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兩日,李癩子沒事就往翠紅樓跑的事情被丁桃知道了,丁桃怒氣叢生,好歹是她的丈夫,成親還沒幾天,他就往那種地方跑,是把她至於何地,因此,丁桃一怒之下就把李癩子關在了家裡,不準僕人放他出去。
李癩子也是滿腔怒火,那個女人她憑什麼要限制他的自由,讓他都不能出去找荷荷。
又是一個黑夜,李癩子越來越急躁了,一是急躁不能出去找荷荷,而是急躁還沒想到要怎麼樣去問丁桃,當丁桃說出丁家地下通道的事情,他可還想活,不想被人把腦袋割下來下酒。
李癩子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月亮已經月爬越高了,冰涼的光華灑下,讓人無端的感到有些滄桑感。
丁桃依然睡不著覺,自從她嫁給李癩子之後,她就一直睡不好。她恨,恨現在這樣的生活。這些天,她想了很久,她猜想著,她現在的這一切定然都是榮落所設計的,她所有的苦都是拜她所賜,她恨榮落,恨不得她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到人影卻突然來到了她的房間,來人一把脫下衣服,就壓到了她的身上。
丁桃沒想到李癩子會半夜來她的房間,自從新婚之夜兩人吵架之後,他們一直都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所以她並沒有防備,可是今夜,李癩子居然突然前來,丁桃只要一感覺李癩子的靠近就有一種噁心感。
“你來幹什麼?”丁桃冷冷的問道。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自然是來和你行夫妻之禮。”李癩子一臉**笑,雙手就往她的胸前探去。
丁桃被突然前來的李癩子壓了個正著,動彈不得,不禁想要出口尖叫,李癩子適時的堵住了她的嘴,任由丁桃無力的掙扎。一雙魔爪也已經握上了丁桃的那一團柔軟。
李癩子沒想到這個女人臉是長得醜了些,但是身材還很好,面板也很好,摸起來軟軟的,滑膩得很,於是越摸越來了興致。
丁桃好不容易逃過李癩子嘴上的壓迫,連忙張口就叫:“救命啊。”
這一聲呼叫立刻就驚醒了她帶來的那些丫鬟婆子,一個一個急匆匆的往這邊跑,李癩子聽到那凌亂的腳步聲頓時有些慌亂,想要再去堵丁桃的嘴卻被丁桃躲了過去。
而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李癩子也有些著急了,急切的時候,他卻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喘息著說道:“桃兒,不要這麼用力嘛,哎呦,桃兒。”
剛聽到丁桃叫救命的丫頭婆子頓時一臉通紅,原來是姑爺太過神勇,才小姐求饒的,這小姐也真是的,喊什麼救命啊。於是一眾人都赤紅著臉放心大膽的想要回去睡覺。
丁桃還想要叫,卻被李癩子古意的喘息聲給掩蓋了過去,屋內不同尋常的動靜傳出,外面的人哪敢停留,連忙都溜了,怕打擾了小姐和姑爺的好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明天不關你了,你下來好不好?”丁桃見沒人來救她,心裡也慌了,連忙和李癩子談起了條件。
李癩子要的就是這個,連忙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堅定的說道:“你還要告訴我丁家出城的祕道在哪裡?”
他怎麼知道丁家有出城祕道的事情?這件事情,丁家知道的人都很好,他為什麼會知道,丁桃一時疑慮,沒有回答李癩子的問話,李癩子見丁桃不答,雙手繼續往下摸去,很快就要摸到肌膚滑膩的大腿了。
感覺到李癩子的動作越來越大,都快要摸到大腿了,丁桃壓抑住心中的噁心感,連忙說道:“我告訴你,告訴你,求你放了我。”說道這裡,丁桃看向身上的李癩子,見李癩子點了點頭,丁桃才繼續說道:“開關在我爹的臥室,臥室有一個架子,擺放的都是一些我爹收集的古董擺件,最下一層第三格有一個古董樣式的把守玩物,那就是開關,只要左轉三圈就能開啟。”
“你沒有騙我?”李癩子陰狠的問道。
“我沒有騙你,你要是不相信,下次我帶你去看,但是你現在要放過我。”丁桃臉帶淚痕,急切的說道。
李癩子得到了訊息,毫不留戀的從丁桃的身上下來,末了還奚落了一句,“醜八怪,誰看得上你。”
丁桃見李癩子離開,這才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她不知道李癩子為什麼會知道丁家有祕道的事情,但是如果下一次,他要求她帶他去看,她一定會讓他死在祕道里。
丁桃眼角依然有淚光閃爍,但是眼神卻凶橫得像毒蛇,這一切都是拜榮落所賜,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一定也要那個賤人生不如死,才能償還她心中的恨。
第二天晚上,李癩子如約的又得到了三百兩銀子,然後自然又去了荷荷哪裡**,在荷荷姑娘的有意套話下,李癩子再次沒有防備的交待了個乾乾淨淨。
又一天,丁富商聽說了下人的回報,說桃兒終於和李癩子睡在一起了,丁富商也放心下來,以為女兒終於解開了心結,接受了李癩子,於是在交待了黃沙城的一些事情之後,就悄悄的來到了臥室,準備離開黃沙城。
至於丁桃,則坐上了馬車,想要回丁府住一段時間,她實在受不了每天見到李癩子了,自從那一晚之後,她就越來越討厭那個男人,甚至恨不得他永遠消失。
丁桃的馬車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著,在經過一座繁華酒樓的時候,有一個小廝出來攔住了她的馬車,在丁桃還沒有發問前,小廝就說道,“丁小姐,有一位客人說想要見你,他說他能幫你解決你的煩惱。”
“是什麼人?”丁桃反射性的問道。
“客人說他請丁小姐親自去見他,您一見自然就知道他是誰了。”小廝規矩的回答道。
丁桃眉頭緊鎖,但是很快還是下定了決心,如果有人願意幫她設計榮落,那麼不論多大的代價,她都願意承受。
“丁小姐,請坐。”房間內等著丁桃的人是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年約二十五六,眉目生的有些陰柔,因此眼角眉梢中總是給人帶來一種沉鬱感。
“你是誰?”丁桃率先發問道。
青衣男子微微蹙眉,“你不用管我誰,我今天是來和你談交易的。”
“你告訴我你們丁家的出城祕道,我可以幫你對付你想要對付的人。”青衣男子的話帶著意有所指,對丁桃來說卻是一種蠱惑。她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商人之女,想要對付一個將軍夫人,本來就不太可能,所以她除了能在心裡怨恨,能在嘴上咒罵,而其餘的卻無計可施,但是如果有一個有能力的人願意幫她的話,那麼···
“你是誰,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憑什麼確定你能幫我?”丁桃反問道。
青衣男子遲疑了一會,嘴角勾起嘲諷的一笑,道:“我叫李堯清,現在是君無稀身邊的副將,你覺得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幫你?”
丁桃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隨口問道:“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的。”
李堯清隨手在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丟在桌上,冷冷的解釋道:“這是我的令牌,是副將以上才會有的。”
丁桃拿起令牌仔細一看,果然見上面有一個副字,副字下面是三個小字,李堯清,顯示著這塊令牌主人的身份。丁桃這才消去嫌疑,問道:“你能幫我做什麼?”
“你希望我幫你做什麼?”
“幫我把她抓來。”丁桃冷冷的聲音響起,那微微扭曲的面容出賣了她此刻惡毒的內心。
李堯清沉默了片刻,微微蹙眉,誠實的道道:“這點我做不到,她日夜在將軍府,有高手保護,我幫不到你。”
其實還有一個李堯清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他不想去招惹那個在京城出了名了紈絝郡主,她是勤王府唯一的郡主,有封號,地位比一般的公主還要高貴,據說勤王和當今皇上都很喜歡她,所以,他不想去招惹這麼一個麻煩。
他今天來只是希望知道祕道的事情,如果真有祕道,他一定藉此機會帶人悄悄出城,然後幹一大票,好在軍中建立威望,能為有朝一日壓過君無稀奠定條件。
“既然你不能幫我抓住她,你憑什麼和我談條件。”丁桃的聲音帶著怒火,感覺像被人糊弄了一般。
“你可以出個其他的條件。”李堯清倒也不惱丁桃的無禮,反而淡淡的提醒道。
“那你幫我殺了她。”丁桃語氣怨毒,一雙眸子彷彿要噴出火來。
李堯清依然語氣淡漠,“對不起,這個我也做不到。”心裡頭卻丁桃嗤之以鼻,真是個蠢女人,清平郡主天天在將軍府待著,他去殺人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嗎,再說,就算成功了,以皇上和勤王對清平郡主的寵愛程度一定會大肆的查處,到時候,他能逃到哪裡去,他才不要去做這種傻事。
再說,他要對付的是君無稀,不是榮落。
“那你幫我把她身邊最在意的人抓來,不然我們沒得談。”丁桃一臉堅定,如果這回李堯清再說做不到,她就直接走人。
李堯清沉吟片刻,“那我明天去丁府找你,我把人交給你,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出城的祕道再哪。”
“一言為定。”丁桃冷冷的一說,在轉過身去的一瞬間,臉上掛上了嗜血的笑意,面容扭曲,讓她那本來就十分醜陋不堪的臉顯得更加恐怖難看。
看著丁桃離開的背影,李堯清冷冷一笑,笑容中滿是嘲諷和鄙夷,真是個蠢女人,一個小小富商的女兒也敢和凶殘狠毒的清平郡主鬥,真是嫌命長了。
據他的瞭解,清平郡主身邊有君無稀派去的高手守護,一幫人根本就傷不到她,至於她身邊最重要的人?李堯清皺眉想了想,應該就是勤王爺吧。這些年來,清平郡主在京城大名鼎鼎,和她牽扯最多的兩個人就是勤王和他的族弟李涇渭了。
勤王是她的爹,所以別人提起她都會想起那個寵女如命的勤王,至於李涇渭,她苦戀李涇渭多年,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後面,搞得那個京城出名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佳公子一見到她都是一臉的不高興,所以京城的百姓一聽到清平郡主都會想到丞相府的大公子。
至於別人,他還真不知道,不過這個蠢笨如豬的丁小姐想要清平郡主身邊最在意的人,那麼他就隨便給她抓一個丫鬟去吧,反正清平郡主囂張跋扈,凶殘無比,想來不會記得一個小小的下人。
李堯清做好的決定,頓時覺得心情舒暢無比,他閉上眼睛,似乎眼前已經出現了他帶領士兵奮勇殺敵的場景,再往遠看,他似乎又看到了眾士兵對他一臉崇拜與狂熱的表情,據需往後,他看到了李丞相讚賞的臉,他看到了皇上對他的封賞,他看到了很多官員對他的尊敬和跪拜。
李堯清嘴角勾出一抹期待的笑容,眼眸倏的張開,帶著無法掩飾的雄心壯志,這一切他都一定會得到,他要把君無稀踩下去,他要成為中榮國最有名的大將軍。
丁富商一從祕道離開,榮落派去監視他的人立刻就回了話,報告君無稀和榮落,找到了丁府的祕道。
榮落得知訊息的時候,正在院中的一顆古樹下拉著楚文下棋,淡淡的陽光從茂密的樹葉縫隙中透出,撒到地上,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偶然吹來的一陣微分惹得樹葉沙沙作響,地上的光斑也就隨風忽明忽暗,映襯在樹下的兩個表情完全不一樣的人身上。
榮落是一臉閒適,嘴裡吃著寸西新做糕點,一粒圓潤的白棋子在她修長的指尖轉動,像是跳舞的精靈。而楚文一臉愁眉緊鎖,手執黑子,眼神緊緊的盯著棋盤,一臉左右為難的局面。
因為榮落今天實在是太無聊了,想要拉著寸西下棋,寸西死活不肯,任憑她坑蒙拐騙所有的招都用遍了,寸西也不上當,恰好楚文就來回報丁家祕道出現的事情,榮落看了眼楚文,眼眸一轉,來了主意。
“楚文,你和我下棋吧。”榮落睜大雙眸,表情無比純淨的看著他。
楚文一看到榮落這個表情就心裡直發毛,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就代表自家夫人的心中又在打著什麼神祕的注意,楚文直覺的表示,肯定不是好事,所以,他很堅定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屬下待會還有事,恐怕不能陪夫人下棋。”
“你不陪我下棋?”榮落不確定的問道,語氣含有一絲陰森森的意味。
楚文沉吟了片刻後,挺起胸脯,拿出一副富貴不**、貧賤不移的堅定氣勢的,“不下。”
“那好,那今晚的行動你不用參加了。”榮落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楚文:“···”他就知道他家夫人不是好人。
“那我還是陪夫人下棋吧。”楚文很狗腿的立刻換了一副猥瑣的笑臉,那模樣連寸西都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嗎?”榮落眨了眨雙眼,一臉無辜的問道。
楚文聽榮落這麼一說,立刻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態度,“什麼事情也比不上夫人的事情重要,我要陪夫人下棋。”
“那好吧,只要你能贏我,我就同意今天晚上的行動帶你去。”榮落一邊慢吞吞的擺出棋盤,一邊毫不在意的說道。
楚文一聽任務這麼簡單,喜笑顏開,極為自信的說道:“是,那屬下今晚一定會去保護夫人的。”
可是結果,幾盤下來,楚文的氣勢全焉了,每一粒子落下都要考慮很久,還一副很不確定的樣子,那糾結的模樣,看得寸西掩嘴直笑。
時光飛逝,這一夜註定是多事的一夜,衛萱黑漆漆的院子裡,沒有半點聲響,依然只是一張靠窗的桌,半壺酒,衛萱獨姿淺斟自酌,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殿下,屬下得到訊息了,丁府果然有地道直通城外。”黑夜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恭敬的聲音,頗為嚇人。
可是衛萱卻並沒有被嚇到,而是臉帶勾人妖媚的笑意,聲音低沉,含著一種將要得到某樣東西的隱祕期待感,“你從祕道出去,回到北魏去,告訴母后,替我向中榮國的清平郡主提親。”
“可是殿下,屬下應該保護殿下的安全。”黑暗中的屬下遲疑了一會,說道。
“我在這將軍府有什麼不安全的,快去吧。”
“可是,屬下是奉命前來尋找殿下並保護殿下的,屬下怎麼能先行離開?”衛萱的屬下仍然猶豫著。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屬下?”衛萱怒了,聲音不似以往的柔媚,而是帶著冰冷的肅殺感。
“是。”聽到衛萱發怒,屬下身體一僵,他自然是知道這位好脾氣的主子要是發起怒來有多恐怖,因此連忙恭敬的回答。
“那我的吩咐,你為什麼這麼多質疑?”
“屬下不敢。”黑暗中的屬下連忙拱了拱手,離去,可是還是感覺後背出了好大一層汗,在溫度很低的夜裡,竟感覺到有些冷。
“月黑風高夜,最是偷雞摸狗的好時候。”榮落在心裡唸叨著,但是看著現在一輪彎月掛在空中,灑下淡淡銀輝,地上的景物在夜裡勾勒出朦膿的弧度,看得並不真切,榮落想,這種景色似乎不適合偷雞摸狗,反而適合談情說愛。
榮落花痴的想著,這麼美好的景色,要是和君無稀在一起,在屋頂上喝個小酒,吃點點心,聊個天,似乎也是挺令人嚮往的花前月下啊。
正想著,正主兒就來了,君無稀依然一張鬼臉面具,在月光下散發著森森冷芒,身上的衣裳也和榮落一樣是緊身的黑色夜行衣,更勾勒出他身姿如松,有漫漫夜色保護,這樣最適合隱蔽。
“走吧。”君無稀來到了榮落的身邊,聲音有著不由自主的溫柔。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自然是丁府。
兩人這次帶的人並不多,除了君無稀、榮落、楚文和楚武以外,君無稀另挑選了十個功夫高的暗衛。
此時,月已經高升,顯示夜已經深了,半夜人人睡死,自然是進入丁府一探究竟的好時機。
一行人在之前潛伏在丁家的幾個暗衛的帶領下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丁富商的臥室,不等君無稀吩咐,其中一個暗衛來到了一面裝飾的格子牆上,在最底層的一個格子裡,找到了那個看似裝飾物的把手,他按照丁富商的樣子,轉了幾轉,丁富商的床倏的移開,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一行人順著地洞走進去,地道的兩邊竟出現了俢在牆壁上的燈盞。
屬下點亮燈盞,立刻將地道照亮,榮落在進來的牆壁上摸了摸,是一個完全沒有隱藏的機關,機關按下,地道口又自動的合上。
地道看起來有些年齡了,裡面的磚頭由於潮溼都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所以牆壁很滑,燈盞的樣式看起來也很古老,這一切都在無聲的訴說著這是一條古老的地道。
一行人小心的往前,怕地道內有什麼觸動的機關,可是一路走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走了大約五百米之後,卻發現一直筆直的地道前面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而地洞的走向竟由直走變成了像右轉。
轉了一道彎,榮落停了下來,“這是一段新的地道。”
“是,這裡的牆上的磚石和剛才的那一段不一樣。”君無稀接過榮落的話。
楚文不相信的仔細一看,驚訝的說道:“是呢,這裡的磚石看起來沒有那邊的古老,雖然也長了一層青苔,但明顯沒剛才的滑。”
“所以,剛才那道巨石應該是一道石門。”榮落接過楚文的話,“肯定有機關可以開啟的,沒想到丁家的地下通到居然還藏有這等璇璣。”
“應該是通向兩個不同的地方,不過不知道是到哪裡?”楚文低聲感嘆道。
“看來我們今晚的收穫註定不小呢。”榮落低下頭,看著牆角處一個個淺淺的指印,勾起了脣角。
“在我們來之前有人來過了。”君無稀也是一臉驚訝。
楚文也湊近看著那淺淺的幾個指印,皺眉問道:“會不會是丁富商留下的。”
“不可能,這個指印明顯是找尋機關留在青苔上的,這條地道丁富商肯定很熟悉,不可能不知道機關在哪裡,還需要找的,所以一定是其他人。”榮落解釋道。
“看來除了我們還有人知道訊息。”君無稀聲音冷漠低沉,帶著疏離和危險感。
榮落仔細的看了一下牆壁的磚頭,卻發現角落有一塊磚頭上的青苔較別的相比顏色較顏,不仔細看的話還真難以發現,而且那磚頭的中間有突起,榮落試探著按下去,果然那巨大的石塊緩緩下沉,又一條地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條應該才是原本的地道。”榮落走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一會。
楚文也往牆壁上摸了摸,點頭道:“果然是一樣的。”
“只是不知這一條新的地道是故意挖來迷惑視線還是另有深意?”半響後,楚文問出了很多人心底的疑惑。
“走,我們去新的地道看看。”榮落冷靜道。
“這裡有亂箭,剛才那人是從這裡離開的。”一個走在前面的暗衛道。
榮落看了看那些亂箭,可以肯定是有人觸動了祕道的機送,但肯定不是丁富商,那就只能是先於他們而來的那個神祕人了,可是如果他是從這個祕道離開的,那麼,為什麼會在那角落留下指印,榮落皺眉沉思,心裡頭卻頓時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那條古老地道的石門應該是關著的,丁富商離開的時候應該自信沒人知道丁家有地道,所以沒有去動,但是那神祕人在新的地道觸發了機關,所以折回去找原來的祕道,所以才會在那裡留下指印。這樣一猜想,雖然看起來邏輯通了,但是也說不準,也許丁富商是走老祕道離開的,但隨手關了石門,所以神祕人在新地道觸發機關之後,折回去找開啟石門的機關,這樣似乎也說的通。
不過透過這些猜想,榮落倒是可以確定,那個神祕人是走老地道離開的。至於丁富商,榮落眉頭緊鎖,看起來兩條地道似乎都有可能。
“神祕人是走老地道離開的。”君無稀也想通了事情的始末,總結道。
半響,榮落卻突然揚眉一笑,和君無稀異口同聲的說道:“丁富商是走新地道離開的。”
楚文雖然一直都相信將軍和夫人的判斷,但是他實在不明白,從幾根亂箭和幾個指印他們兩人是怎麼判斷出的。
眼見眾人一臉疑惑,榮落笑著解釋:“丁家找人挖新祕道肯定是有目的的,而黃沙城沒有人知道丁家祕道的存在,所以,不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而是真正的逃生祕道。”
“這麼說老祕道一定比新祕道危險。”楚文點頭沉思,但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怎麼知道新祕道是丁家找人挖的。”
君無稀稍稍蹙眉,清冷的聲音解釋道:“丁家原是黃沙城的一戶小商戶,是後來生意做大了才離開黃沙城,但黃沙城的老宅子一直留了下來,也就是現在的丁府,所以新祕道肯定是丁家找人挖的。”
有了君無稀的這一番話,榮落的解釋也就變得更加可信起來。
楚文笑得幸災樂禍,“只是不知道那神祕人是誰,一條好路他不選,反而選了一條未知的路。”
榮落嫣然一笑,斜睨著君無稀,“我也很好奇這條未知的通路通到哪裡呢,要不我們去瞧瞧。”
在她看來,這種古老的祕道雖然可能會有危險,但是更有可能會有寶藏呢。一想到寶藏,榮落忍不住雙眼冒紅心,倒不是她多喜歡錢,而是她很想感受一下電視裡描述的見到一大堆金子的時候那種澎湃的心情,為了寶藏,榮落好奇滿滿、幹勁十足的就要去探險。
君無稀尋思片刻,吩咐道:“楚武,你帶著幾個人去新祕道那邊,務必要查清出口在哪裡。”
“是。”
“小心不要隨便碰觸牆壁,以免觸動機關,尤其是出口的地方。”榮落也鄭重交待道。
“是。”
交待好了楚武,榮落、君無稀和楚文領著剩餘的四個人往老祕道去了,開始了榮落好奇的尋寶之旅。
老祕道的兩邊一直有對稱的燈盞,君無稀的屬下隔幾個點亮一盞,始終讓祕道內保持淡淡的光亮。
一行人連續往前走,楚文烏鴉嘴的來了一句:“這祕道看起來陰森森的,其實也沒什麼危險啊,唉,感覺沒有驚喜。”
結果話剛一說完,楚文腳底下一滑,沒控制住直接撞上了那個點燈的屬下,那屬下沒想到後面突然的一人撞上了他,手反射性的往前撐,結果沒注意碰到了燈盞,頓時有亂箭從兩邊射出。
祕道內的情形頓時危險起來,君無稀武功高強,立刻就察覺到了危險,喊道:“快跑。”並迅速攬著榮落往前跑去。
好在那發射箭矢的面積有限,君無稀帶來的人又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在危機的時候都施展了輕功逃了出來,避過了危險。
“楚文,你的嘴開過光吧。”榮落一臉打趣的看著楚文。
楚文是剛才被嚇得最嚴重的,施展全力才逃過一劫,此時仍然一臉菜色,見眾人都看著他,他很知趣的選擇了閉嘴。
待眾人繼續往前走,楚文默默的跟在後面後悔,沒事他亂說什麼驚喜啊,結果很快就來了吧,可惜是有驚無喜,他平時說話也沒這麼準過,難道今天他走運了?
榮落見碰了燈盞才會觸動機關,還特意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可是那燈盞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而且,如果每次碰觸燈盞,就會觸發箭陣,那麼,這地道里的設計也就太普通了,明眼人觸碰過一次就不會去碰第二次啊。
榮落正尋思著,君無稀卻敏銳的感覺到牆壁上又傳來一陣聲音,連忙又是一陣逃命。
果然,所有人剛離開,又是一陣箭矢亂髮。
“剛才是誰碰觸到牆壁了?”楚文問道。
可是所有人都沉默了,榮落尋思片刻,道:“看來這次的機關是在地下。”
待箭陣過去,榮落這回去細細一看,果然見祕道的地上躺著一塊普通的磚頭,鑲嵌在泥土裡,人一看都不會去在意,以為只是修建祕道時多餘而仍在這裡的,何況沒有明顯的突起,所以走路的人也沒有看到,因此一個護衛才會不小心踩到而觸發箭陣的。
越往後面走,似乎觸發箭陣的情況越來越多,好在每次都是君無稀聽力過人,及時的提醒才讓眾人逃過一劫,也算是有驚無險。
走了大概三柱香的時間,一行人似乎走到了盡頭,抬頭往上看,似乎能看到有兩粒星點的夜空。
“這圓圓的樣子似乎是一口井。”楚文皺著眉頭,不確定的猜測道。
榮落卻不死心的在祕道盡頭的牆壁上仔細的看著,還到處小心的摸摸,沒摸到什麼東西,又蹲在地上仔細的檢查起來。
“你在找什麼呢?”君無稀見榮落這麼小心,以為還遺漏了什麼事情。
“找機關啊。”榮落頭也沒抬,繼續仔細的在地上找著。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夫人小心謹慎,不由得在心裡大為敬佩,可是接下來榮落說的一句話立刻打破了那些剛才還在心裡敬佩她的將士的心。
“不是這種古老的祕道一般都在盡頭藏著一個寶藏的嗎,我在找找有沒有機關,看能不能開啟寶藏。”
君無稀:“···”
楚文:“···”
榮落找了半響沒有在地上找到半點不對勁,沮喪的抬頭,卻見眾人一臉怪異的看著她,榮落很奇怪的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君無稀咳了一聲,道:“沒有,我們上去看看吧。”
榮落聽了這話突然驚喜道:“對呀,說不定寶藏在上面呢。”
君無稀:“···”是誰和你說祕道一定會有寶藏的?
榮落看著那高高的巖壁,皺眉道:“這要怎麼出···”話還沒說完卻被君無稀捂住了嘴。
君無稀用眼神示意她安靜,他內力過人,聽到了上面傳來的動靜。
帶來的侍衛中,楚文功夫也不賴,自然也察覺到了上面有人說話。
“太子殿下要我們守在這裡有什麼用,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殿下說了,這裡是個重要的地方,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可是黃沙城被圍得和鐵通一樣,怎麼可能出得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裡有一條小路,要是中榮國的援兵從這裡避開大部隊,往黃沙城而去,那就能和裡面計程車兵裡應外合,到時候就麻煩了,所以殿下才派我們守在這裡的,這是殿下信任我們呢。”
“原來殿下這是交給我們大任務呢,那我一定會好好守著的,只是要是有中榮國計程車兵來,我們這麼一些人打得過嗎?”
“殿下有計策在孫副將那裡呢,我們只管跟著孫副將,到時候立了功,升官發財也就指日可待了。”
“這倒也是。這黃沙城的天氣也真奇怪,白天熱死人了,晚上居然還有些冷,我這裡有壺酒,咱們喝一些暖暖身子吧。”
“我們居然到了人家守城的地盤?”榮落驚訝道。剛才那兩個士兵說話的聲音不小,所以她也聽到了。
君無稀勾了勾脣角,冷冷道:“看來這次我們的收穫大了。”
“想不到出口處居然有敵人把守,不過看來敵人並不知道這裡有地道,我們可要小心一點才好。”楚文點了點頭,遇到大事,他的臉色有了一份凝重,不再是以往的猥瑣嬉笑。
“你想去探聽他們的祕密?”榮落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君無稀,他們這邊就幾個人,連十個人都沒有,這萬一被發現了,那可就麻煩了,而且還很有可能連祕道的祕密都保不住。
君無稀見榮落的神色有些凝重,知道她是擔心,柔聲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榮落沉吟片刻,說道。
君無稀挑了挑眉,那疑惑的目光示意榮落繼續說下去。
“我們現在就算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什麼孫副將,即便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一定會說出他們所謂的辦法,我們總不能躲在這裡聽他們說出辦法吧。”榮落眼波流轉,暗含狡黠,“我是想,如果我們混進他們的隊伍裡,是不是就可以瞞天過海?”
“怎麼混進他們的隊伍裡?”楚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
“殺掉他們的幾個人,然後我們這邊的人穿上他們的衣服就能混進去了。”榮落長眉微挑,看著君無稀,“你的暗衛裡總有會易容的吧。”
“至於聲音那就更好處理了,只要不說話就行,若是別人問起,就說這幾天嗓子不太好,得到了訊息就趕緊回來,也就沒有危險了。”
楚文還是皺著眉頭,有些懷疑自家夫人的辦法,雖然說他一直都覺得夫人挺聰慧的,但是,這件事情聽起來太過瘋狂了,畢竟要得到訊息起碼得是有些地位的,認識的人多,那要瞞天過海也就困難了。
君無稀沉吟了片刻,冷靜道:“楚文,這事情你來安排,選幾個功夫高的,讓飛煙給他們易容,混進去,務必知道他們所謂的辦法。”
“我估計著,朝廷的援軍和糧草應該快要到了,去的人也要注意留意這些訊息,這樣我們說不定真的能來一個裡應外合。”君無稀打仗方面一向敢想敢做,膽大的很。
“那我們還上去看嗎?”楚文抿了抿嘴。
“既然來了就上去看看吧,不然挺可惜的。”榮落笑道。
當榮落來到外面的時候,差點就被嚇了一跳,入眼的是一座荒廢的院落,那殘垣斷壁,看起來飽經歲月的侵蝕,帶著無法言說的蒼涼感。
“這地方像鬼屋。”榮落小聲的做了總結,心裡卻滿是失望,這麼一個破院子,肯定沒有寶藏。
“還記著寶藏呢?”君無稀看出了她的失望,取笑道。
月色下,那一對人兒,身形俊秀,拉長的影子朦朧帶著飄渺感,雋秀而綿長。
------題外話------
~那個蒙面的黑衣人是衛萱的屬下,應該不難猜呀~可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