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系統的聲音,虞青菀神情冷了下來,“司陵謙然到底什麼身份,他為何會在你係統裡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司陵謙然的出現,她的生活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系統直接沉寂了下去,試圖這樣躲避虞青菀的問題,讓她咬牙切齒恨得牙癢癢。
對峙良久,虞青菀洩了氣,這個系統的嘴就跟蚌殼似地,怎麼也撬不開。她決定另尋突破口,左傾雖然不重要,但正是這不重要說不定他會知道的更多,因為司陵謙然反而會漏掉他。
“左傾,我父母被你師父抓走之前有什麼異常沒有?”這點是她最在乎的。
左傾思索一番,皺眉道,“沒有任何異常,但是......說來我也疑惑過,為何過了幾日我見到他們之時,感覺就像見到了那些上古留下來的大能。”
“那麼你得出結論沒有?”虞青菀微笑,她敢肯定左傾肯定早知道些什麼。
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自然!”
那笑容中寫滿了篤定,之前他眼裡還有著算計,此刻就已經消失,滿是勝劵在握的模樣。
“哦?不知你得出什麼結論?”她突然間轉身,渾不在意的將後背露在他面前,她敢賭他不敢和她動手。
果然,左傾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手掌握起然後鬆開微笑道,“我憑什麼告訴你?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虞青菀,我所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多,包括司陵謙然針對你師父的原因......”
話音落下,虞青菀就已經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眼裡全是瞭然。
“你所得出的結論我已經猜到,至於司陵謙然要殺我師父的原因我也能知道——”
其實她才不知道呢,這話說出來最大的用處就是詐他,免得她以為自己手裡握著什麼寶貴的東西,獅子大開口。
左傾聞言神色冷了下來,他盯著虞青菀似笑非笑的臉,掌間指甲已經陷入肉裡。這和他所料想的不一樣,他以為虞青菀會有求於他,所以一定會放低姿態,誰想到她竟然如此強硬。
“你對我而言沒有一絲價值,左傾,你還是帶著你那些祕密下地獄吧——”虞青菀脣角帶著微笑,一雙水靈的眸子裡全是冷酷的殺意,讓左傾一眼望去心都徹底涼了。
‘流雪’在手上徹底顯形,她微笑著握著劍一步步朝他走來。
眼見著死亡越來越近,左傾滿頭大汗,他的神經終於緊繃到了極致,“別殺我,虞青菀有些事你不知道的,葉聽蘊她沒有死——”
虞青菀的動作頓住,她不可思議的蹙眉,當初她可看著葉聽蘊徹底死去,為何說葉聽蘊還活著?
“這不可能,葉聽蘊死沒死我最清楚,而且她的神魂都被吞噬,身體也被魔物掌控著,她怎麼可能不死?”她搖搖頭,根本不能相信葉聽蘊還活著。
左傾突然呵呵的冷笑起來,他撐著身體站起身,嘴角露出一絲篤定。
他道,“虞青菀,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親耳聽到司陵謙然以熠楚的命逼著葉聽蘊放棄身體,化身天魔進入天魔窟。然後分裂她一部分神魂,用來維持身體的運轉,同時在葉聽蘊身體上做文章,給你設下一個陣法——”
聽到這裡,已經由不得虞青菀不相信,她後退一步完全不敢想象司陵謙然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
她有些難以接受的扶著樹幹,有些痛苦的捂著額頭,她不敢相信當初那麼可愛的一個小正太,會成長為今日令人聞風喪膽的司陵謙然。
左傾見她的魂不守舍,心情頓時大好。
“知道葉聽蘊的實力為什麼會增長的如此快嗎?那是因為她日日夜夜和我還有師父雙休才成長到這種境界,虞青菀因為你的存在她的人生徹底毀滅,你說她有多恨你?”他每次在提及葉聽蘊的時候,神色都有一絲悵然。
更多的是感慨,他們的師父都是死在御修絕的身上,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便是御修絕以及虞青菀,可是他們卻又不得不做這些事情來成就御修絕,所以他們心裡的憎恨一日比一日更甚。
“你又怎麼會知道這麼多?”虞青菀良久將這些混亂的訊息整合,這才開口。
左傾長嘆一聲,盯著虞青菀的時候突然間覺得命運真的很難測,“這些都是葉聽蘊告訴我的,其實她也沒有那麼不堪——她曾說她一開始對你是嫉妒,更多的是討厭,到後來以為你死在祕境的時候,她更多的是茫然。可是隨著澹臺銘的死亡,她的人生徹底顛覆,後來很多事情都已經由不得她了......她也曾告訴過我,司陵謙然的存在是她反抗不了的,如果我想活下去,要麼和他繼續合作,要麼投靠御修絕。可是顯然這兩種情況都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裡,虞青菀更加疑惑了。
突然左傾轉過頭看著她,眼裡露出一絲瘋狂,“你若是想弄清楚一切,就去天魔窟找,那裡有御修絕以及司陵謙然......”
“轟隆——”
一道電蛇突然擊下,虞青菀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閃現劇烈的白光,然後一道恐怖至極的氣刃將她掀的飛起,重重的落到琳琅腳邊,噴出一口鮮血。
琳琅一下子呆住了,她看著左傾在雷電中灰飛煙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虞青菀支起上半身,看到那道電光彷彿要將這裡盡數毀滅,眼皮重的再也無法支撐,直接昏迷了過去。
一旁琳琅急了,連忙奔過來就要扶起虞青菀,誰料一身黑衣的御修絕突然出現,抱起虞青菀瞥過她,“你倒是悠閒——”
琳琅腳步頓住,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以為這麼久他都沒來是準備放任虞青菀在外面過兩天,誰知道這麼快就來了。
“咳咳,尊座,我這也是帶著青菀回蓮九山看看,畢竟那裡是她長大的地方,幾年未回去也許想那裡的人了也說不定。”她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她這樣說,但是心裡完全沒底,誰不知道御修絕是有名的喜怒無常?
御修絕聞言沉默了一下,“蓮九山出事了,等過兩天再回去!”
蓮九山出事了?琳琅有些驚訝,畢竟蓮九山作為一個大宗門它的底蘊和實力在那裡,誰那麼想不開竟然對蓮九山下手?
“尊座?這是怎麼回事?”
此話一落,御修絕冰涼的眸光落到她身上,她發現這話似乎問錯了,於是乾咳兩身下跪道,“屬下逾矩了,還望尊座責罰!”
“不必了,找個修仙的坊市將青菀安排一下,本座還有其他事——”說完盯著虞青菀的容顏有些沉默。
他將蓮九山的事情處理到一半,放下回去找她,誰曾想竟然發現她走了,於是他按捺下心裡的焦急與叫囂的怪獸,這才忍住將她抓回來的想法。
果然是他逼的太緊了。
琳琅眸光輕閃,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露出一抹微笑低頭道,“是——”
於是,她的靈船再度派上用場,留著虞青菀和御修絕兩人在船艙,而她苦逼的在外面吹風。
抱著虞青菀進入船艙,拂過她臉上的髮絲,冰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臉,御修絕微微眯起眸子輕嘆一聲。
“我給你一段緩衝的時間,但是你不要想著逃避,我怕有一天我會耐心耗盡,做成什麼我都控制不了的事來......”低頭在她脣角印下淺淺的一吻,一觸即分。
然後抱著她躺在**,靈力運轉,閉上眼呼吸著屬於她的清香,陷入夢鄉。
醒來之時,他們已經到了修仙界的一座坊市。抱著虞青菀下船,目光淡淡的瞥過那些貪婪的目光,他朝著琳琅使了個眼色,進入了一間提供修仙者居住的酒樓。
開了兩間房間,將虞青菀送回房,轉頭吩咐道,“你們暫時在這裡住兩天,等蓮九山稍微平靜一些再作打算。”
“是——”琳琅低頭應道,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尊上,蓮九山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
提及蓮九山的事,御修絕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尚且記得前世是他親手毀了蓮九山,沒想到這一世不是他動手,蓮九山也還是遭受了這一次的劫難。只是他沒想到,那人竟然沒有去蓮九山,而是親自去找了虞青菀。
還好她沒落到他手裡,如果真的落到他手裡,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蓮九山的事你不必過問,虞青菀醒了也暫時不要和她提起。”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讓琳琅下一句話落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琳琅只好低頭應道,“是,可是尊座,她若要走該怎麼辦?”
御修絕回過身來,神情有一絲不耐煩,他覺得琳琅這點事都做不好,簡直就該回爐重造。
“還用本座教你嗎?告訴她靈船靈力不夠,而你靈力也不足,所以要休息兩天。難道她還能走著回去不成?”對於這種小事都辦不好,御修絕只想回去找個理由將他們扔進神魔戰場操練操練。
完全不知道御修絕想法的琳琅不屑的揚眉,可惜她不能做出其他動作,那樣簡直就是作死。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如謫仙一般的御修絕會變成今日這樣,如果是在十年前她一定不相信,現在由不得她不信。
只能說,世事難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