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稀臉上那一張恐怖的鬼臉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唯有一雙深潭似的眸子,含著溫柔和讚賞。
君無稀看著黃老將軍興奮的表情,面具下的薄脣勾起,難得的露出一抹微笑,他的夫人一直都是不一樣的,即便世人都說她紈絝囂張、說她胸無點墨,他也一直都相信,那只是世人不懂她的好而已,果然,她總是會在需要的時候顯出她的聰慧,帶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君無稀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是高興的,在他看來,榮落就是一塊璞玉,在別的工匠師還沒有發現她的時候,他已經發現了,而且把這塊璞玉打上了他的名號。
而和君無稀的激動不同的是衛萱,衛萱鳳眸幽深,看向榮落的眼光愈發火熱,“落兒,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才華,待解了黃沙城的圍困,我一定向中榮國提親。”
第二天,按捺了好幾天的楚凌天終於忍不住了,再次集結兵馬,在西面發動攻城。
西楚的主要戰鬥機械依然是投石機,這種投石機可以把石塊拋到城牆上,砸倒守城計程車兵,這樣就能給攀附城牆的己方士兵拖延時間。
而榮落設計改造的斜弩也在黃將軍的吩咐下用上了戰場。由於斜弩只是普通弩車經過改造而來,因此工匠加工起來也很快捷,連夜趕工之下,竟又改裝了四輛斜弩,與之前的那一輛加起來總共有了五輛。
五輛斜弩推上了黃沙城的西邊城牆,平均安放在城牆上,這樣安放起來能行程交叉設計,保證兩邊空處的威力。
箭矢齊發,場面十分壯觀,來攻的敵人在射擊範圍內的都被射成了篩子。
這樣雖然十分有力的阻止了大部分敵人的來攻,但是已經到了城牆下的敵人,斜弩卻是無法對付的,斜弩的頭雖然能轉動,但是轉動的角度有限,設計不到垂直方向的敵人。
來到城牆下計程車兵架起雲梯,就要往上爬,黃沙城的守城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搬起早已準備好的石頭和木棍,狠狠的砸了下去。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個勇猛的將領爬上了城牆,守城計程車兵正想搬起石頭砸,卻被那勇猛的敵人一拳打在了鼻樑上,守城士兵的鼻子被打得血肉模糊,整張臉都有些變形了。
來到城牆上的這個將領實在太過勇猛,長相也非常魁梧,銅牆鐵壁,手臂上鼓起的肌肉一看就是力量的象徵,那些圍上來計程車兵被他一手提一個都給仍了出去,完全不是對手。
“不好,是楚先霸,士兵們肯定打不過。”黃老將軍一看到那個爬上城牆的敵方降臨,就著急的說道。說著提起他的大刀,就想要去對付楚先霸。
君無稀看到這情況,連忙阻止了黃老將軍,“黃老將軍還是在這裡指揮吧,這個人交給我來對付。”
“楚先霸是西楚的一員猛將,據說身子堪比銅牆鐵壁,刀槍不入,卻又力大如牛,實在難以對付,還是我去吧。”黃老將軍嘆了口氣,解釋道。
君無稀卻只是說了一句:“放心吧。”就催動內力,使出輕功,往楚先霸所在的地方飛去。
黃老將軍這才看出來君無稀的內力深厚,嘆了口氣,但也稍稍放下心來。
楚先霸已經不知道打到多少士兵了,他不使用兵器,但是他的拳頭就是武器,他一拳一個,殺人如切瓜,場面血腥無比。
這時,楚先霸又把目光放在了一個控制斜弩計程車兵身上,那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仍了出去,另一個想替同伴報仇,大刀砍在了他的身上,楚先霸一點事情都沒有,那刀卻突然從中間斷開了,那個士兵一驚,想要再出手,楚先霸一拳卻已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上,瞬間斃命。
君無稀人還沒到,雙手卻突然擲出銀槍,楚先霸正一拳打出,卻打到了一柄銀槍上,而那個剛剛在鬼門關外溜了一圈計程車兵直直嚇得腿都軟了,良久才恢復了過來。
楚先霸一拳打在銀槍上,銀槍沒有收到半點損傷,楚先霸愣了愣,這是什麼兵器,居然經得起他的一拳。
而此時,恰好君無稀已到,一手抓住了長槍,銀槍一入手,沒等片刻停頓,就和楚先霸打鬥在了一起。
眾士兵見君將軍和敵人打在了一起,這才放下心來,又一心阻止想要繼續登城計程車兵,場面恢復了正常。
西楚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但是都被斜弩阻擋了大半凌厲的攻勢,雖然還是有很多敵軍來到城牆下,架起雲梯,但是城牆上守著計程車兵也是情緒激昂,把黃沙城守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西楚計程車兵縱使獻出無數生命,也沒開啟半點的缺口。
而楚先霸雖然力氣驚人,而且身體強健,但這種人一般都有弱點,而君無稀就很好的找到了他的弱點,不但打敗了他,還把他生擒了。
楚凌天看著被牢牢綁著的推倒在城牆前的楚先霸,眉頭緊鎖,最終還是長嘆一聲,命令停止攻擊。
這一場戰爭可謂是這麼久以來打得最痛快的一場,中榮國計程車兵傷亡很少,又活捉了西楚的猛將楚先霸,給中榮國計程車兵帶來了很大的鼓勵。
雖然城牆上的木棍和石塊需要補充,還有箭也要加緊製造,但是經過此一戰,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信心。
而就在第二日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南齊卻又有了新動向,南齊的太子齊令送來了一封信,要求以斜弩的製造圖紙換裴均儀的性命。
看來昨日斜弩的威力不但震懾了西楚計程車兵,還引來了南齊的覬覦。
可是這等威猛的武器,如何能給敵國?但是裴均儀又是洛安公主唯一的兒子,當日也是為了幫助君無稀才被齊令生擒,如果不救不但會引起公主不滿,還會傷了禦敵將士的心。
南齊太子的這一封信讓黃老將軍和君無稀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黃老將軍愁眉緊鎖,不住的嘆氣,君無稀卻只是眼眸陰冷,盯著南齊太子的來信,似乎想要從信上看出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