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稀隨著那木訥呆板的婢女一直往前走,一路上他甚至不聽的想要使出他的內力,可是依然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也不知道蕭瘋子這坑貨說的要過一會到底是要過多久。
美麗的湖心島上,一個人影終於在林雨緋的唸叨中到來了,卻是李如雪。
李如雪揚起精緻的下巴,高傲的看了眼躺在明花懷裡的榮落,眼神閃過憤恨。
李如雪從衣袖內小心意義的拿出一把匕首,匕首柄部精緻華麗,甚至鑲嵌有各色的寶石,在即便是在陰沉的天氣下也依然熠熠發光,這一看果然就是閨中女子喜歡的防身之器,只是這種防身之器一般都是徒有其表的,外面看起來裝飾豪華,但其實內裡並不鋒利,是很典型的花哨之物。
然而李如雪的這一把匕首可不一樣,柄部看起來雖然花哨,但是刀身卻帶著一股凌人的冷氣,彷彿突然就把夏日的炎熱驅散,讓人心底裡帶著忌憚和恐懼。
一看刀身就知道,這匕首可不是虛有其表的花哨之物,而是實實在在的神兵利器。
李如雪吹了吹凌厲的刀身,笑容盛氣凌人,“我這可是吹毛斷髮的神兵。”說道這裡,李如雪眼神變得陰暗,雙眸恨意噴湧而出,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榮落,看到榮落身邊的那個宮女那恐懼的神情,李如雪越發的興奮起來。她覺得她現在就是一個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現在榮落那賤人的命就握在她的手裡,她喜歡這種掌握別人命運,把所恨之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榮落,我一定會讓你好好感受死亡的感覺的,我會一點一點把你的肉割下來,我要讓你看著你最喜歡的人慘死在你面前,我就是要看著你心痛,看著你痛苦,看著你跪在地上求我。”李如雪的聲音明明很溫柔,可是那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聳人,“只有折磨你,才能消去我心中的恨意,你為什麼總是要搶我的東西,我來北魏和親,明明我才是最尊貴的公主,可是所有的人偏偏都只看得見你,可是現在,你終於落在我的手裡了,我又怎麼能不好好招待你呢?”
李如雪自言自語的看著昏迷的榮落,哈哈大笑,她似乎已經看到榮落像她求饒的北魏場面了。
一步一步走進,李如雪看到榮落那即便昏迷著也依然傾城絕豔的臉龐,眼神裡就閃過一抹嫉妒,壓抑著即刻想要畫花她臉的衝動,心裡頭想著,一定要等到君無稀到來,她要讓君無稀眼睜睜的看著她毀容。
惡毒的李如雪和林雨緋以為此刻她們是獵人,卻不想,一切早已經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了。
她們的交談早已經一字不漏的被榮落聽到了耳中,榮落在心裡冷哼一聲,看來林雨緋果然是想借刀殺人,而李如雪那個蠢貨就是她的刀,不過,按理來說,魏乃型不可能不知道啊。
林雨緋剛才已經派出人去尋君無稀了,那麼魏乃型應該也會出現,可是他們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李如雪和林雨緋自然是希望他們都死,這個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魏乃型呢,他又扮演的什麼角色?
榮落尋思著,既然牽扯到這麼多人,人還沒來齊,她還是繼續裝暈吧,畢竟現在,李如雪和林雨緋還不打算動她。
就在這個時候,君無稀隨著那木訥的婢女一起來到了湖心島,果然,君無稀入目的是倒在明花懷裡的榮落還有散佈在四周的幾個護衛。
君無稀冰冷的面具下英俊的長眉皺起,眼前的一切他有些不明白了。在他看來,那幾個護衛的功夫又不不高,明花完全可以一個人把他們都解決掉,明花是他的屬下,他自然知道明花的戰力,可是現在,為何現在明花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抱著榮落直髮抖?
“正使大人,你終於來了。”看到君無稀到來,林雨緋優雅的起身,可是看到他臉上那陰森恐怖的鬼臉面具,眼眸內又內過一抹不屑和嫌惡,她真的懷疑榮落那賤人的眼光,怎麼看上一個這麼恐怖的人?和七殿下的俊美無雙完全沒得比!
君無稀眸光冷漠如冰雪,聲音亦不帶半點情感,“林大小姐費勁心機找我來此,我又豈可不來?”
“說吧,你們要什麼條件?”君無稀站在林雨緋的面前,他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所以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哈哈,條件?”聽了君無稀的問話,李如雪的笑聲尖銳,面容扭曲而掙擰,“君無稀,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我們找你來,就是想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你死!”李如雪一字一句,鐫刻著蝕骨的恨意,聲音陰森似從地欲傳出,帶著令人恐懼的悸動。
林雨緋也站起,秀美的臉上一片諷刺之色,“正使大人,你單槍匹馬也敢來,我很佩服你,但是,你現在以什麼和我們談條件,你的內力已經使不出來了,你現在不過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你來這裡就已經落入了我們的鼓掌裡!”
“你放心,我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我會讓她眼睜睜看著你死,讓她眼睜睜看著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李如雪慢條斯理的說著,似乎想要從君無稀的臉上看到恐懼,也似乎她很享受這種一切都握在她手中的感覺。
“永平公主,動手吧,再拖下去生了變故可不好。”林雨緋淡淡的提醒李如雪,讓她趕快動手,她可是知道四殿下對這位正使大人的執念的,她可不想到時候四殿下突然出現打亂她所有的計劃。
李如雪高傲的嗯了一聲,她自然是明白魏乃型對君無稀的想法,但是她想什麼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憑什麼要林雨緋來指使她。
在林雨緋的吩咐下,早已經有婢女把盆端了水拿來了,這是準備用來潑醒榮落的。
李如雪暫時沒吩咐人把榮落潑醒,她對林雨緋的插手干預很不滿意,現在是她做主,她想怎麼做,別人就得聽她的,林雨緋憑什麼在那指手畫腳的。
李如雪看了看手裡的神兵匕首,一臉獰笑的看著君無稀,又看了看榮落,她在想著要先朝誰下手,她本來是很想先動榮落的,很想先劃花她那張魅人的臉,看她以後還怎麼去勾引男人。
但是在最後的一瞬間,她改變了,她決定要先對君無稀下手,一來君無稀難以對付一些,天知道那些控制他內力的藥能發揮多久的效用;二來,榮落可以留下慢慢折磨,但是君無稀可不同,萬一魏乃型到來,折磨君無稀的機會可就沒有了。
李如雪下巴揚起,高傲的看了眼那幾個守在林雨緋身後的護衛,指著君無稀的後面,吩咐道:“你們都過來,站在這裡。”
她這是要阻了君無稀的退路。
李如雪慢悠悠的走到君無稀的面前,一把匕首揚了揚,眼神陰暗,“你說我是先下手動哪裡比較好呢?”說罷,李如雪伸出匕首在君無稀的面前比劃比劃,似乎真的是在尋找下手的地方。
看著李如雪還在磨嘰,林雨緋不禁有些著急了,過了這麼久,她真的擔心四殿下會找過來,林雨緋心裡暗罵李如雪這個蠢貨,但是又不敢開口。
李如雪圍著君無稀繞了兩圈,來到了他的後背,終於,匕首倏的刺出,她倒想要看看這傳說中吹毛斷髮的利器是不是真的很鋒利。
君無稀雖然內力被封印,但是以他的武功底子,要打敗他身邊的這些普通護衛太容易不過了,李如雪刺來的速度雖快,但是他完全可以很輕鬆的避開,就這麼幾個人還妄想傷他,簡直就是笑話。
就在君無稀想要動手時,一枚石子從遠處飛來,力氣之大直接把李如雪的匕首撞開了,匕首脫手而出,卻往一旁的樹上飛去。
這一個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往石子飛來的地方一看,果然是魏乃型。
林雨緋失魂落魄的坐下,四殿下還是來了,看來她們終究沒有機會這麼君無稀了,她恨榮落那個賤人,所以想要折磨君無稀,可是現在,這個願望似乎實現不了了。
尋思到這裡,林雨緋對李如雪不禁怨恨起來,如果不是想著要借她的手除掉君無稀和榮落,她根本就不想見到李如雪那個蠢貨。
魏乃型乘舟飛快而來,眼神掃向李如雪,陰沉而恐怖,看得李如雪汗毛根根豎起,她是真的很怕他。復而,魏乃型的眸光又看向君無稀,眼裡的陰沉斂去,只宇許久不見的相思和一抹痛苦,“無稀,我們很久沒見了。”
魏乃型來到君無稀的面前,卻見君無稀的眼眸冷若寒冰,在心裡嘆了口氣,“無稀果然還和以前一般,對所有人都這麼冷漠。”
“魏乃型,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君無稀冷冰冰的說道,心底裡對他的那些情感只感覺噁心得很,而且同時,又催生出了一抹擔心。
剛才他不畏懼島上的這幾個普通護衛,可是現在,魏乃型一來,雖然只帶了兩個護衛,但是他們也還是立刻落了下風。他的內力還沒有恢復,也不知道蕭瘋子那坑貨給的藥要多久才能發揮效力。以他原本的實力,和魏乃型一對一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現在,他的內力被封,落兒又暈倒,明花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似乎一切極為不利。
魏乃型冷漠的看了眼林雨緋和李如雪,這兩個女人設計對付榮落他是沒有半點意見,甚至還樂見其成,但是,她們居然這麼膽大,居然想要傷害無稀?魏乃型一想到這裡,心裡的火氣頓時就冒了出來,罡風大起,一時間把李如雪推倒在地。
李如雪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嘲諷,這是她的夫君啊,她雖然並不愛他,但是名分上來說,也是她的夫君,可是現在她的夫君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而這麼對她,這是有多諷刺。
魏乃型似乎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榮落,站在君無稀的面前,背對著榮落,語氣中帶著幾分平日裡完全沒有溫柔,“無稀,你放心,有我在,沒人可以傷害你。”
“魏乃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作多情,我君無稀從來都不需要誰來保護。”君無稀的眼神含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和厭惡,冷漠的語氣在一度刺傷了魏乃型。
魏乃型眼神陰騭,“你還是記著她嗎?也好,今天我就讓你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從此斷了你所有的念想。”說到這裡,魏乃型的臉上帶著幾分猙獰,“無稀,我說過,我一定會得到你,現在你的內力被封,你的身邊沒有護衛,你還有什麼可以與我相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榮落倏的睜眼,眼眸裡光華流轉,魏乃型也已經來了,她不能再裝下去了。
睜眼的同時,榮落舉起左臂,開關按下去,兩支箭矢疾馳而出,直朝魏乃型的後心窩射去。
這是誰也沒有料到的變故,誰能想到暈過去的榮落會突然轉醒。
魏乃型用後背對著她,那不是活靶子嗎,而且距離還這麼近,魏乃型這次必定中箭。
但是魏乃型也不是吃素的,感覺到後面有動靜,連忙往右邊一偏,短箭避開心窩,刺入了後背。
“君無稀的是我的未婚夫,魏乃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姑奶奶的未婚夫你也敢搶。”榮落從明花的懷裡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霸氣側漏的說道。
眼瞧著魏乃型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拳緊握,臉色已經難看至極,可見恐怖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可是榮落卻依然不怕死的繼續嘲諷道:“就你這樣,長的這麼醜,還肖想君無稀,也不照照你自己,你配嗎?再說,我長得這麼花容月貌,你能和我比嗎?”
“還有啊,你還是有未婚妻的人好不好,你這樣就不怕你的未婚妻找別的男人給你帶帽子啊。”
“你···”魏乃型已經暴怒到了極點,伸手為掌,一掌拍出,那恐怖的氣勢,是想要一次就把榮落碾成飛灰。
榮落不敢大意,連忙催動輕功逃跑,自從她練功以來,別的不說,輕功上面她是花的功夫最多的,師傅曾經跟她說過,傳給她的輕功是所有輕功中最好的一脈,叫做“無影無蹤”,這個榮落也很相信,就她那變態師傅總是喜歡潛進別人家裡看美人的習慣,沒有好的輕功,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榮落尋思著,就她現在的水平估計也就達到了百分之六十的樣子吧。不過她剛才一直在警惕著魏乃型出手,所以躲開他的掌風還是不在話下的。
榮落一邊躲開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不會沒有效果吧,之前蕭瘋子曾說過,中毒的人一般來說越是激動越是生氣,就發作的越快。這個說法榮落想了想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她想著,人在激動和生氣的時候,全身的血液會加速流轉,然後毒藥自然也就更快的達到全身啊。
恰好榮落的箭上是淬了迷藥的,榮落正好那魏乃型來做個實驗,看蕭瘋子的話對不對,所以就不怕死的絞盡腦汁的罵他。魏乃型本來就不是一個沉著冷靜的人,被榮落所傷心裡就大為惱火,榮落再一罵,哪裡忍得住,只想用內力把這個可恨的女人碾成灰。
於是更加加快了迷藥的流轉,果然,他的掌風剛一拍出,人就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榮落嘴角含著淺笑,心想,看來蕭瘋子的話果然是正確的。
眼見著自家主子被迷倒了,魏乃型帶來的兩個護衛連忙想要來救人,和明花纏鬥在了一起。
榮落適時的掐住了魏乃型的脖子,冷冷的說道:“你們要是再動手,我就掐死他。”
這句話無疑是最好的止戰武器,果然那兩個護衛連忙停手,忌憚的看著榮落。
“落兒。”君無稀緩緩走進,眼神溫柔,“你沒事就好。”
榮落仰頭微笑,“我說過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何況有明花在我身邊,我知道你擔心,所以我不會傷害自己。”
“這個傢伙總是覬覦你,這一次又被我們抓住了,你說這一次我們要怎麼折磨他呢?”榮落笑容陰險,露出了惡魔的本質。
君無稀:“···”
“是讓他在這個池塘你喝水呢還是別的呢···?”榮落自言自語,考慮著這個很困難的問題。
“你,去把副使還有他身邊的人都喚來,另外,就說林大小姐在湖心島邀請各位佳麗來喝茶,請各管家小姐也來走一趟吧,快點去,不然就把你們家殿下扔到湖裡去餵魚。”榮落眼波流轉,指著魏乃型帶來的一個護衛,說道。
既然林雨緋和李如雪都在,她就玩一場大的,榮落嘴脣勾起,眼神幽暗。
“你說,他都被我們迷暈過三次了,下次是不是要加點量啊,不然他都習慣這個分量了。”榮落似乎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很嚴肅的看著君無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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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倫家要是不要做實驗,沒有其他不可抗拒的事情,咱們就萬更,玩一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