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落想起在現代聽過的一句話:但凡海上有暴風雨來臨之時,海面總是格外平靜。而現在,她感覺,就是這種情況,她預料種的危險遲遲沒有來臨,這讓她隱隱感覺有些不安,就好像一陣大風暴正在醞釀一樣。
正巧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個衣著邋遢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像個酒鬼,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跌跌撞撞,手裡還拿著一個葫蘆,邊走就邊喝,腰上也還掛了一個。
這時候,這個酒鬼的酒壺裡似乎沒有酒了,所以,他搖了搖,自言自語的咒罵了幾句,又開始解開別在腰間的葫蘆,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前面有人,直接走過去,也不知道避讓。
君無稀皺了皺眉,但是榮落在看到那個酒鬼的手之後,立刻有了警惕之心。
那個酒鬼在揭開葫蘆蓋子的時候,突然從葫蘆裡掏出一把匕首,這個時候他已經離榮落很近了,只要榮落和君無稀沒有事先注意,那麼他的匕首就能順利的刺入榮落的胸膛,他的刺殺計劃也就成功了。他知道,他只有這麼一次機會,成與不成,都在此次。
所以酒鬼抓住仗著有葫蘆的掩飾,像是喝太多酒站不穩一般,身體重心往榮落的那一邊偏去,但是同時,他手裡的匕首也穩穩的送出。
可是榮落早已心生警惕,在那酒鬼將要動作的時候,利落的滾地避開,半分也傷著。
而君無稀也立刻反映了過來,出手就要朝那酒鬼拍去。
可是榮落卻攔住了他的動作,低聲道:“這人肯定是死士,你一出手,他立刻就自殺,現在這是在大街上,他死了我們也會有麻煩,所以先不要動手。”
君無稀也明白榮落所說的是事實,可是,如果不出手,那麼難道落荒而逃?
那酒鬼卻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從地上爬起,又要朝榮落刺來,但是寬大的袖子擋住了鋒利的匕首,別人看來卻只當是這個酒鬼走路不穩。
榮落眼眸一閃,總是這樣被動也不是辦法,目光迅速的大量四周,卻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條小巷子,她頓時有了主意。
她再次閃過酒鬼的攻擊,道:“我們且大搖大擺的走進,但是要突然發難,點了他的啞穴,然後拖著他去前面的那條巷子,那裡人少。”
君無稀點了點頭,和榮落分開從酒鬼的兩邊走過,就好像是行人避開酒鬼一樣,但是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兩人迅速發難,榮落抓住他的手腕,拿下了他的匕首,而君無稀也立刻點了他的啞穴,不讓他有開口亂喊,蠱惑人心的機會。
行動只在一瞬間,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君無稀立刻捏著他的嘴,不讓他有自盡的機會,而榮落卻在一旁道:“哎呀,怎麼醉得這麼厲害,不要死了才好,我們趕緊帶他去找大夫吧。”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往前面的小巷子裡走去,街上的百姓看到了也只當是兩個好心的年輕人救助一個醉酒的酒鬼,還在心裡暗暗感嘆現在世上少有這麼好心的人了。
巷子深處有一個轉彎的地方,避人耳目,兩人這才停下。君無稀弄出了他嘴裡的毒丸,榮落也拿著他的匕首看了看,卻發現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的藍色,榮落嘴角勾起,這匕首肯定是浸了烈性毒藥,看來李如雪和魏乃型還真的恨她入骨,這麼希望她死。
“是李如雪派你來的吧。”榮落隨手玩了一下匕首,並沒有丟掉,反而看著那邋遢的酒鬼,淡淡的問道。
那酒鬼卻只是不說話,榮落倒也不在意,朝著君無稀道:“這問話我還真的不擅長,他就交給你了,能讓他說出點什麼來最好,他不說也沒關係,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君無稀一張鬼臉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的光澤,看起啦陰森恐怖,聲音更是冰冷,透著地獄裡妖魔鬼怪的寒氣,“我手下的人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說罷,利落的一個手刀砍在了他的後頸上,那酒鬼眼睛一翻,頓時就暈了過去。
“落兒,你是如何發現他不對勁的。”君無稀把軟塌塌的酒鬼丟在地上,問道。
“我看他拿酒的手有點不對勁,虎口處有厚厚的繭子,可見定然是個高手,所以就多留了個心眼。”榮落笑道:“而且,我們所等待的危險一直沒來,卻只有一個酒鬼不管不顧的衝過來,這也太可疑了呀。”
“落兒,可是我總感覺魏乃型的手段不止如此,他應該還有後招。”君無稀眉頭緊蹙,說出了心裡淡淡的憂慮。
榮落點了點頭,分析道:“如果這就是他們的計劃,也確實太過簡單,他費勁將我們所有的人分開,結果就這麼一個刺殺,雖然說這個刺殺也確實精細,但是並不是完美無缺,按照魏乃型的性格,應該不會就這麼樣才對,他應該有更加凌厲的招數。”
這一次的刺殺給他們的感覺就好像天上突然烏雲密佈,打雷閃電,本以為一會兒肯定會有大暴雨,結果只下了幾點小雨就沒下了,讓人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應該還有大雨在後面。
“他要下手應該選在人多的地方下手,可是現在人潮散去,他也失去的下手的最好機會,那麼接下來,他會在哪裡動手呢?”君無稀問道。
榮落尋思了片刻,道:“今天晚上,萬紫千紅舉辦的歌舞會應該是他下手的地點。”說到這裡,榮落面帶肯定的看著君無稀,解釋道:“你想,這是百花城最大的青樓舉辦的一邊一度的選美賽,衛萱也說大部分的官員都會去參加,那麼場面一定熱鬧、混亂,而且,歌舞都在百花河上舉行,地點也好,沒有陸地上那麼好逃跑,更是動手的好時機。”
君無稀點了點頭,一想起衛萱就眸光變冷,語氣嘲諷的猜測道:“衛萱心機深沉,他這次肯定也會有所動作。”
“誰是最後的漁翁還不一定呢。”榮落嘴角勾起,掛上一抹淺笑,語氣卻是冷漠至極。
剛才這酒鬼被榮落和君無稀劫走的時候,屋頂上隱藏的一個人影立刻消失在了天空中,回去像主子報告去了。
“殿下,永平公主的計劃沒有成功,那個死士沒有傷到榮落郡主,反倒被榮落郡主和君無稀給抓住了。”
“抓住了?那他應該死了吧。”魏乃型毫不在意的問了句,他似乎一點也不可惜李如雪的計劃失敗。
“他似乎是被君無稀點了啞穴,所以發不出聲音。”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可是殿下,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就···”
魏乃型眉眼含著陰鬱,聲音狠毒,“這個你就不用擔心,我自有主意。
到了傍晚,太陽落山,天邊只有一團絢爛的雲霞了,百花城的街道上,許多花燈已經點了起來,整個街上都瀰漫著節日歡快的氣息。
萬紫千紅今天晚上會在百花河中舉辦歌舞盛宴,酉時二刻就開始了,榮落一心人自然是不會落下。
榮落一行人到岸邊的時候,萬紫千紅的大花船也正停靠在岸邊,花船上點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遠遠看著,都能看到裡面掛滿了各色綢緞,色彩鮮豔,而穿著各色衣裳的婢女在裡面穿梭給每位尊貴的客人端茶倒水,送去點心。
一行人到碼頭的時候,卻發現百花城的城主已經侯在那裡了,百花城城主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據傳聞性好女色,萬紫千紅每年選出的百花仙子,他都會納回去做小妾,所以他的後院那真的是萬紫千紅。
百花城主一見到衛萱和魏乃型連忙行禮,行禮之後又是一陣介紹,但是卻只介紹了君無稀,其餘人都只是隨便掃過,就連李如雪都沒有介紹,這個,眾人都明白,李如雪一個公主來這種男人**的地方,傳出去對她的清譽也不好,所以乾脆不提。只是百花城主的那雙綠豆眼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掃過李如雪嬌美的臉頰。
因為要去萬紫千紅參加這種盛會,女子去肯定是不方便,所以李如雪和榮落都穿出了男裝,由於君無稀的屬下內有精通易容之人,所以榮落的打扮完全看不出是女子,那英挺的劍眉,亮晶晶的眼眸,看起來倒像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尤其是她還和裴均儀一樣,拿著一把摺扇,這樣更添了幾分風流紈絝的瀟灑感。
看到榮落這副模樣,魏乃型陰沉的眉眼蹙著,他是真的很討厭這個女人,整天的纏著君無稀,還一肚子的鬼主意,今天晚上,他不弄死她,他就不姓魏。
感覺到魏乃型陰狠的目光,榮落朝著魏乃型挑了挑眉,挑釁似的看著他,但是看在魏乃型的眼裡,他覺得榮落這是在勾引他,於是眉頭蹙得更緊了,在心裡把榮落的噁心又加了一條:還不守婦道,裝成一個男人到處勾引別人。
萬紫千紅的老鴇和百花城主也是老交情了,知道百花城主會來,所以一早就在船的門口迎接,但是看到百花城主對到來的一行衣衫華貴的公子畢恭畢敬時,老鴇頓時眼光都亮了,一來是這些人都面容俊美,吸引眼球,而來,她已經猜到了這些人的身份,能讓百花城主畢恭畢敬的,那不用說,肯定是京城來的貴人,於是老鴇心裡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些貴公子招待好。
老鴇領著一行人到了二樓的貴客室,這是最大的一間,只要把門開啟,就有直通一樓舞臺的木梯,而房間內,又設有軟塌等休憩的地方。
由於其餘的貴客室都已經被別的富貴人包了,衛萱和魏乃型也不想他們的到來大肆張揚,所以就和百花城主在了一間貴客室,不過這貴客室面積很大,幾個人也並不覺得擁擠。
到了貴客室,立刻就有長相普通的婢女送來了芳香四溢的茶水和糕點,這在一樓的普通席位是沒有的待遇。
榮落四下打量了一下,心裡感嘆,果然這裡是男人的溫柔富貴鄉,有好吃的美食按時送上,有美麗的姑娘隨便挑選,住的地方裝扮得也精緻漂亮,他要是個男人,也喜歡啊。
很快,萬紫千紅的歌舞會就要開始了,一排一排的樂師已經在帷幕後落座,只等今晚的主角,十個姑娘一一出來了。
在一陣飄渺的音樂聲中,第一個姑娘穿著半透明的粉色紗衣,拖著長長的水袖從帷幕後轉出來了,女子半遮著玉顏,另半張臉看起來嬌美無比,長長的柳葉眉,果然是如花似玉的好顏色。
女子的長長的水袖移開,整張臉都顯露了出來,頓時惹得一樓觀看的男子歡呼大叫起來,就連百花城主也是一雙老鼠眼驀然睜大,色迷迷的似乎很是中意。
這樣一連出來了九個女子,有的跳舞,有的唱歌,有的彈琴,十八般技藝樣樣出色,而且個個容顏出色,有的嬌、有的柔,有的媚、還有的楚楚可憐,總之應有盡有,所有女子的衣服都是半透明的樣子,那纖細的柳腰,那高聳的胸脯,無一不寫著**。看得下面的觀眾心猿意馬,都已經有看好了的姑娘,在心裡暗暗想著,待會一定要買下來。
而上面的貴賓房內,百花城主自是不用說,一雙老鼠眼色眯眯的看著舞臺上女子飽滿的胸脯和挺翹的臀部,還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他這副急色的模樣看得榮落用摺扇擋著嘴直笑,她真覺得要是再出來一個美貌女子,說不定這個百花城主的口水就直接要流出來了。
就連平時裡並不是很好色的裴均儀、衛萱和李涇海等人也是一副欣賞的模樣,看著臺上那一個一個顏色美麗、身段柔軟的少女移不開目光。
只有完全不喜歡女人的魏乃型就是一副嫌棄的模樣,在他看來,女人只分討厭和無所謂的,像榮落就是討厭的,要除掉,而臺上這些女人,和他何干。
而榮落身邊的君無稀卻一直是一副冷漠的氣勢,不論臺上的女子動作如何妖嬈,如何的勾魂,他的雙眸都看不出半點悸動,其實可以說,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再那些女子的身上,他有意無意的掃過所有的角落,掃過觀眾席上所有的醜態鄙陋的觀眾,把覺得可以的地方都暗暗記在心裡。
他只是偶爾看下榮落的眸光才會帶上一絲柔情。
看這樣美麗的舞蹈還不專心欣賞的人遠不止魏乃型和君無稀,還有李如雪,她是偶爾瞟一下臺上,看著那些姑娘動作勾魂就皺著眉頭,然後眼神怨毒的看一眼榮落,卻見榮落面帶淺笑,看著那舞蹈尤為認真,李如雪就是一陣不屑。
和他們不一樣的是,榮落欣賞得十分專注,看著臺上的女子捏著蘭花指,舞蹈柔媚,她就忍不住要指給君無稀看,“你看,那個動作是不是很勾魂。”
君無稀:“···”
榮落一臉興奮,指著一個穿淺綠色衣裙的女子:“你看,這個女子,柳眉細腰,瓜子臉,是不是很好看。”
君無稀:“···”
半響,榮落指著另一個淺黃色衣裳的女子,笑容色眯眯的,差點流口水:“呀,這個更好看,你看那身材,珠圓玉潤的,很豐滿啊。”
君無稀:“···”落兒啊,你是個女人好不好,你這目光如狼似虎的,怎麼比我還像個男人。
榮落似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君無稀怪異的臉色,因為她又看上了另一個著紫色上衣的女子,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指給君無稀看,“還是那個聰明,你看,用紫色的輕紗把臉蒙起來,這樣有一種朦朧的美感,比那些沒遮的更加吸引人呢。”
君無稀終於忍不住了,咳了一聲,道:“她們都沒有你好看。”
榮落:“···”
正巧這時候,已經輪到最後一個出場了,眾人都屏息以待,只聽那音樂由一開始的輕柔婉轉變成了猙獰肅殺,細聽有一種金戈鐵馬的蒼涼感和豪放感。
這種突然的變化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那些竊竊私語的達官貴人也不由得被吸引,屏息相待,想要看看那最後一個出來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
肅殺的音樂聲種,一個女子從為幕後轉出,女子穿著十分暴露,上面只在胸口穿了一層黑色的鎧甲,下面也是如此,那短短的鎧甲根本遮不住她豐滿的胸,露出了誘人遐想的溝,下面鎧甲都只遮住了大腿的根部,就連臀部都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然後在身上披了一層潔白的輕紗。
輕紗潔白、透明,根本沒有任何的遮擋作用,只是那潔白的色彩和她身上的黑色鎧甲形成強烈的反差。女子光著腳丫,修長潔白的大腿在輕紗下更顯得飄渺**。
眾人光一看這身材,就忍不住嚥了嚥唾沫。
看身材就知道,女子一定是閉月羞花的真正美人兒,然而,在眾人的引頸期待中,女子終於緩緩的轉過臉來,卻並不是眾人想象中的美貌,而是帶了一個面具,面具有點想戲臺上的鬼怪,猙獰恐怖。
榮落一看到這裡,就忍不住轉頭看了眼身旁君無稀的面具,卻發現君無稀的面具比那個更加恐怖幾分,榮落皺了皺眉,覺得,以後要給君無稀的面具添一個版權,不能讓別人都仿製了去。
傲人的身材,配上一個恐怖的鬼臉面具,再聽著肅殺的音樂,場面頓時安靜無比。
女子的舞蹈也和之前的不一樣,不是長長的水袖甩出煙雲旖旎,而是一柄精緻的佩劍舞出乾淨利落的美感,隨著女子的動作,音樂聲更加的激烈,觀眾彷彿看到了戰爭中將軍帶著士兵騎馬衝殺的場面,頓時各有感悟。
就連那百花城主也忘記了色迷迷的嚥唾沫,反而臉上生了一抹蒼涼之感。
一舞終了,女子轉過頭去,接著一頭如雲的秀髮甩起,再轉過臉來時,面具已經不在臉上了,露出了閉月羞花的真正容貌。那纖長的彎眉,就像是月初的一輪新月,瓜子臉上,一雙大眼睛帶著清澈凌厲的感覺,不似別人的欲語還休,而且也沒有其他人的勾人媚笑,冷冷的,像一座冰山。果然是風格迥異的美人。
沉寂了幾秒,花船上頓時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那女子卻似乎還沒有完,扯下身上的輕紗,露出了光潔的身軀,然後素手輕輕一甩,輕紗就朝著觀眾席上飛去。
觀眾頓時就沸騰了起來,爭搶著都想要美人覆體的輕紗。
第十個美人出來來,歌舞也差不多結束了,到了今晚最**的時候,也就是傳說中的評選百花仙子。
萬紫千紅的老鴇一長老臉笑道跟花兒似的,看向身邊這十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的目光那叫一個溫柔,眼睛的光芒卻顯露了她的本性,在榮落看來,她那壓根兒就不像是在看美人,而是像在看銀子。
這些個美貌的女子自然是要一個一個來,從第一個開始,那叫價的聲音是一浪高過一浪。
直到前面的九個美貌女子都已經有了主,第十個女子才站在了中間。
不用說,今天這個女子是最受歡迎的,才幾輪叫價下來,就已經超過了之前身價最高的紫衣女子,下面的比拼仍然激烈,但是百花城主卻依然半眯著眼,還不開口。
很快,叫價已經超過五千兩了,下面似乎沒人加了,而上面的貴賓席卻開始火拼了。
“一萬兩。”
“一萬三千兩。”
“一萬五千兩。”
“二萬五千兩。”
貴賓房內只有聲音穿出,但是卻看到人的容貌,這才是真真權貴的人來的地方。
等到叫價到了四萬兩的時候,似乎已經高不上去了嗎,沒有人再往上加了,這時候,百花城主才慢慢的開口:“五萬兩。”這樣別具一格的美人兒,他要定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許多人都以此放棄,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不值這麼多銀子。
百花城主知道這已經是最高價位了,他志得意滿,只等著萬紫千紅把美人兒送上來。
萬紫千紅的老鴇聽著那數字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果然還是這個美人兒最受歡迎,今年這一次,她可賺翻了,五萬兩可比往年好幾屆的百花仙子的價位要高上許多。
黑甲的美人兒很快被送上來了,神情冷漠,衣著卻換成了普通的寬袖衣服,不再是跳舞時候的黑色鎧甲。
美人兒送上來了,按理來說,夜晚的活動結束,榮落一行人也應該回去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剛送來的美人在離百花城主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突然發難,素手一揚,一柄飛到就從手中射了出去,直往色眯眯的百花城主的胸膛而去。
可是那百花城主似乎早有預料,他身子雖然肥胖,但是動作卻很敏捷,利落的地上一滾,躲開了飛刀,可是他的人卻來到了榮落的身邊。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來了一群的蒙面黑衣人,朝著那百花城主喊道:“殺了你這狗官。”
一人黑衣人,功夫個個高強,可是他們說是說殺了百花城主那狗官,但是下手卻直朝著榮落而去。
榮落眼神一眯,輕聲道:“危險來了。”
頓時,殿內亂成一團,打鬥聲,尖叫聲響起,那美人兒沒想到會有人來幫她,蹙了蹙眉間,卻發現,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朝著百花城主而去的,立刻抽出藏在寬大衣袖裡面的軟體,朝著百花城主刺去。
而裴均儀見那一眾黑衣人都在朝榮落下手,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剛才那一喊,明顯的就是聲東擊西,摘開身份,裴均儀暗罵一聲,立刻也加入了戰鬥。
而李如雪看著這一幕,嘴脣勾起,好不開心,這麼多人圍攻君無稀和榮落,他們肯定在劫難逃,她就是恨不得看到榮落那小賤人死。
而百花城主雖然說好美色,可是打起美人來也不含糊,那美貌的女子雖然說武功高強,可到底不是百花城主的對手,早已被百花城主打得受了重傷,吐血不止。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冒出來了一群黑衣人,這一群黑衣人的目標卻真的是百花城主,和百花城主以及他的護衛纏鬥在了一起。
魏乃型目光微閃,眼見著百花城主抵擋不住,連忙加入戰鬥,百花城主是暗地裡支援他的,他不能讓百花城主有事。
而榮落和君無稀兩人配額和默契,雖然一直被黑衣人圍攻,但是也沒有受傷。
“好歹毒的計策。”君無稀低聲罵道,現在他算是明白了過來,為什麼白天魏乃型那麼容易就放過他們了,果然重頭戲在這裡呢。
這些黑衣人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可是他們打的卻是要仇殺百花城主的幌子,榮落如果真的在這裡出事,他們就有的是藉口,說什麼是江湖的惡賊誤殺了她什麼的,一大堆的理由,而且,榮落出入青樓本身就是一個汙點,不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