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姐,對於我們家少爺的合作邀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蕭涅和邱青青剛來到街上,一個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傢伙就迎面貼了過來。蕭涅感知了一下,卻並未覺察到對方身上的靈息波動——顯然,這個打著髮蠟穿的跟銀行高管一樣的傢伙不是獵妖師三人組的成員。
蕭涅扭頭看了看邱青青,只見她一臉厭惡的皺眉道:“李先生,關於同賀先生的合作態度,我想我之前已經表述的很清楚了——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
“我們家少爺……”
“打住。”蕭涅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收拾,“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還有少爺這個稱謂麼?”
“高管”撇著嘴打量蕭涅一番,一臉鄙夷說道:“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你是個窮鬼,憑你那點兒見識,當然不會理解這個社會上層人物的高貴生活——僅僅是這一個稱謂,您們這些窮鬼就算是奮鬥一輩子都休想得到。”
蕭涅聞言笑道:“就算小爺我想得到那個稱呼——也總得有個沒骨氣的傢伙肯跪下來稱頌才行啊。”
“你什麼意思?”面對蕭涅的挑釁,高官一臉的高傲和優雅忽然全部消失,“小子,我告訴你,青青這種女孩子,不是給你們這種窮鬼用的!”
“青青又不是什麼物品——‘用’這個詞兒恐怕不太合適吧?”
高管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道:“在我們少爺的眼裡,所有的女孩子都是日用品。”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涅懶得同與自己價值觀有本質差異的人渣交談,所以不再理會。只是給邱青青打了個手勢,繞過這個高管,將欲離開。
高管不想碰邱青青,但是他不介意碰到蕭涅,於是一把扯住蕭涅的袖子道:“識相的話,離青青姑娘遠一些。”
蕭涅甩開對方的手道:“你他媽有病吧?老子跟什麼人在一塊用得著你管?”
“小子你有種——剛從大學畢業不久吧?還沒見識到社會的黑……”高管的話還沒說完,蕭涅一個大嘴巴就抽到了他的臉上——似是一巴掌把他的靈魂也抽了出去,抽的他直楞楞的杵在當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蕭涅冷冷的丟下一句:“中山路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便帶著邱青青走遠了。
好久,高管才回過神來,他捂著腫起來老高的腮幫子,雙眼充血恨恨的盯著蕭涅的背影道:“小子,想你這種帶刺兒的石頭,少爺最喜歡一下一下敲掉它的稜角……”
二人漫無目的的走著,邱青青本來不錯的心情也被方才那個突然殺出來的傢伙破壞的一乾二淨,只聽她小聲道:“蕭先生,不好意思,把你牽扯到我的私人事件裡來。”
蕭涅大概也能想出來什麼事,無非有錢有勢又不學無術的傢伙看媒體渲染的“社會熱點”看多了,也想搞那麼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於是迴應道:“沒事,清理社會垃圾,是我的一大愛好——如果順手的話,我倒是樂意贈送邱小姐這樣一個附加業務——誰讓您是我們公司第一個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個客戶呢?”
“蕭先生似乎對於我從事的這個行業裡一些內幕也有所瞭解?”
“那個行當裡還沒有幾個垃圾呢?”蕭涅掏出一根菸,大街上不方便響指點火,只是用手一遮煙便著了,他猛吸一口繼續說道:“我相信潛規則是一直存在的,只是由於某些無良媒體和某些無恥藝人的惡意炒作,潛規則才慢慢變成了明規則,搞的你們圈裡一團烏煙瘴氣——無論如何,我相信你們圈裡大部分人還是要憑實力吃飯的,是有真正的光明存在的,如果都黑了,也就顯不出來所謂黑暗和骯髒了不是?”
邱青青想了想回答:“蕭先生說的很有道理,由於種種原因,像女性商品化,販賣感官刺激流行化,利益的趨勢名利的**,還有確實存在的骯髒的發酵——唉,一言難盡啊。”
“有這樣一個說法不知道邱小姐聽說過沒有?”
“什麼說法?”
“說出來可能不太雅。”蕭涅笑道:“狗屎運能使你達到一定的高度,但是不可能讓你永遠停留在那個高度——最終,還是要看本事的。”
“嗯。”邱青青點點頭,對於蕭涅所舉的例子沒有一絲反感,“所以我才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向夢想靠近,哪怕有一天青春不再,不再適合這個職業,我也能問心無愧的度完餘生。”
“只是——”蕭涅接著說道:“覺醒者的青春都很長,邱小姐從事這個事業,其實是有很大的優勢的。”
邱青青搖搖頭道:“我並不打算用神力維持自己的青春——一隻狐狸的壽命不過十幾年,而人類的壽命則有大幾十年,有這麼長的時間感悟生活,我已經很滿足了。”
“接觸下來,邱小姐真有些與眾不同呢。”蕭涅笑道。
邱青青雙眼閃動著希望的光輝說道:“當初我為狐狸的時候,不為同類認可——那時我就想總要做出些什麼事讓大家知道我是隻狐狸,而且是隻最優秀的狐狸;後來因緣覺醒,我便立志要成為名人,得到大家的支援——我想要全世界的人知道,我邱青青是優秀的。”
蕭涅則搖搖頭道:“別人的看法,就那麼重要麼?”
“蕭先生沒有被人疏遠過冷落過麼?”
“這個……”蕭涅回憶一番後答道:“確實沒有,我從小到大人緣一直都還不錯。”
“那蕭先生就不會理解孤獨的痛苦。”邱青青說著,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來,似是在回憶過往生命中的那些痛楚。
不同的經歷造就不同的性格,蕭涅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也不再評論些什麼;作為一個僅僅和對方有口頭合約關係的人,蕭涅認為自己還是先把本職工作做好——因為,隨著二人所處地方越來越偏僻,有個覺醒者已經由遠及近追了上來。
待二人溜達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公園,蕭涅忽然站定了,又點了根菸說道:“追了這麼久,也不覺得累麼?”
話音剛落,一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一身黑衣的瘦弱男人竄了出來,半蹲在公園裡的假山頂上,以尖利刺耳的嗓音說道:“嘿嘿,九尾狐你運氣還不錯嘛,居然傍上了一個修為蠻高的控火者。”
蕭涅動了動,擋在來者和邱青青中間,沉聲說道:“我要糾正你話語裡的幾個錯誤,首先,這位邱小姐的運氣不怎麼好,幼年孤獨悲涼成年還要被色狼騷擾;其次,她也不是傍上了我,我們之間有明確的合同關係,就衝這一點我就能投訴你順便討點名譽損失費什麼的;再次,我的修為不是蠻高,是很高,高到你這個見利層的覺醒者無法承受。”
黑衣男人聞言笑道:“嘿嘿,這位小哥神力強弱在下無從得知,但是這嘴炮的功夫卻是不賴嘛,在下白玉堂,還未請教?”
“咳咳。”蕭涅聞言被香菸嗆了一口,哭笑不得問:“白玉堂?錦毛鼠白玉堂?你這麼相貌猥瑣的傢伙也敢盜用他老人家的名字,你就不怕對方從《三俠五義》裡穿越過來告你個侵犯姓名權?”
“嘿嘿,恰巧同名而已。”白玉堂仍然一臉賊笑,“再說了,就算他真來了,我們三兄弟還會怕他不成?小子,不瞞你說,我大哥是躍淵上鏡的覺醒者,還是神力強大的鳴蛇!所以你識相的話,還是離這位紅顏禍水遠一些的好——小子,報上你的名字,當然,如果你打算退出的話,也就沒必要自報家門了。”
蕭涅心中苦笑,暗想今天出門沒看好日子,不是被叫做小子就是勸自己識相。然而蕭涅心中明白,所謂識相,都是對威脅怯懦的退讓和屈服,於是他笑道:“在下蕭涅。”
白玉堂聞言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麼,忽而又變得一臉奸笑:“嘿嘿,你說你是他你就是他嗎?唬誰呢?”
“還要有什麼佐證麼?”蕭涅很納悶。
自白玉堂現身後一直未曾開口的邱青青突然說話了:“這位蕭先生,曾擔任神衛王庭宿衛隊副隊長!”
“噓——”蕭涅決定關鍵時刻裝上一裝,“低調,低調。”
“宿衛隊副隊長——不是說十多年前死個球了麼?”白玉堂低聲嘟囔了一句。
“哪個混蛋造謠說我死了?”蕭涅耳朵挺靈,他聞言怒道:“看清楚,本大爺活的好好的。”
白玉堂聞言綠豆眼一轉嘀咕著:“小子,我想你也是剛覺醒沒多長時間吧,不知道魔將刑天在王庭殺的七進七出那件事在覺醒者世界造成的震動有多大,你扯什麼不好,偏偏扯自己是已故的宿衛隊副隊長?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不,你怎麼能跟我二哥相提並論?”
“他在嘀咕什麼?”邱青青一臉茫然問。
“誰知道?估計被我的威名嚇傻了吧。”蕭涅迴應。
白玉堂覺得自己弄清楚了事情真相,於是繼續嘀咕:“看來,不用回去報告大哥……”
“那位遊客!馬上下來!”一聲怒喝傳來,打斷了白玉堂的自言自語。
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絡腮鬍大叔朝這邊奔了過來,怒氣衝衝指著白玉堂道:“看不見牌子上寫著‘禁止攀爬’嗎?”