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迴歸與不一樣的世界
時而矜持，時而沒品，這就是紅溯立志成為淑女的結果。她根據心情選擇自己的表情，總揮灑著端莊優雅的大小姐風範，一旦心情飛揚起來總覺得微妙。
值得安慰的是，現在的紅溯再也不會把殺人掛在嘴邊，也沒有再威脅菲里歐，跑前跑後的操心菲里歐與伊莉雅的人身安全，似乎隱瞞著什麼，又像是有所求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計劃著什麼……”
“是。”
紅溯毫不猶豫的承認了，如果不是她救了自己，菲里歐絕對當成就跳起來跟她決鬥。不得不說，這種心裡沒底的未來更令人擔憂，看菲里歐糾結的表情就明白。跟著紅溯走怕被坑，怕被賣，不跟紅溯走，很少走遠門的菲里歐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幸虧這種提心吊膽的時間不需要太久。
前往東面魔女國需要乘坐飛空艇跨越之巔，在乘坐黃金梅里號跨越霧海，兩地相隔的距離令看地圖的菲里歐差點手抖的摔倒。根據他的瞭解，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被全國通緝，到時候別說乘船乘空艇，想要正常透過城市關卡都困難。
想到聖庭的行事風格菲里歐就一陣頭疼，全國通緝後地方貴族必然也會全力配合，神權國不能讓菲里歐跑掉。不能開這個頭，必須讓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叛神者的下場。
目前暫時往東面走一步看一步，可怎麼看都……
“完全逃不掉啊。”
“你，跟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疲憊不堪的菲里歐靠在樹下休息，紅溯會在一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從她說的意思來看今後的逃亡一點希望都沒有。
“抱歉，拖累你了。”
“我完全不在意啊~倒是你，不跟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嗎？”
走出森林的時候，紅溯將伊莉雅摟在懷裡，下巴貼著伊莉雅的腦袋衝菲里歐壞笑著。
“快點同意啊，再不同意就沒機會了，我可是很中意你的。事先說明，關於我身份的問題很多都是騙你的，我跟這個世界的魔女一點關係都沒有。”
“……騙我的？”
“女人騙男人是理所當然的嘛，而且就算沒有我，你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菲里歐驚疑不定的盯著紅溯，抬起手指著她，愣是一個字說不出來，鬱悶半天，只有無奈的嘆口氣。紅溯還大義凜然的雙手叉腰，作為騙人的一方一點愧疚感也沒有。
“我需要理由。”
“解釋起來很複雜，我就問你，你想理解生命的意義嗎？你想真正活著的嗎？YeS或no？”
乍一聽這麼一段話，菲里歐愣了楞，然後揉揉臉。
“……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嗎？跟你離開，是去什麼地方。”
“去我的世界而已，不過很長時間內你都沒辦法回來。可你看這孩子，伊莉雅~白髮如雪，這麼可愛的孩子其實是有家人的，你難道想讓她孤苦伶仃的生活在異世界嗎？你真是殘忍。”
“真的嗎？”
“還是那句話，你想一起送伊莉雅回家，就必須答應成為我的東西。”
“這兩方面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你將會進入想象不到的世界，你將遇到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能得到安全。但在之後要執行很多危險的任務，也要經歷殘酷的戰鬥，不過我們可以相互扶持。”
“那麼……我要付出什麼？”
言畢，紅溯張開雙手翩翩起舞，向菲里歐伸出手。
“當然是自由了，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那裡也有規則的約束，有自己的法律法則，就算是我也不得不遵守它的規則。畢竟不存在什麼童話世界。”
的確，沒有所謂的童話世界，背叛聖庭的騎士已經全國通緝，附近數十貴族領的軍隊幾乎出動三分之一來追捕他們。誰都想在聖庭面前活躍一把，數百騎兵已經將他們包圍。
這種情況下，伊莉雅十分果斷的跑到菲里歐背後，將自己藏起來。
“我還以為你只是個無法無天的魔女，沒想到你也被約束著，但你說的很對，不存在任何童話世界。”
“事先說明一件事情，如果你確定跟隨我離開的話，我們的身份將變成主從關心。”
“要我成為你的扈從麼……”
菲里歐臉色未變，前幾天還以完美騎士為目標的他，一下子無法接受自己身份的轉變。原本他在這個世界的未來是大教長，而現在卻要變成別人的僕人，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四周的軍隊已經越來越多。打的贏麼？誰知道這上百騎兵後跟了多少步兵，其中貴族騎士在平時可能隨便解決，但現在身負重傷，根本打不贏這些人。總結一下，前衝損失太大，容易白白死掉，這可不是菲里歐期待的結果。
“是從者！你就當是平等以上，主僕未滿。對，我們是戰友關係。嘛~可能你有些不理解，但這種事情你之後就會明白，我向你保證。”
“那麼我多久才能回來，我還要守衛自己的國家？”
生死關頭菲里歐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既然紅溯都這麼說了，那成為她的從者也沒什麼不可以。從她的表現來看，紅溯身上一定流淌著古老的血脈，這一點是可以接受的。
公主與騎士，這樣的故事能夠接受。
再仔細一想，菲里歐擔憂的問道。
“你有什麼辦法衝出去？”
“完全不需要擔心，不同的世界只需要停留一段時間，正好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快到頭了，馬上就能迴歸。”
“也就是說一到時間限制，就必須歸還麼？”
“是的。這就是規則的一部分，任何地方停留的時間都有限制，有時候還有強制性的任務。當然了，也有大量自由揮霍的時間。”
這一點聽起來還不錯，菲里歐認真的點點頭。
“我能變強嗎？”
“這個問題很有趣，但我可以準確的告訴你，可以。實際上我不比你強多少，能壓制你完全是因為技能的緣故。”
很顯然周圍的軍隊散發著並不友善的氣息，即使是紅溯也不得不加快語速了，眼看不同尋常的獎勵即將入手，紅溯的思維也轉動的飛快。
菲里歐心裡漸漸下定了決心，他已經相信紅溯說的話了，當機立斷的點頭。
“我答應成為你的從者，我願意隨你離開，但我也希望你能離開將伊莉雅送回她的家庭。”
“很好，伊莉雅的事情就交給我，現在我們開始迴歸！”
紅溯張開手掌面向天空，十分神棍的從天空降臨貫穿天際的光幕將三人籠罩，聲音在消失，景物被白光籠罩只剩下輪廓，漸漸的，四周事物的輪廓也消失不見，整個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塵不染的白紙。
現在發生的事情太過複雜，想不通這一切的菲里歐腦袋直接當即，他向前走，但找不到盡頭。很快，菲里歐連方向都分不清了，四面八方是一樣的白色，世界似乎小的可怕，又大的無窮無盡。
“有人嗎，別把我一個人丟這裡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困在神祕的地方了，菲里歐站在原地，急忙讓大腦恢復思考尋找出路。首先清晰的認識到這裡不是現實世界，那麼是類似於魔法傳送的東西，只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看來只有暫時等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只是恍惚間，眼前白色的世界出現黑色的點線連線在一起，描繪著龐大的建築，也描繪著細微的紋理，顏色一點點浮現，最終在眼前出現了巨大城堡。
“歡迎來到愛因茲貝倫堡。”
皚皚白雪覆蓋大地，空氣很冷，衣服單薄還受傷的菲里歐差點給凍趴下，很快調整四周的風環繞在身體周圍，稍微好了一點點，憑意志力保證自己不會顫抖。
紅溯懷裡抱著伊莉雅，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小女孩已經熟睡了。稍微有些嫉妒，但伊莉雅小貓的睡姿那麼幸福就足夠了。
“這就是你的世界？”
“不，這裡是我交任務的地方，我們把伊莉雅送回去吧。”
“嗯……謝謝你。”
最終，菲里歐誠懇對紅溯表示感謝，救命之恩到送回伊莉雅，這一系列的事情雖然始末不明，但紅溯確實幫他了太多。這時一陣寒風吹過，菲里歐突然發覺今天風兒好喧囂，好冷。希爾芙的力量有意識的籠罩身體，將寒冷空氣隔絕在外。
“等會兒再告訴你，你只要知道，之前發生的許多事情都是這個孩子的一場夢，她只是在外面玩不小心走丟了，我們是路過的好心人。現在我們去找她的家人。”
“那麼立刻行動吧，我會配合你的。”
“你最好什麼話都別說。”
“哦……”
實際上找到伊莉雅家人的方式並不複雜，在這片樹林中轉悠一圈兩人就發現了某個黑衣的青年大叔，這人很帥很穩，眼睛無神如同死魚一樣，看的菲里歐很不舒服，在相遇的剎那，死魚眼的帥氣大叔看了一眼紅溯和菲里歐後，眼睛就沒有從伊莉雅身上離開過。
很在意伊莉雅的人，是父親嗎？是的。
對方的警戒紅溯毫不在意，她迅速走過去跟他交涉，兩方話不投機，總之就是說明伊莉雅在雪地裡暈倒，他們作為旅客偶然撿到野生小蘿莉，將她送到附近人家而已。
“不用感謝我，如果非要問我的名字，就請叫我紅領巾。”
“……紅、領、巾？”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紅色……帥氣大叔竟然認真的重複一遍，稍後若有所思的轉身就走，看得出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停留。
相比紅溯關不住的話匣，這個穩健的黑衣大叔從一開始就只說過三句話，問身份，問目的，問名字。但後方聽紅溯說話的菲里歐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似乎紅溯就是故意調侃這個人的。
“呼，任務完成，我們走吧。”
“去哪裡？”
“回到真正的據點。”
暫時走一步看一步吧，臨走時菲里歐還仔細看著不遠處那個大城堡，是從未見過的風格。這片樹林也給人很奇怪的感覺，沒有森林的自然感，更像是一點點整齊排放出來的結構。
這個國家跟自己的國家區別好大……
什麼區別大啊！的確不像是一個世界！
高樓大廈隨處可見，現代化的都市出現在菲里歐眼中時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建築物不可思議的整齊，街道上到處都是魔法馬車，空氣混濁的像是地獄飄來的硫磺，聲音噪雜的過分，幾乎讓菲里歐無法忍受。
沒辦法，菲里歐只好用更多的風包裹自己，隔絕那些令他討厭的東西。
“怎麼樣？”
紅溯在街上慢慢走著，利用自己的美麗吸引行人的視線，然後從他們的錢包裡取出一點點錢來積少成多。這果然是完美瀟灑的生財之道啊……
“偷東西不好。”
“你不懂，金錢存在的意義就是流通，與其放在他們口袋裡生鏽，不如在市場流通產生更大的利益。”
仔細想一想似乎意外的有道理，但偷東西是不好的啊……
“你這樣想啊，這些人也是有工作的，他們的工資從哪裡來？是公司發的，我們用他們的錢買他們公司的產品，然後公司在發工資給他們。所以這些錢最後還是回到他們口袋的。”
“你哪來這麼多歪理，偷東西就是偷東西，即使你鑽法律的空子，但不會改變客觀事實。”
“是你太嚴肅了，來，笑一個。”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