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均儀驚愕與衛萱高深的功夫,眼睜睜看著他抱著榮落而去而著急的時候,突然從屋頂上又躍下來另一道身影。
是君無稀,君無稀著淡青色長袍,一柄利劍在陽光下閃著冷芒,直直截斷了衛萱的去路。
“君無稀。”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衛萱的聲音冷漠,帶著一絲恨意和不甘心。
“衛萱,許久不見,刮目相看啊。”君無稀冷冷站在了衛萱的對面,聲音不含任何情感,刺骨的冰冷,也是對衛萱深藏不露的一種諷刺。
衛萱不再說話,把榮落放在地上,靠著柱子,然後抽出隨身攜帶的軟劍就和君無稀打了起來。
他一直都知道君無稀功夫極高,他對自己的功夫也極為自信,他一直都想與君無稀堂堂正正的一戰,沒想到這次倒有了這樣的機會,這不僅僅是情敵之間的戰鬥,更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君無稀的並沒有使用趁手的長槍,而是用了一柄利劍,右手持劍,左手捏著劍訣,站在遊廊上,劍尖在陽光下散發著冷芒,一張恐怖的鬼臉面具更將他周身的氣勢襯得冰冷而恐怖,像是地獄的修羅。
衛萱一襲大紅色的長袍卻極為顯眼,精緻的丹鳳眼微微眯著,帶著一絲凝重和警惕。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氣勢越發的冷峻起來,衛萱率先出手,一柄軟劍舞動如游龍,在君無稀的身側遊走。
衛萱的劍招虛中帶實,實中含虛,虛實相隔,極為刁鑽,而且劍招舞動起來也極為華麗,挽著劍花,不像是敵人生死間的對決,反而像是風和日麗的日子裡在舞劍助興,這倒個他張揚的個性極為相襯。
君無稀的劍招卻完全相反,一招一式,古樸低調,沒有華麗的招數,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反抗的力量,也和他低調內斂的性格很相似。
兩人來回見卻已經過了幾十招,君無稀看著地上的榮落漸漸有甦醒的趨勢,連忙一個飛身,轉身後退,引得衛萱前去追趕,而離開榮落所在的地方。
見兩人越大越遠,好不容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裴均儀連忙趕來,扶著榮落喊到:“落兒,快醒醒,落兒···”
榮落好不容易醒過來,可是還沒說話,感覺又要被裴均儀給搖暈了,榮落使勁的伸出手,在裴均儀的手臂上擰了一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裴均儀反應過來,驚喜的看著榮落:“你醒過來了?”
“是啊,被你叫醒了,不過差點又被你搖暈了。”榮落沒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動了動脖子,眉頭皺起,有點疼。
“表哥,我以前對**過敏嗎?”榮落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問道。
裴均儀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記得了嗎,你以前只要一聞**香就會暈過去,所以,勤王府和皇宮都不載重**的。”
榮落咳了一聲,尷尬的說道:“自從上次落水之後,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不過我感覺我過敏的症狀輕了許多,現在只是感覺有點頭暈,但是還不至於完全暈厥。”
裴均儀聽到這話大為驚喜,榮落卻很鬱悶,她怎麼穿越過來這身子居然還有這毛病,難怪她剛才感覺頭有點暈,她以前都不過敏的好不好?
而與後院這裡的凝重不一樣的是前院,前院本就熱鬧無比,更因為中榮皇的到來而更增添了幾分喜慶。
中榮皇在太子生辰的時候出席,是表明了他現在還是對太子看重的,他的這個行動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官員頓時又遲疑了下來,現在皇上身體硬朗,過早的站立陣營並不是明智之舉啊。
中榮皇來到院子裡,一眾的皇子公主以及祝壽的大臣都連忙跪拜了下來,中榮皇隨意的掃視了一眼,沒有發現榮落的身影,隨口問了句:“落兒沒有來嗎?”
跟在後面的勤王連忙笑道:“落兒今早出門說不舒服,可能是中途回去了吧。”
榮盈卻是嘴角勾笑,心裡暗藏恨意,小聲道:“咦,可是兒臣剛剛還看到堂姐了呢,好像是去了後院。”
“後院?剛才北魏的七皇子魏乃煊也去了後院了。”太子似乎極為驚訝,見中榮皇的眼神有些冷漠了下來,太子心裡暗暗緊張,卻也連忙解釋道:“兒臣和他說起我那池塘裡養了幾尾珍貴的金魚,他說要去看,兒臣就派人領他去了。”
“哎呀,糟了,後院放了幾盆**。”太子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焦急的說道:“因為太子生辰,兒媳點選清平郡主不能聞到**香,所以就派人把前院的**挪到了後院。兒媳不知道郡主會突然去後院,這可···”
這話一出,頓時引發了滿院的貴女大臣無限的遐想,一個是北魏的七皇子,一個是清平郡主。清平郡主對**過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為此,皇上還特意下令宮中不許養**。
可是這次,幽靜的後院,一個清平郡主有意思的別國皇子,兩人都去看金魚,而清平郡主聞到**香就會暈倒,那樣一副活色生香的面孔,恐怕是神仙也會把持不住,何況是這個北魏的七皇子。
眾大臣若有所思,又見皇上在前面,不敢放肆,一個一個以眼神交流,頓時大家都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皇上新封的北疆王這頂綠帽子帶定了。
中榮皇聽到這話,看向太子眼神裡剛才的一點慈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走,去後院。”勤王一聽後院擺放了**,而魏乃煊也去了,頓時心裡著急,擔心榮落的安危和清白。
中榮皇和勤王走在了前面,而基於看好戲的心態,榮盈和李如雪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跟在了後面。
“聽說之前不久,清平郡主還把七皇子送的聘禮給丟了出去,怎麼這次又一起到太子府的後院去了。”人群中一個少女問道。
李如雪格格直笑,壓低聲音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清平郡主之前那是掩人耳目,其實和北魏的七皇子據說早就搞到一起去了的,不然七皇子能不遠千里來求親?”
“這事你怎麼知道?”少女一臉疑惑的看著李如雪。
李如雪高傲的說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聽說在黃沙城的時候清平郡主就和這七皇子已經好上了。”
“這怎麼可能,當時候君將軍不是也在黃沙城嗎?”少女一臉不敢置信。
“所以,他們才要掩人耳目啊,你想,那北疆王不是毀容了嗎,天天一個鬼臉面具帶在臉上都能把人給嚇死,清平郡主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不過是礙於他的武功,所以才偷偷的和七皇子搞到一起唄。”李如雪說得頭頭是道,把一旁聽著的幾個少女說得直點頭。
“照這麼說,那北疆王不是被帶綠帽子了嗎?”之前那少女掩著嘴,輕笑道。
“可不是嗎,這次被抓了個正著,真真是太丟人了。”李如雪一臉嫌惡,拿雪白的絲帕沿著嘴,似乎說出這種事情來都很丟人。
“看來這次有好戲看了。”之前那少女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似乎很想知道此時後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那個前院到後院並不遠,勤王還沒到就事先開始喊了:“落兒?落兒。”
“父王,你也來了?”榮落青翠的聲音自裡邊傳來,。
勤王見榮落在裡面,這才放下心來,恰好此時,中榮皇也已經走進後院了,果然見榮落正在抄手遊廊上看池塘裡的魚,君無稀和裴均儀也在,卻獨獨不見衛萱。
太子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的皺了皺眉,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勤王忌憚的看了眼假山上的幾盆**,似乎那花兒是什麼了不得的危險武器一樣,三步並作兩步來來到榮落的身邊,道:“你好好的怎麼跑到後院來了,看到**沒事吧。”
榮落眼瞧著中榮皇也來了,連忙行禮,中榮皇卻也是一臉的關切,生怕她有事。
“咦,郡主,原來您在這裡,急死奴婢了。”寸西一臉驚魂,連忙擠到榮落的身邊。
榮落咳了咳,板著臉問道:“不是讓你去給太子殿下送禮的嗎,怎麼搞到現在才來。”
寸西連忙跪下,滿臉的淚痕,哭得極為傷心,“奴婢去送完禮,見郡主不見了,就去找,可是李小姐身邊的丫鬟對奴婢說,她看到郡主回去了,所以,奴婢又跑去問外面的車伕,弄到現在才知道郡主在這裡。”
“哪個李小姐?”勤王在旁邊皺眉問道。
寸西指著李如雪,弱弱的說道:“李丞相家的大小姐,李公子的妹妹。”
李如雪頓時一臉慘白,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胡說,我一直和七公主在一起,何時見到過你。”
“落兒,那你怎麼在這裡。”中榮皇沒有理會李如雪,反而問榮落。
榮落一臉茫然,道:“我聽太子妃和我說後院的池塘養了幾尾極其珍貴的金魚,我很好奇,所以就來看一下。”
這次的事情明擺著是太子和衛萱合力設計她,不然衛萱怎麼可能特意引她來這裡,還特意放幾盆**。他們估計是以為她一聞到**香就會暈過去,到時候任由為選為所欲為,而他們再來一個無意的發現,那麼她和衛萱就真的說不清楚了,衛萱擺出一副對她負責的模樣,相信中榮皇也會同意這次的婚事。榮落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眼神眯著,想不到這個太子這麼齷齪,居然和別人來夥同對付她,可見這個太子是和衛萱達成了什麼協議的。
“太子殿下,之前你是設計君無稀,這次你又設計我,我要是不還回去,都對不起我自己了。”榮落在心裡暗暗說道。這是她做人的原則,別人對她的好,她必百倍還之,別人對她的惡,她也必定百倍還之,她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剛才太子在前院說的話早已被君無稀的人知曉,榮落再這麼原封不動的一說,想來眾人都能明白其中的關竅了。
中榮皇眸光冷了下來,看著太子,“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太子連忙跪了下來,額頭上早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了,道:“不,兒臣不知道這事,定然是賤人的主意。”太子想到這裡,一巴掌把太子妃推倒在地,完全沒有往日的夫妻情分,只顧著連忙撇棄自己。
“賤人,你說,為什麼要害孤的堂妹,就算你和李小姐情同姐妹,你也不用能這種事情來陷害落兒啊,你知不知道婦人要三從四德。”太子一口一個賤人,越說越是痛心,好像這一切真的都是太子妃主導的一樣。
榮落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眼眸閃過一抹嘲諷,這些人的演技到了現代個個評上最佳演員獎了。
但是太子的一些話也確實很容易讓人相信,太子妃在閨中時和丞相家的李小姐是好朋友,李小姐和清平郡主不合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要說太子妃自作聰明,想要以此來替李小姐出氣也不是不可能。
太子妃抬眼,看著太子微露殺意的眼神,臉上露出一抹嘲諷,她自嫁給他起,任何事情無一不是以他為先,可是他呢,到了危險的時候,就把她一腳踢出去頂罪,從前所說的一切誓言在危險的時候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哈哈,太子妃真想笑出聲來,她以前是瞎了眼,才會嫁一個這麼無情無義的男人,還甘願為他放棄一切,為他衷心謀劃。
太子妃平靜的抬起頭,清麗的臉上看不到淚痕,但是榮落卻在她的眼眸深處看到了毀滅一切的恨意和狠厲。
“是,這一切都是兒媳所做。”太子妃平靜的陳述著,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太子明顯的神色一鬆,暗暗鬆了口氣,他就知道,那個柔軟的女人一定會聽他的安排,茫然的接受一切的。
可是讓太子驚訝的是,太子妃說到那裡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說道:“可是,兒媳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指使的,而且,兒媳還知道太子殿下和北魏的七皇子早有約定,太子殿下幫助七皇子···”
太子妃還沒有說完,就被暴怒的太子掐住了喉嚨,太子雙目赤紅,嘴裡只無意識的輾轉說著幾個字:“賤人,賤人,胡說。”暴怒的太子儼然已經忘記了中榮皇還在場,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這賤人把那件事情說出去,不然他就死定了。
“來人,把他拉開。”中榮皇一直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可還是一旁的大臣卻都有些瑟瑟發抖,依他們的瞭解,這是皇上龍顏大怒的前奏。
“你繼續說。”中榮皇看了眼太子妃,眼神掃過一旁暴怒的太子,那冰冷的眼神頓時讓太子如遭雷擊,懵懂的呆在那裡,但是臉上只餘心死如灰的蒼白無力。
“太子殿下和七皇子約定,要是太子殿下幫助七皇子得到榮落郡主,七皇子以後就要借兵給太子殿下,幫助殿下奪取皇位。”太子妃眼神空洞,說話的語氣冰冷無比,但是比這更冰冷的是太子的心,因為太子似乎已經在中榮皇的身上感覺到殺意了,這殺意讓他恐懼,也讓他心冷。
勤王府中,水榭上,粉紅的的垂簾映襯著裡面兩抹愜意的身影。
君無稀手執白子,棋子隨意落下,開口的聲音卻和下棋無關,“你怎麼知道太子一定會推出太子妃。”
“當時在裴府的時候,設計你的人可不就是太子,那些人是打定主意把二公主送到你的榻上,為的就是你手裡的那點兵權,二公主雖然和太子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也是養在先皇后膝下的,和太子總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可是太子不管不顧,這麼利用,可見本性就是無情之人。”榮落說起太子,滿臉的不屑,又道:“所以我讓寸西隨便說一個李如雪,太子知道李如雪和太子妃的關係好,自然會把這件事情推到太子妃的身上。”
“只是太子卻並沒有被廢,皇上只是下令處死了太子妃,太子卻只是被禁足。”君無稀感嘆道。
“如今李家勢大,皇上忌憚李家,留下太子只是一種牽制,不然太子被廢,李家一定會讓皇上立皇后生的五皇子為太子的。”榮落落下一枚黑子,分析道。
“京中沒幾年安穩的日子過了,皇上雖然身體硬朗,但是各皇子都已經成年,局勢蠢蠢欲動。”
榮落挑了挑眉,笑容明豔無比,道:“趁著現在李家勢大,我們正好培養力量,對了,我又找了十幾個少女,你派個人來教她們的功夫吧。”
“魏乃型覬覦你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而現在又有衛萱捲了進來,可是我遲早要去一趟北魏,我孃的事情還得要從北魏著手。”榮落感嘆道:“所以我們要儘快發展勢力,不然,我害怕。”
“你放心吧,落兒,我的力量保護你我暫時還是綽綽有餘的。”君無稀見榮落這麼擔憂,忍不住安慰道。
“是嗎?”榮落滿臉的不敢置信,“你還有其餘的力量?”
“我只是不習慣張揚罷了,但是,落兒,你也不要把我想得那麼膿包好不好?”君無稀哭笑不得,他看起來有那麼弱嗎?
榮落弱弱的解釋道:“我看你戴面具,又在京城毫不張揚,類似於半隱居的狀態,還以為你是為了自保。”
“我只是厭煩那些看上我容貌的人,尤其是魏乃型,所以乾脆帶個面具免了麻煩。”君無稀抬眸,說道:“落兒不喜歡我戴面具嗎?”
榮落:“···”
榮落心裡已經要抓狂了,你丫的不早說,害得這些日子,她為了要怎麼樣培養勢力絞盡腦汁的制定計劃,已經有好幾夜沒睡好了,為的不就是讓你不帶面具也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世人面前嗎,為的不就是有能力對付那些覬覦你的人嗎,你他丫的到現在才和我說你壓根兒就不怕,只是懶得對付。
君無稀看著榮落欲哭無淚的表情,揚眉微笑,真誠道:“落兒,你要相信我,任何時候,我都有保護你的能力,之所以任何事情我都支援你的決定,只是覺得你不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你需要一片廣闊的天空,而我,願意為你撐起這一片天空,你需要什麼,想做什麼,就盡情的去做,我會永遠成為你的後盾。”
君無稀很少說甜言蜜語,不,君無稀一向話都比較少,他更加喜歡用實際的行動去表明,不像衛萱,嘴裡像抹了蜜一樣,什麼甜言蜜語都說得出。但是君無稀這一番樸實真誠的話語卻讓榮落感動了。
難怪那時候,她要去逃婚,他只是送了楚文給她,而不是抓她回去,那時候,她要設計丁桃,他只是暗中吩咐暗衛把事情做好,別的都聽她的吩咐,原來不是他力量不夠,而是他尊重她的選擇。她要逃,他願意追,她要設計,他提供力量,一切的一切,正如他所說:“我願意為你撐起一片天空。”
想著想著,榮落竟然落下淚來,其實她並不是一個那麼容易被感動的人,甚至衛萱都說她是一個無情的人,可是君無稀的那一番話還是將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榮落抽了抽鼻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抬眸卻見君無稀一臉緊張,連忙說道:“沒什麼,我就是發洩一下,來,陪我下棋,我今天心情太好了,我需要發洩。”
又過了三天,皇后娘娘在宮裡舉辦了賞花會,邀請各大臣家的千金公子都前去參加,名位賞花會,實際就是變相的相親大會。
本來這種賞花會一般不會在宮裡舉行,但是這次是榮落提議給衛萱選親,所以中榮皇才讓皇后來操辦此事,而且又由於中榮皇也會去參加,從而使這次的賞花會的規模空前的強大起來。
對於這次賞花會,榮落是自然要去的,她可還想給衛萱物色一個好人選呢。
這一天,天氣晴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本來正是**盛開的時候,可惜由於榮落對**過敏,所以宮裡都沒有這種花了,於是皇后娘娘只得把宴會的場所設在了御花園遍種桂花的地方。
而片地方,不但種了不少的桂花樹,還種了一大片楓樹,到了秋天,正是楓樹落葉的時候,楓葉有一些已經紅了,秋風一吹,就打著旋的落下,頗有種悽楚的別樣美感。
等榮落趕到的時候,宴會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也已經是人聲鼎沸了。
這裡是御花園的西側,分佈有大大小小的亭子數十個,其中南邊的亭子都用粉色的半透明紗帳做帷幔給遮了起來,帷幔飄逸,稍有微風就能輕輕舞動,像是舞女的腰肢,給人一種飄渺美好的感覺,這些都是給各官家千金用來休憩的。
而北邊的亭子則用青色的帷幔,看起來沉穩,是給各官家公子休憩所用。而在中間有一個大亭子,用明黃色的絲綢圍了起來,那是帝后休憩所用的。
除了這些小亭子以外,皇后娘娘又另外在楓樹下襬放了一些小木桌和凳子,在桌子上,筆墨紙硯樣樣俱全,也是為這些才子才女準備的,要是誰靈感大發,想要寫詩作畫都可以。
未時二刻,賞花會正式開始,帝后一同駕臨。
隨著帝后而來的還有北魏的七皇子,當然中榮皇並沒有把此次賞花會的真正目的說給衛萱聽,反而打算暗中觀察。
帝后一到,眾人自然都要行禮,一番禮節後,中榮皇發話了,“此次皇后籌辦賞花會,意在選取有才之士,朕和皇后都準備了幾樣物事做獎勵,而只要拔得頭籌者,朕和皇后都有更為豐厚的賞賜。”
每次的賞花會,就是拔頭籌這點最為好玩,也最為眾人期待,因為每次頭籌的獎勵肯定都是珍品,是難得一見的,而宮內的賞花會,皇上和皇后欽賜的那更加意義不一樣,所以許多素有才名的公子和姑娘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可就在這時,衛萱眼眸微閃,看著榮落的方向,勾出了一抹微笑,突然道:“皇上,若是外臣拔得此次的頭籌,皇上可否答應外臣的求親,把清平郡主嫁與外臣。”
“清平郡主早已和北疆王有了婚約,在場的女子皆為文物大臣家的小姐,文采兼備,七皇子何不另選佳麗?”中榮皇拒絕道。
衛萱嘴角的笑容更加幽深了幾分,道:“聽聞清平郡主最受皇上的寵愛,外臣想,皇上定然希望清平郡主的夫婿文韜武略,樣樣能行,外臣懇請和北疆王比試,若外臣勝出,正好表明外臣才有資格成為清平郡主的夫婿。”
衛萱的這幾句話倒是說道中榮皇的心裡去了,他一直都覺得把榮落嫁給毀了容的君無稀實在太委屈她了,但是,若將榮落遠嫁,他又捨不得,中榮皇有些為難,皺眉看了看君無稀,問道:“北疆王的意思呢?”
“微臣的夫人自然不能成為比試的賭注。”君無稀冷冷的開口,一句話拒絕了衛萱的提議。
榮落卻突然揚眉,表情張揚,目光含著挑釁,“衛萱,咱們要玩就玩大的,你敢不敢。”
“玩大的,哈哈,你且說怎麼玩?”衛萱的表情也帶了一絲張揚,可是轉眼,衛萱勾人的眸子看向榮落,又帶上了情意,語氣軟軟,讓人遐想,“我自然當捨命陪佳人。”
“好,你和他們一起比賽,如果你把得頭籌,你就要和第二名的公子相比,而且,同時,你還要和今日第一名的才女相比。”榮落說到這裡,略有停頓,卻發現那些北魏的使臣臉上都含著薄怒,顯然覺得榮落這樣說,他們太吃虧了。只有衛萱,依然一臉淺笑,陽光下美豔的臉傾國傾城,而那雙好看的眸子,含著濃濃深情,似乎無論她說什麼,她都願意接受的模樣。
衛萱的這一副模樣讓在場的不少女子動了芳心,一個一個看向榮落的眼神不再是嫌惡而是羨慕,能得如此優秀的男兒傾心,她是多有福氣。
而只有李如雪,看向榮落又是羨慕,又是妒忌,目光落到衛萱的身上,又是痴迷,又是痛苦,她忍不住在心裡想,要是衛萱這麼看著的是她,那該有多好。
榮落眼神一掃,沒有遺落過任何不一樣的眼神,隨後勾起脣角,繼續道:“如果你贏了,我不要你的任何聘禮,我和你走,但是如果你輸了,那麼你把聘禮給我,娶今日第一名的才女回家。怎麼樣?”
榮落這話一落,眾人皆皺眉,感覺不論衛萱是輸是贏,他都不吃虧。贏了,不用聘禮能娶回一個美貌傾城的清平郡主,輸了,只好是多出一份聘禮,也能娶回一個京城第一才女,不論怎麼說,他都很有福氣啊。
衛萱定定的看著榮落,她這是逼他以終身大事做賭啊,不過她都敢,他有什麼不敢的,衛萱看著那張揚的淺藍色身影,頓時只覺得被迷了眼,也亂了心。
“我同意你的提議。”衛萱點了點頭。
中榮皇看著榮落一臉張揚自信,還以為榮落早已胸有成竹,因此也點了點頭當是預設。
卻哪知榮落很不負責任的在心裡想著:要是你贏了也沒關係,我只說和你走,又沒說嫁你,到時候和皇上討一個出使北魏的名頭就好了。再說,還有君無稀在呢,他不是說我想做什麼就讓我去做麼?所以我充分相信君無稀的實力。
“為了公平起見,男子比賽只比棋、畫、射三樣,這三樣的結果大家都能有目共睹,也就不存在偏私之嫌了。”中榮皇說道,頓了頓,中榮皇又開口,“如果眾千金有誰能拔得頭籌,且贏得和北魏七皇子的比賽,朕定欽賜天下第一才女的封號,賜黃金百兩,特破格讓皇后收為義女,封為公主,以公主的禮儀嫁與七皇子為妃。”
中榮皇的這一番話似乎在眾千金的心中丟下了一枚炸彈,眾人都忍不住心緒盪漾,雖然說北魏苦寒,可是這七皇子一表人才,又是北魏皇后的親生兒子,是北魏最尊貴的皇子,能嫁給他那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
------題外話------
話說我昨天寫君無稀那一番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被感動了,他說:“你需要一片天廣闊的空,而我願意為你撐起一片天空。”君無稀好強大,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