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驚呆
“不行！”
一群鑄金師整齊發出一模一樣的拒絕。
歐陽夢眼中笑意浮現。
鑄金師們卻集體住口，面面相覷，臉龐大部分紅得如猴子屁股。
如此一打岔，誰也不再提及前往阻止一事，因為就算仍舊有心阻止，現在也已經來不及了，葉揚飛已經開始進行第二個步驟。
若打攏，恐怕情況只會更糟。
全神貫注，葉揚飛黑眸緊緊看向身前半空的一塊黑金。
一塊逐漸變大的黑金。
不斷有一顆顆提純後的黑金飛向其邊緣，停頓片刻後，接著神奇如水滴般融合入其內。
這塊黑金的體積在不斷變大。
之所以將兩個步驟融合在一起進行，不是因為突發奇想，而是在重星鍛門一長段時間的修煉後，他就一直在思考，企圖實施的方案。
融合，從本質上來說，更像是普通鍛造金屬過程裡的錘鍊。
鑄形，則更像是錘鍊的最後一道工序。
錘鍊的目的是將金屬變得更加堅固及富有韌性，而鑄形則是為了鑄造出武器的形狀以及鋒利鋒芒。
在葉揚飛眼裡，這兩個程式在鑄金術這種特殊技能下，完全可以一起進行。
只要黑金夠純淨。
只要在融合時腦海裡已經有精準方案，壓根無需將黑金融合成一塊又一塊的大小後，再度進行第二次鑄形，前提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意念星勁充足，融合中不出現任何偏差，就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精神高度集中。
葉揚飛快速卻極度小心翼翼的進行每一個步驟。
一隻匕首的輪廓，很快在半空逐漸成形。
與普通的黑金匕首並不一致，這把匕首明顯更薄，其刀身最厚部分，充其量不過只有半釐米厚，其刃部則更薄，薄得似乎比紙的厚度還要薄上五分。
看著這把黑金匕首接近成形，靜室外一群鑄金師們眉頭再一次糾結為一個個疙瘩。
“太薄了！”
“即使薄可以讓刃口更加鋒利，可卻絕對會因此導致武器過於脆弱。”
“沒錯，不夠堅固的情況下，碰觸到堅硬物體直接就會碎裂，更別說傷人。”
“雖然二步融合為一步已經快要成功，可這樣的成功，根本算不上真正成功。”
“可惜了！”
“居然因為思慮不周，顧鋒利而不顧堅固，導致滿盤皆輸。”
一群鑄金師很快控制不住情緒，口水橫飛熱烈發表各自見解。
無一例外，他們已經認定葉揚飛走了一步錯棋。
“他們說得對嗎？”
眼中異色一閃而過，辰雨淡淡輕聲問道。
“對與不對，現在我也無法給出百分之百的答案。”歐陽夢古怪一笑，接著悠然刻板道：“但是，我不認為以他的聰明，會忽略如此明顯的漏洞。”
當最後一個字說出時，靜室中，葉揚飛身前浮於半空的黑金匕首已然徹底成形。
哈哈！
臉色蒼白，滿額豆大汗珠，葉揚飛卻無比快意放聲大笑。
右手一伸，從半空拿下這隻黑金匕首。
中指與拇指一扣，輕彈刃面，叮，一聲清脆金戈之聲從其上悠長傳出，薄薄刀面立刻輕微顫動不停。
握緊。
葉揚飛滿眼奇特笑意，緩慢環視了一週。
不用到外面去看，他也清楚外面各個鑄金師恐怕已經質疑滿滿。
武器真的必須要用厚重才能代表堅固？
不！
在鍛門中親手打造出一把把武器後，他已經逐漸有了自個理念，絕對不是如此。
堅固與柔韌是矛盾體？
薄就代表脆弱？
在葉揚飛這裡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一聲輕笑，左手將桌面曾經裝載黑金的金屬盒拿起向半空一擲，右手黑金匕首倒握輕鬆劃出。
噼啪。
一抹黑光從金屬盒中間閃過，接著，盒子掉落桌面發出一聲脆響，整個裂為兩半。
不是從開口處裂開，而是從最堅固的正面一分為二。
裂口處平滑如鏡。
似乎原本就應該如此。
靜室之外，所有質疑聲瞬間戛然而止。
鴉雀無聲。
靜得似乎一根針掉落地面也能清晰聽到。
一群鑄金師的眼珠子幾近快要瞪出眼眶，不可置信的驚奇在眼中閃現。
“怎麼可能？”
“剛才他的一擊貌似根本沒有使出星勁？”
“不是貌似，而是肯定！他這一擊完全是這把黑金匕首本身擁有的破壞力。”
“天啊，這麼薄的刃口，居然能發出如此強大的破壞力，輕鬆切斷一個厚厚金屬盒，仔細看，刃口居然沒有一絲破損。”
“太不合常理了，如此薄的刃口，怎麼可能如此鋒利堅固？”
幾十秒後，鑄金師們再度發出更加熱烈的嚷嚷聲，此刻，他們如同不是身份尊貴的鑄金師，個個化身為菜場為了討價還價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小販。
矛盾！
在他們看來，葉揚飛所鑄造的這把匕首，整體矛盾重重。
可奇異的是，就是在這種矛盾大量存在的集合體上，卻能發出幾近令所有鑄金師眼綠心熱的恐怖攻擊力。
“到現在你們還沒有發現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嗎？揚飛鑄造的這把匕首，用光了全部提純後的黑金，這種數量的黑金，在普通鑄金師手裡恐怕足以打造出兩把匕首了。”
歐陽夢突兀刻板插話。
……
詭異安靜。
大部分鑄金師在片刻深思後，眼睛裡突兀出現恍然大悟般神采。
沒錯了，將如此多數量的黑金，居然全部融合鑄形為一把匕首，也就是說，整個過程匕首材質都是經過極限壓縮，正是因為這種壓縮，或許匕首看上去無比薄，但無論是在堅固性或是柔韌性上，都比普通鑄造的匕首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就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武器，與透過普通手段鍛造的武器根本不在同一檔次，是一樣的道理。
想通其中關鍵。
驚呆！
這些鑄金師們反而集體驚呆。
想通其中原理是一回事，想要按照這種原理實施絕對又是另一碼事。
即便知道這原理，大部分鑄金師也不可能按照這種原理去鑄造武器，因為，想要達到這一步，不單單隻憑意念星勁充足就可能完成，事實上這也是一種天賦，有天賦者可以透過以意念變化融合黑金的內部結構，達成這種極限壓縮程度，但這種技巧只能意會無法言傳，天賦不足者甚至於知道全部細節，也難以完全複製！
就在這時，原本在他們眼中光芒再度提升的葉揚飛，身形卻同時一晃，接著狼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