬心的好,逆賊謀害父皇,那是他的罪過,父皇切莫因為這等奴才的罪過,傷了身體啊。”
段鶴抬頭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內心頗為震動。多久了?這孩子多久沒這般關心他了?自從昭懿皇后故去之後,她便性情大變,任性妄為。自己對她兩兄妹深感愧疚,只有由著她,暗地裡囑咐段珣多看顧自己的妹妹。
不管做出多少出格的事,哪怕是打自己臉面的事,段鶴都愧疚的忍下了。
這幾個月這孩子日漸懂事,終於開始長大明事理了。她那日對蘇驀北嫌惡至極,諷刺得毫不留情,恐怕是被蘇驀北那紈絝子弟騙了。
也是從那時候才開始懂事的吧?
雖然心疼女兒,但是這樣的轉變,令段鶴很是欣喜。
只是....
“鳶兒不用擔心,父皇無礙的。只是...”
他應該讓自己的女兒知道這件事。
“只是那逆臣今早已自盡在獄中。”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段錦鳶還是要裝的很震驚:“自盡?!又?上回那個誣陷兒臣的宮女也是,自盡在獄中,父皇!”
段鶴頓感頭疼,揉了揉她的頭道:“孩兒莫惱,父皇定會查明真相的。”
說是這般說,段錦鳶卻敏銳的察覺到段鶴微小的變化。以往自己的父皇可是最要臉面,此時竟如此平靜。
竟好似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似的。
恐怕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已然察覺此事乃殷如所為,只不過一力包庇她罷了。
段錦鳶看著父皇蒼老的面容,險些哭出來。
為何又是這般模樣?為何父皇又選擇包庇那妖妃?他竟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不在乎他心愛的女兒的死活嗎?
他理當知道自己和殷如之間已經是水火不容,怎麼還妄想維持這虛假的面上平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